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昭受傷的消息不知如何傳到了師母和山長的耳朵里,當即被叫去問了一番話。
入夜之后,謝道韞聽青昭是送自己回房后才受傷的,也前來探望。
青昭與謝道韞接觸的不多,倒是一時無話,只謝道韞什么,她點頭稱是。
謝道韞笑道“青姑娘年紀,可性子卻寡淡了些。天色尚早,青姑娘可要與我對弈一盤”
青昭現(xiàn)代的家庭可謂是書香傳世,非但是醫(yī)學世家,父母對琴棋書畫的造詣更是深,雖然青昭對這些東西都沒興趣,卻耳濡目染,會一些圍棋,象棋。來到古代之后,娛樂劇減,閑暇之時也會擺弄擺弄棋子。
如今還不到她入睡的時間,左右無事,又不好拒絕謝道韞的好意,便答應了。
謝道韞棋藝精湛,青昭輸了她三子。
謝道韞道“我今日與諸學子下棋,其中馬文才棋藝最是精好,青姑娘的棋藝竟是與馬文才不相上下?!?br/>
青昭知道謝道韞有話要,便恭敬道“請先生賜教?!?br/>
“馬文才善兵法謀略,然后殺戮過重,一將功成萬骨枯,乃亂世梟雄,治世亦梟雄也。青姑娘深謀遠慮,兵法韜略不亞于馬文才,若是男子,必是良將之才。你行棋雖冷靜,殺伐果敢,卻處處考慮士卒生死,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只是,執(zhí)念太深,若是放下執(zhí)念,既來之則安之,自己方能過的快活。”
青昭心中一動,執(zhí)念太深嗎
青昭沉默的時候,謝道韞看著棋盤仿佛出了神,還輕輕嘆了一口氣。
青昭問“先生何故嘆息”
謝道韞搖頭一笑“看棋盤如人生,嘆萬般是命。”
青昭皺了皺眉,道“先生不是,既來之則安之嗎”
謝道韞笑看了青昭一眼,道“青姑娘所言甚是。時辰不早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br/>
青昭自送謝道韞回了客舍?;貋淼耐局?,心中想著那一句執(zhí)念太深。
卻夜涼如水,初夏的星空高遠浩瀚,青昭剛經(jīng)過學子們的宿舍,身后就撲上來一個大黑影,青昭條件反射,回身一拳打在了那人的臉上。
那人就筆直地栽倒了,借著朦朧的月光,青昭看清楚此人正是那日在書院門口討好馬文才的秦京生。她那一拳正打中秦京生的左眼,乍看之下,嚇了青昭一跳,他左眼發(fā)黑,眼睛似睜非睜,嘴里還念念有詞。
青昭湊近了聽,居然是“玉玉我對不起你”
她皺著眉,探了探他的鼻息,又伸手去給他把脈,正看到秦京生手里捏著的一朵桃花。
“秦京生、秦京生?!鼻嗾呀辛怂麕拙?,他兩眼還是不清明,然后眼珠子定住,看了青昭一眼,忽然跳起來,叫道“青青姑娘你怎么在這里”
青昭往后退了退,幸好她反應快,不然秦京生這么忽然地跳起來,就要撞到她的腦袋了。
“我倒要問你,你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這里干嘛”
秦京生連忙把手里的桃花往身后一藏,也不管眼睛痛不痛,掉頭就往宿舍跑,嘴里叫道“青姑娘,我沒事就是做夢、對,做夢做糊涂了”
青昭拍拍衣服,心道,書院中可沒有叫玉的人。
然,一路回了醫(yī)舍,她也沒多想此事。
翌日,謝道韞帶諸學子在后山進行實地軍事演習,陳子俊為敵方將領,更是不出意料地敗給了謝道韞。而期間,馬文才和祝英臺雙雙消失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祝英臺的手臂負傷了,馬文才則是黑著一張臉。
梁山伯關(guān)心祝英臺,唯恐他的賢弟被馬文才所傷,連忙沖上前,把祝英臺拉倒身后,質(zhì)問馬文才“你對英臺做了什么”
“我能對他做什么王藍田在哪里”馬文才狠狠瞪向秦京生,秦京生連忙下馬,跑到他面前,道“我剛剛看到他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啊。哎呀,文才兄,你怎么受傷了”
馬文才臉色很不好,梁山伯正要什么,祝英臺卻跟他生起了別扭,而且人也虛弱地昏了過去。梁山伯只能關(guān)心地抱起賢弟,朝醫(yī)舍沖去。
馬統(tǒng)看到自家少爺肩上有一道血跡之后,大叫了一聲,道“少爺你流血了”
“閉嘴滾開”馬文才踹了他一腳,而被踹的馬統(tǒng)抹了一把幸酸淚,果然馬不停蹄地滾了,只是,他是滾到了醫(yī)舍請青昭去了。少爺受傷了怎么辦請大夫啊少爺生氣了怎么了有請青姑娘啊
聽了馬統(tǒng)的來意,青昭問“他怎么不自己來醫(yī)舍”
馬統(tǒng)就深深有感慨地表達自己對他家少爺?shù)目捶ā吧贍斔睦锸悄敲慈菀资軅娜怂欢ㄊ遣幌氡磺喙媚锟吹阶约豪仟N的樣子”然后,了許多的廢話,最后,總結(jié)起來,無非就是他家少爺是個別扭的人,不肯乖乖就醫(yī)。
此時,梁山伯也抱著祝英臺來了醫(yī)舍,了下前后發(fā)生的事情,祝英臺受了這么重的傷,人都昏厥了,不定馬文才也是傷的不清。既然醫(yī)舍里有王蘭照顧祝英臺,青昭也答應雖馬統(tǒng)去看看他家少爺。
出門的時候,青昭看到馬統(tǒng)腰上一個黑乎乎的腳印,方才在醫(yī)舍中被馬統(tǒng)的袖子擋住倒是沒看清楚,看來這馬統(tǒng)是被馬文才狠狠踢了一腳。也不知道馬文才是從哪里找來的這么個忠心耿耿的書童,被他如此打罵還能如此為他著想。
王藍田剛剛趁亂意圖殺了馬文才。如今,殺人不成,反而被馬文才發(fā)現(xiàn)了,心中更是怕的要命??蓵褐挥羞@么點大,他躲又能躲的到哪里去當即畏畏縮縮地回了宿舍,只見馬文才氣定神閑地在喝茶,然眉宇間的陰鷙和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已經(jīng)顯露了他此刻不那么愉快的心情。
“回來了箭射的不錯啊?!?br/>
這是在跟他話王藍田頭皮一緊,心知逃不過此劫,雙腿一曲,跪在地上,挪著爬到馬文才跟前,顫聲道“馬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殺你,我是要對付祝英臺的”
馬文才轉(zhuǎn)動杯子,呵呵冷笑一聲,道“對付祝英臺王藍田,我看你是要殺了我,好做書院的老大吧你信不信我殺了你?!?br/>
馬文才微微俯下了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藍田差點被嚇哭了,渾身發(fā)抖,話語不清地道“馬公子,我不敢、不敢,不敢啊”
“不敢”馬文才微微提高了音調(diào)。王藍田就趕緊給他叩頭,道“是我不敢,是我不敢”
馬文才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茶,然后遞到王藍田面前。王藍田心知此人是要命的喜怒無常,此刻言笑晏晏,心思卻不知是如何的歹毒反復,初次到宿舍中,他可不就用茶杯砸了自己一個頭破血流。不過,這次馬文才只是將滾燙的茶水潑到了他的臉上,王藍田臉上吃疼,居然一個聲音都不敢發(fā)出來。
馬文才一揮衣袖,將被子砸在地上,道“王藍田,得罪我馬文才的人,我一個一個都不會放過,祝英臺是,你哼,你可知我為何不殺了你”
王藍田趕緊在地上叩頭,道“馬公子因為我王藍田是你的一條狗嗚嗚,你不要殺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做馬公子最忠實的一條狗”
馬文才哈哈大笑,道“狗你也配忠實你也算王藍田,我告訴你,公子不殺你,是因為公子現(xiàn)在心情不錯。公子要殺你,哼,比捏死一只螻蟻還要容易?!?br/>
完,一腳揣在王藍田的腦袋上,王藍田的腦袋就磕上了后面的茶幾,頓時破了個大洞,大聲地哭了出來。馬文才彈彈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拂袖離開。
而就在門外,他看到了青昭和一臉著急的馬統(tǒng)。
他一怔,也不知道青昭在這里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馬統(tǒng)意是讓青昭來給少爺看傷的,哪里知道反而讓青昭看到了少爺那么血腥地揍人呢他倒是想要出聲提醒少爺,卻被青昭一記冷冷的眼神給鎮(zhèn)住了,其實青姑娘發(fā)起狠來完全不亞于少爺啊
馬文才顯然也想通了青昭為何會來這里,狠厲地看著馬統(tǒng)。
“看來你沒事了。那我就先離開了?!鼻嗾芽戳丝此募绨?,他已經(jīng)換過干凈的衣服,里面的傷口估計也處理好了。她倒也的確是討厭王藍田,聽馬文才剛剛的意思,王藍田是有心殺了他,那么他挨揍也沒什么值得同情的。而馬文才既然還有力氣把人揍成這樣,那么傷口應該不是什么大問題?,F(xiàn)在醫(yī)舍中只有王蘭一人,她昨日又受了腳傷
馬文才沉著臉,將青昭一把扯進了房里,對里面的王藍田吼道“給公子滾出去”
王藍田連忙捂著自己受傷的腦袋滾了。馬統(tǒng)自然不敢得罪盛怒的馬文才,還很體貼地把房門給關(guān)了。青昭一臉郁郁地看著馬統(tǒng)和關(guān)上的門,目光又轉(zhuǎn)移到王藍田剛剛跪的地方。地上是碎了的茶杯,茶幾邊緣是猩紅的血液。
馬文才注意到青昭的目光,將的人的肩膀一扳正,冷聲道“你在看什么看到這樣的我,很意外嗎你要是也想滾,現(xiàn)在就給我離開”
到底是誰把人扯進房間的
到底是誰鉗住誰的肩膀的
是誰口口聲聲吼著讓人離開,一雙陰鷙的眼睛卻透露出你敢離開,老子就殺了你全家的眼神給力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