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章】
游戲很簡單,一樣是有兩組比賽。一組人踩在腳下的窗簾上,然后將腳下的窗簾布翻一個面。此期間,不允許有任何一個人的腳落在餐布以外的地方,否則就要重頭來過。
窗簾很窄,僅有一米長六十厘米寬。而這么小的地方,上面站了六個人。周源站在中間,被一群妹紙扒著,因著身高被當(dāng)做頂梁柱的她簡直想哭了。溫涼一會說誰應(yīng)該先過去,然后過到一半的時候又有人支撐不住雙腳踩到了空白的地方。
幾個人就在嘰嘰咋咋的討論著應(yīng)該怎么樣才能把餐布翻個個,人有不會倒。隔壁那一組也一樣,幾連敗之后也在討論。臺下的觀眾將視線全都刷刷刷的放在了周源這邊這一組,沒辦法啊,這組顏值太高了,全是美人啊。
因著地方太狹窄的緣故,她們又不好意思擠著蘇沐染,就默契的周源前面的位置留給了蘇沐染。蘇沐染雙手搭在了周源的胳膊上,聽著溫涼和那幾個人商量,也是一臉認(rèn)真的模樣。周源低頭,光顧著看蘇沐染那時候的神情,完全沒有聽到了溫涼她們在說什么。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溫涼已經(jīng)開始伸手扒她的衣服了。
“做什么?”周源扭頭看著正在扯她腰帶的溫涼,一頭霧水。
“你把外套脫了啊,你外套多厚啊,脫了脫了,占地方?!睖貨鏊闪耸?,這么說道。
“……”我外套厚,你的就不厚!很想吐槽的周源止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心思,撇了溫涼一眼,還是乖乖的轉(zhuǎn)身解開了自己的腰帶,把厚重的外套脫了下來。
脫下外套的周源,完全將自己瘦弱的身材顯露了出來弄得周圍一群妹紙羨慕嫉妒恨的看著她。主持人非常厚道的把周源的外套遞過去給一旁的落落,落落一把抱住周源的外套,但是這件衣服實(shí)在是太重了,小小的孩子只能抱著它趴在桌面上??蓯鄣哪?,惹得旁邊的怪姐姐們又是一陣蠢蠢欲動。
“然后呢?”脫下外套,只穿著長袖衫和薄薄毛衣的周源,習(xí)慣性的挽袖問到。溫涼把她重新拉進(jìn)了隊(duì)伍,準(zhǔn)備好架勢說道,“那就開始啊,哎哎哎,裁判,這邊可以計(jì)時了!”她探頭和那邊的裁判員說道。
六個人站了大半的地方,另外空出來的地方折疊出一個角,溫涼看到那個折疊出來的角指揮道,“周源你先過去,然后用腳慢慢把你空出來的位置拖著翻過來。”
周源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明白,聽從了溫涼的指揮過去站好。周源這么一扯,讓她們幾個人抱得更加緊了,看著離周源最近的蘇沐染,溫涼說道,“老師先過去?!?br/>
蘇沐染依眼快速走到周源前面,周源和她又一起把翻過來的位置弄的更多一點(diǎn)。陸陸續(xù)續(xù)的過來一個又一個妹紙,蘇沐染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摟住了周源的腰。她緊緊的靠在周源身上,伸手摟住周源的纖細(xì)的腰身,整個人像是被周源抱住了一樣。
溫涼是最后一個過來的,她過來的時候翻過來的位置剩余的地方有些窄,為了能讓她順利過來,大家扒在周源身上更加緊了。被人這么一擠,周源順勢伸手將蘇沐染攬的更加緊。她用雙臂鎖住蘇沐染,蘇沐染的手摟在她的腰上,頭,微微靠在她的肩膀上。那么近的距離里,周源聞到了她清新的發(fā)香,觸摸到了她微涼的溫度。身邊好像很嘈雜,耳朵里亂糟糟的什么都聽不清。但又好像很安靜,安靜到周源在懷疑這一刻蘇沐染是否聽清了她的心跳。
悸動的心跳……
溫涼伸腳,將沒有折疊過來的角落一點(diǎn)一點(diǎn)挪著翻了過來。待到每一寸地方被翻個個之后,周圍扒著她的妹紙發(fā)出了一聲歡呼。她們手一松,離開了周源的身邊。不知道是誰撞了一下,原本正要松手放開蘇沐染的周源低著頭向前傾去。在一個不經(jīng)意間,唇擦著對方的額頭沒入了墨染一般的鬢發(fā)……
條件反射的,周源瞪大了眼睛舉起了雙手,做投降狀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結(jié)果這句話好死不死的讓溫涼聽到了,以十秒之差輸給對方那組的溫涼拍了拍周源的肩膀,說你都這么自覺認(rèn)錯了,那就代替我們組人接受懲罰吧。
被溫涼坑了一把的周源,一臉殘念的根據(jù)對方的指示站在了臺上接受了懲罰。周源把脫下的外套穿好,站在臺上,因著身高的優(yōu)勢硬生生用氣場鎮(zhèn)住了兩個主持人。平日里,學(xué)弟學(xué)妹們都覺得她這個人嚴(yán)謹(jǐn)刻板,不若溫涼一般和藹親近,所以也不大敢開她的玩笑。
不過,這一會周源好不容易柔和了表情,不裝高冷的面癱,她們也適當(dāng)?shù)淖屌_下的同學(xué)起下哄,最后得出只用唱一首歌的懲罰。
臺下的溫涼聽到這個提議囧囧的,這算什么懲罰?!不應(yīng)該來點(diǎn)無節(jié)操的小游戲么,這么簡單真的好么學(xué)妹們。感慨于學(xué)妹們太害羞一點(diǎn)也不彪悍的溫涼,搖著頭等周源獨(dú)唱的開始。
周源是很少唱歌的,流行歌曲不會唱,所謂神曲不會唱,于是學(xué)妹問她唱什么歌的時候,周源思考了一會。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蘇沐染,見她和落落坐在一起看著自己,心思一動,就曉得該唱什么了。
雖然沒有在別人面前唱過歌的經(jīng)驗(yàn),但是從小到大在舞臺上表演的經(jīng)歷讓周源顯得十分的淡定。從電腦搜出伴奏播放的時候,臺下的同學(xué)們都一頭霧水。唯有蘇沐染似有所覺一般看了一眼周源。
周源拿過話筒,等短短的伴奏過去之后,就按照記憶里的旋律唱了起來……
“ihadadream
s
…………”
是小紅莓的樂隊(duì)的《nevergroold》,去年容清生日,周源為了給她慶生,專門去學(xué)的一首歌。雖然到后來還是沒有用上……
這首歌的旋律很簡單,由小紅莓的主唱輕柔的嗓音唱出來,讓人有著舒服的感動。周源的聲音,唱歌的時候就好像溪水一樣的清澈柔軟,難得的是幅好嗓子。這讓一直以為周源是個音癡的溫涼,都聽呆了。
她跟著旋律,緩緩的唱,將視線落在了蘇沐染身上,目光誠摯的跟著節(jié)奏這么唱到,
“birdsinthesky
ksohigh
day
ze
l...
day
…………”
鳥在天空翱翔,是那么的高,這是屬于我的完美一天。微風(fēng)拂面,感覺告訴我,這是我完美的一天。
她想告訴蘇沐染,認(rèn)識她以來,她的天空每一天都是湛藍(lán)色的澄清,她的世界好像白云能飄散到的地方那樣寬闊。心就像高高飛在天空上的鳥兒一樣,在這片明媚的天空下盤旋,一切的一切都無比自由。與以往一個站到一個站不停的流浪的自由不一樣,身心都在流浪著。這次她的心在天空,身體有了歸屬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是蘇沐染帶給她的渴望歸屬的美好……
“……
vergroold
……”
可是啊,她的所愛,卻比她年長很多。她的成熟,讓她的稚嫩無法匹配。每一天,她在成熟的每一天,眼前這個她所愛的女人,也在漸漸的蒼老。等到十年之后,她擁有了現(xiàn)在蘇沐染這樣的成熟,而蘇沐染卻又是另外一番的模樣。歲月的年輪生生的將她們之間的差距拉大,就好像一條永遠(yuǎn)不能跨越的鴻溝一樣,無論怎么掙扎都被固定在這年歲的差距里,怎么樣也追趕不上蘇沐染。因此,她只能更加的與光陰掙扎著,快點(diǎn)長大,快點(diǎn)長大……
可是長大了,蘇沐染就蒼老了啊……因此,正如歌中所言,她也抱著如此希望……
親愛的蘇沐染,我的老師,我愿你能永葆青春。
這樣,我在被歲月刻下痕跡的時候,你還是這般的風(fēng)采迷人。那樣,終有一日,我會先比你白發(fā)蒼蒼……
“……
vergroold
foreveryoung
……”
歲月寬容一點(diǎn)吧,讓她走的慢一些,讓我走的快一些,這樣,走到最后,她們也可以白頭到老。
周源望著蘇沐染,壓抑著心里所有的情緒,輕輕的哼著最后一段旋律。
“dodododo……”
很多個夜里,她曾揣測著她與蘇沐染的未來。若是,最后真的會與蘇沐染走到一起,自己該有多么幸運(yùn)??伤才拢绿K沐染接受不了自己會如何……
可是想了那么多,掙扎了那么多,她最渴求的還是能與蘇沐染一起白頭到老……
周源了解自己,是一個多么難以動心的人。若是錯過了蘇沐染,以后再遇上這么一個人恐怕就很難了。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年長也好,年幼也好,愛情從來都是不在乎這些東西的。若是遇上心儀之人,這輩子,豁出去一次又怎么樣呢?人生,不過黃粱一夢罷了……
所以,年齡不是問題,性別不是問題,若是足夠真誠,蘇沐染也會動心的吧……
因此,不要嫌棄她年紀(jì)太小,也不要介意她的不成熟,務(wù)必要給她一個追求的機(jī)會啊蘇沐染……
整首歌,在周源清澈如水的嗓音里,輕輕的唱完了。在一眾啪啪啪的掌聲里,周源忍住了所有情緒,抬手輕輕抹掉了眼角溢出來的一滴眼淚,笑著道謝……
坐在后排的喬雨薇看著臺上清秀的少女,盯著黑發(fā)披散的蘇沐染,滿眼的不可置信……
周源喜歡的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