?“怎么回事?”聲音不是很清晰,但還是在森林中傳播而來,再加上是夜晚,那輪升起的彎月格外耀眼,夜間休息的妖獸紛紛驚醒,掃了一眼之后再度昏沉沉睡去,正在狩獵的妖獸紛紛停止動作,抬頭望去,葉尋同樣眉頭微皺抬頭看去。
行孤隨同樣站起,抬頭注視著在半空猝然綻放開來的一輪彎月。
“信號彈!”行孤隨緩緩開口,搖頭思索著什么。
“信號彈?什么人發(fā)的?”葉尋有些不解。
“看方向應(yīng)該不是血焱傭兵團(tuán)的人發(fā)的,但就算不是血焱傭兵團(tuán)的人發(fā)的,以他們的處事風(fēng)格他們也會在第一時間趕到那里,不會別的,只因在他們做任務(wù)期間會排除一切不確定因素,那個信號彈現(xiàn)在就是不確定因素?!?br/>
對于血焱傭兵團(tuán),行孤隨貌似比葉尋知道的更多,更詳細(xì)。
“如果發(fā)信號彈的是你的那個朋友,我勸你趕快趕到那里,帶著她趕快逃起來,否則……”行孤隨沒有后話,但是以葉尋的聰慧足以想到。
“不好,這個笨女人啊,這個時候發(fā)什么信號彈,家雀大小的地方,放個屁都能聽到,還放什么信號彈!”葉尋注意到發(fā)射信號彈的方向,正是他與竇玥說好的地方。
顧不上身上還在流血的猙獰傷口,葉尋艱難爬起,快步狂沖而去。跪求百獨壹下黑!巖!閣
“后會有期!”行孤隨看著葉尋狂沖的背影,淡漠卻又堅定的聲音從喉嚨幽幽飄出,扭頭轉(zhuǎn)身竄進(jìn)樹林。
葉尋并未注意到行孤隨離去,或許知道了并沒有可以挽留什么。
行孤隨太過于孤傲、冷傲,這種人決不能給他下死規(guī)矩,否則必遭反噬,順其自然才是王道。
“你總算來了?!比~尋急匆匆的趕到約定地點,還沒說話,竇玥便已經(jīng)閃身而至,看到葉尋身上的傷,竇玥身體顫了一下,“你的傷?”
“小意思,死不了?!比~尋風(fēng)輕云淡的吹噓了過去,“你的毒……?”
“已經(jīng)排干凈了!”
“那就好,剛才的信號彈是你放的?”葉尋直奔主題。
竇玥不明白葉尋為什么會如此著急,但還是點了點頭。
“完了完了,趕快走!”葉尋一把抓住竇玥的胳膊就要離開,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四周密林人影憧憧,腳步雜亂很明顯有大量的人在朝這里趕。
“不好,躲起來。”
“躲到哪?”
“我有辦法,跟我來?!?br/>
“信號彈是從這里發(fā)出來的,怎么一會兒的功夫就不見人了?”一個沙啞的聲音陡然開口,還不時的在四周走動,像是在查詢什么。
“可能是躲起了,我們四處找找。”這個聲音比較尖細(xì),有點像宮廷里大太監(jiān),聽上去特別刺耳。
接著便是一聲聲雜亂的聲音,很明顯他們開始在小溪四周找尋起來了,時不時的夾雜幾句臭罵,顯得有些不耐煩。
“找到了沒?”
“樹上、草叢里、巨石間都沒有,你說他們能逃到哪兒去?”
“不知道,我看還是先發(fā)信號彈,把他們都召集過來吧,人多力量大,找起來也方便,我估計他們就在這附近逃不遠(yuǎn)的?!?br/>
“有道理!”半響之后,又一枚信號彈緩緩升到半空,轟然炸響,只不過這次炸開的不是圖案,而是一個字,一個鮮紅的血字。
信號彈已經(jīng)發(fā)出,他們兩人現(xiàn)在要做的只需等待,等待同伴的到來,可是葉尋和竇玥藏到哪兒去了呢?
非常慶幸的是葉尋和竇玥約定好的地方有條小溪,與其說是小溪,還不如說是條河,一條足以讓人遁入其中的河。
借助小河水流的掩護(hù)葉尋二人早已遠(yuǎn)遁,一路小心翼翼,緊貼水面游行,不到實在憋不住不會露出水面。
當(dāng)然了,水里同樣存在妖獸,來河邊飲水的大型妖獸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再加上葉尋身上有傷,血液流入河水中不一會兒變被染紅,一旦妖獸聞到血液的味道趕來,到時候必定是場苦戰(zhàn),但好在河流水流夠快,血液滲入到河水中不一會兒便被水流沖淡,沖走,不至于將河水染紅,到那時恐怕招來的不僅僅只有妖獸,還有血焱傭兵團(tuán)。
一旦在河里遇到妖獸,不論是能打得過的還是打不過的,葉尋都會選擇躲避,打起來事小,暴漏行蹤事大,所以葉尋幾乎每一秒都是緊繃著心神,極盡所能的謹(jǐn)慎小心。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葉尋二人游進(jìn)一個支流,并在較淺的地方著陸,確定沒有危險后,摸著黎明的黑暗沖進(jìn)了密林,找了個相對隱秘的地方小心的躲藏著。
身上的血液經(jīng)過四個時辰的在水中游走早已沖洗干凈,沒有了那份血腥味,不至于讓二人一上岸便碰到實力將為強(qiáng)悍的妖獸。
但……仍不敢大意。
吼?。£囮嚝F吼在林間回蕩,聽這咆哮聲像是兩頭妖獸在爭搶地盤,或者是爭搶食物。在這黎明之際,很多夜行妖獸的捕食都進(jìn)入了尾聲,很多晝行妖獸則紛紛蘇醒。
虛幻森林最為危險的時刻便是這黎明最黑暗的時刻,在森林里游蕩了經(jīng)兩個月葉尋早已摸索除了這個森林的生存法則。
時間一分分的流逝,通體白銀色的百足蜈蚣、磨盤大小的碧綠蛤蟆、長著人面的長脖子雞,甚至還有渾身披著堅硬鱗甲的鱷魚從葉尋都藏的地方經(jīng)過,只不過這些葉尋都不知道。
只從藏在樹冠深處之后,葉尋便盤膝修養(yǎng)起來,身上的傷口容不得他有片刻大意,竇玥則一邊竭盡所能的隱蔽著自己,一邊負(fù)責(zé)放風(fēng),難掩駭然的看著偶爾經(jīng)過此地的妖獸,危險和緊張就像潮水般淹沒著她全身。
期間有些妖獸的氣息并不危險,但竇玥還是不敢輕易暴漏,一旦爆發(fā)激戰(zhàn),很可能引來其他的妖獸,這才是最危險的情況。
直到旭日東升,第一縷明媚的陽光灑進(jìn)這個血腥森林,濃濃的危險才稍微有些緩和。
一直到晌午時分,葉尋才悠悠睜開眼睛,此刻經(jīng)過凈心冰的修復(fù)的傷口已經(jīng)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腹部的那道傷口有些難辦,但現(xiàn)在至少不會在要人命。
見葉尋醒來,竇玥到河里抹了些魚蝦烤熟后,重新回到了雜亂的密林間。
“吃吃看,味道如何?”竇玥將一條烤熟的大蝦遞給葉尋。
或許是因為太餓了,剛聞到味道葉尋就感到非常好吃,遞過來之后直接狼吞虎咽的大口撕咬起來,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腦袋,將小虎妖一丈紅從儲蓄戒指里招了出來,一人一虎這才暢快的吃了起來。
葉尋掃了一眼其余兩頭小虎妖,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但還是將早些日子和一丈紅獵捕母妖獸的乳汁喂給它們。
伺候完這三個小祖宗,葉尋看了一眼竇玥,道:”為什么放信號彈?知不知道這樣回報率我們行蹤的?”
“對不起,我當(dāng)時沒有想那么多?!备]玥在逃跑的時候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有些慚愧的點下了頭。
“我是問你為什么放信號彈?你貌似沒理解!”
“我……我只是想找我的手下來幫助我們,要知道血焱傭兵團(tuán)可不好對付?!?br/>
“你的手下?”葉尋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如果使他們兩個對付血焱傭兵團(tuán)是妥妥的被打,但萬一有幫手那局面就會轉(zhuǎn)變,可這女人做的太魯莽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上鄌郚山的大當(dāng)家的。
“你的手下實力如何?”
“二當(dāng)家陳向南實力和我不相上下;三當(dāng)家王彬綽號‘胖子王',很能打,也很耐打;四當(dāng)家宋燚,手下還有七個人都是我培養(yǎng)出來的,直接聽命與我,他們都是高階武師,其中宋燚在我半年前離開山寨是已經(jīng)晉升低階靈帥?!备]玥簡單將山寨的幾個當(dāng)家的實力告知了葉尋。
“三個低階靈帥,七個高階靈師,有他們就足夠了?!敝徊贿^葉尋還在擔(dān)心另一個問題,“鄌郚山在虛幻森里你的最西邊,就算是徒步也要走上一個月,他們能及時趕到?”
時間,沒錯就是時間!如果一個月后他們才趕到,別說是黃花菜,就是火鍋都涼了?。?br/>
“我們山寨飼養(yǎng)了坐騎,還有幾頭青云雕,不出七天他們就能趕到。”
“那就好!但愿不會出事……”葉尋幽幽嘆道,竇玥都已經(jīng)離開山寨半年多了,山寨里發(fā)生了什么鬼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最快的就是人心,葉尋不知道竇玥哪里來的自信會那么相信自己的手下,是魅力?是魄力?還是統(tǒng)領(lǐng)能力?還是女人所謂的第六感?!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年頭人心難測,世態(tài)炎涼??!
葉尋看著竇玥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里再次感嘆這女人是靠什么坐上鄌郚山的大當(dāng)家的,畢竟這女人某些時候太過于魯莽和不計后果,這兩點都不是一個領(lǐng)導(dǎo)者該具備的。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一路向西,與你的那些手下回合唄!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們山寨的名字呢?”
“桃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