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刺,就在這里,留戀著不肯快走的,偏是你所不留戀的東西。
……
斷了的劍永遠(yuǎn)是不可能再修復(fù)的。
湖面慢慢變得鮮紅了起來。
少年的血液是炙熱的。
湖面上方的水珠終于落干凈了,空氣中殘存些淡淡令人清爽的水汽。
馬三很久之后才說道:“第三劍呢?”
我有三道劍,一道為守神,一道為圓意,一道是零落。
于秀看著身側(cè)的劍和鞘,淡淡說道:“這就是第三劍?!?br/>
這把劍叫零落。
“我能見到它的樣子?”馬三看著那把劍沉默了一會,說道。
“會的,一定會有一日你會很真實的看見這把劍?!庇谛闫届o地說道:“境界上的差距無論如何都是彌補(bǔ)不了的,如果我以相同的境界和你戰(zhàn)斗,究竟誰輸誰贏呢?”
馬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天空有云,青山有霧,湖中有劍。
于秀看著他左臂的血口,鮮血依然涌出,便道:“你的傷口很嚴(yán)重?!?br/>
馬三這才很清晰的感覺到了從臂膀處傳來的疼痛感,于是撕破衣服簡單包扎住,然后起身向湖畔走去。
身影漸遠(yuǎn)。
于秀心中嘆道:“既然是掌門授意,真不知是何用意。以大欺小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得多丟人?”
……
光明之劍,劍還在鞘中。
金歸山看著眼前少年,少年微微一笑給人一種坦蕩磊落的感覺,他似乎看見一條奔騰的溪流,沒有污塵,非常明亮,這難道就是這少年的心境?
想及此處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少年手中那把劍。
破曉劍,破開幽冥,照亮世間。
他已經(jīng)感受到了這把劍中所散發(fā)出來的光明。
“如果閑時,可愿來我墨林參觀一番?”
由孤山五意掌管的書閣、戒堂、劍池、墨林、音坊乃是除了孤山四峰之外最神秘的地方,不是所有人想進(jìn)便能進(jìn)去的。
而如今金歸山親自邀請去墨林參觀,要是真的拒絕就成了傻瓜。
朱小竹當(dāng)然想要去看看,甚至如果還有意外的運氣,去其余四處也是非常樂意的。
金歸山笑道:“書文字符間也是有諸多妙趣的,只要你愿意,可以隨時來參觀?!?br/>
朱小竹道:“一定。”
金歸山忽又道:“今年多大了?”
“十八?!?br/>
“很不錯啊?!苯饸w山點頭繼續(xù)道:“是一個很妙的年紀(jì),當(dāng)然這樣的年紀(jì)是應(yīng)該是做一些更妙的事情的。”
竹小竹很平淡地說道:“人生再無這般妙的年華了?!?br/>
金歸山看著他,然后笑道:“找個喜歡的女孩吧。”
朱小竹愣了一下,沒明白。
金歸山道:“這樣妙的年紀(jì)難道不應(yīng)該找個很妙的女孩去追她?”
朱小竹想了想,這方面還是沒有什么經(jīng)驗可言,而又有些麻煩,于是搖了搖頭。
金歸山繼續(xù)說道:“趁著年輕趕緊去寫本小說吧,寫什么都可以,寫你寫她寫青春,然后大鬧一場,莫要辜負(fù)這么美妙的年華?!?br/>
這一定是有故事的,朱小竹忽然問道:“先生的故事一定很精彩吧?”
金歸山苦笑道:“十六歲時我在平庸,十七歲在平庸,十九歲在平庸,到如今依如昨日,甚至我的故事連一個女主角也沒有?!?br/>
朱小竹嘆息道:“聽起來好悲慘?!?br/>
“理想就是,”金歸山嘴角浮笑道:“喜歡一個人,或者寫本書,就是年華咯,也算彌補(bǔ)曾經(jīng)的青春。”
這次的云不知飄回了又幾次,天空藍(lán)的像塊藍(lán)寶石,鏡湖也像一塊藍(lán)色寶石。
湖中的魚兒一定很美味。
鳥兒在湖畔上的某一棵大樹上胡叫什么。
每日太陽照常生起,又照常落下。
生活豈非就是日升日落?
金歸山道:“聊的很愉快,那么讓我看看你的劍吧?!?br/>
劍在手中,還未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