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止被解開了之后依然還笑著坐在椅子上。
葉瑾看著,慢慢的瞇起眼,然后拿出一個火晶石。
這是很多年前發(fā)現(xiàn)的一個能無限打出火的晶體,后來被研究加工后,隨身攜帶。
葉瑾隨意的甩了甩火晶石,下一秒火晶石的上空便竄出了一團火苗。他舉著火晶石,然后碰在了應(yīng)止的身上。
……下一秒,應(yīng)止居然變成了一副畫,笑容定格然后被火燃燒!不過兩秒,便成了一堆灰,洋洋灑灑的落在了空中。
白族們看到這一幕,瞬間瞪大了眼壓抑不住自己的驚訝。
葉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星主,這是……?”領(lǐng)頭最先反應(yīng)過來,臉色很難看,眸中滿滿都是震驚懊惱。他們居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應(yīng)止居然是假的!
葉瑾收起了火晶石:“我算是明白了,之前應(yīng)止是怎么逃出來,而且被抓了還什么都不怕的了?!?br/>
怪不得之前他根本不打算隱藏自己的行蹤。
不過……還是有點奇怪。
葉瑾走出去:“你們查查看什么地方出現(xiàn)了應(yīng)止的行蹤?!?br/>
他現(xiàn)在要回去主星看看。
葉瑾想,會不會應(yīng)止一直都沒有離開?進入三千世界的那個,就是他的本體?
不過不管怎么樣,反正找到北嶼應(yīng)該也是能找到應(yīng)止了。他記得之前北嶼就說過了,應(yīng)止想要帶走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之前不是也沒有帶走嗎?而且為什么在沒有驚動一個人的情況下就帶走了人?這是怎么回事?
葉瑾伸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飛船降下。
葉瑾一下去第一時間就奔著主殿去。不過剛剛到門口,他就遇到了一個穿著綠羅裙的少女。
這是北嶼身邊一直跟著的那個侍女,青蘿。
“這是怎么回事?”
葉瑾走到了她的面前:“好好的,北嶼怎么會不見了?之前你們有沒有見過面?他有沒有說過自己要去什么地方?jīng)]有?”
青蘿搖搖頭,咬緊牙:“我也不知道!當(dāng)時……少主跟我見的最后一面,也只是說他想睡覺,然后就回房了……后來,后來時間太長了,我覺得不對勁去看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少主不見了!”
“……”葉瑾若有所思著,睡覺?那不見的話,看來當(dāng)時應(yīng)止就已經(jīng)在里面了……
可是北嶼最起碼也不可能什么也做不了吧?那么輕松一點掙扎也沒有就被帶走了?
葉瑾頭疼。
“星主,很難搞嗎?”
葉瑾躺在榻上,懶懶散散的閉目休息。
穿著紅裙的少女一臉好奇的看著葉瑾,原來還有星主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葉瑾:“……”
“應(yīng)止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家伙?!庇绕涫窃谶€把北嶼給帶走了的情況下。
說實話,葉瑾是真的很不想要去趟這攤渾水,可偏偏經(jīng)墓這邊的事情沒有解決,跟應(yīng)止有關(guān)系。還有北嶼的事情……
葉瑾換了個姿勢躺著,伸手拿起了侍女放在旁邊的水果吃著,思索著。
半響,他才開口。
“聯(lián)系一下皇室那邊?!?br/>
侍女詫異:“北先生失蹤的事情跟皇室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是啊?!比~瑾懶懶的用手枕著自己的腦袋,昏昏欲睡:“畢竟一開始皇室通緝北嶼,完全就是因為應(yīng)止差點殺了北嶼。要不是這樣,皇室才不會通緝應(yīng)止,更不會恨他入骨呢?!?br/>
加上……
他感覺這次的事情挺嚴(yán)重的,雖然不知道應(yīng)止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但是肯定干的事情都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他的人也不是不夠,甚至比起皇室那群家伙強多了,可是畢竟多份力也好。
一連跑來跑去的,葉瑾實在是有些累,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侍女看著便退了出去,剛剛要把門給關(guān)上,卻被一只手給攔住了。
“我進去看看?!?br/>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侍女轉(zhuǎn)過去,就開始是星主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她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yīng)。
……她不太相信這個人。星主雖然看起來挺相信這個人的,可是她總覺得這個男人很危險。
溪奕看到她這滿臉的警惕擰緊了眉頭,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做,只是耐心的解釋:“我就進去看看,不會做什么?!?br/>
侍女猶豫著,徘徊不定,最終還是點點頭:“那你快點回來。星主睡眠不是很好,被吵醒了就不一定會再睡著了?!?br/>
溪奕頓了頓,重復(fù)了一遍:“睡眠不好?”
侍女想了想。
“嗯……近兩年星主的睡眠好一些了,但是一年沒回來了,還是怕星主像以前那樣睡眠不夠睡眠不好,一下子就又醒了,然后就再也睡不著了?!?br/>
溪奕若有所思著。
侍女看著他這樣的反應(yīng),有些后悔自己將星主的事情給說出來了。雖然不是什么大秘密,可是似乎還是不太好。
頓時她對溪奕的態(tài)度也就不太好了起來:“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呀?要看星主就趕緊去看好了,別磨磨蹭蹭的了?!?br/>
溪奕聞言倒也沒有再繼續(xù)這樣了,立馬就抬腳朝著屋里走去。
他看著已經(jīng)陷入睡眠的葉瑾,看了兩眼,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什么。半響,他才俯身去將被子扯過來,然后蓋在了葉瑾的身上。
…可能葉瑾不會冷。
但是溪奕覺得,還是蓋上好點。
做完這些,溪奕就出去了。
門被關(guān)上了,門外的腳步聲漸漸的遠去。原本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著了的葉瑾卻突然睜開了眼,他沒有動,只是歪了歪頭,看向了門。似乎透過門,看到了什么。
然后才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他為什么進來看自己?有什么意義嗎?
葉瑾心中說不出來是什么樣的感覺,只是忍不住的有些懷疑,溪奕的想法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但是他剛剛冒出來這個想法,后腳轉(zhuǎn)而就想起來溪奕根本就不知道三千世界里面的那些人就是自己,又怎么可能為什么會對自己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而且神這種東西……惹不起,算了吧。
年齡就是個問題。葉瑾想,還是單身爽點,跟神談戀愛壓力也很大,他就是跨不過去這個坎,所以就算了吧。
這樣想著,不知不覺的,葉瑾居然睡了過去。
*
“快跑,快跑?。〔灰屗麄冏サ侥?!”
雨夜,小巷子。
刺鼻的血腥味被大顆大顆的雨水不停沖淡、卻又濃郁、再次沖淡。
被雨水打濕了全身的少年渾身都是血泥,他哽咽著搖頭:“我不!媽媽,我們一起走!爸爸還在等我們啊!”
也不知道是淚還是雨水模糊了眼,讓人看不清楚眼前的畫面。但是他還是知道眼前以往總是漂亮精致的母親此時卻全身狼狽,為了保護自己,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傷。
許多腳步聲在逼近。
母親深呼吸了一口氣,認(rèn)真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你必須走。”
“你是我們最后的希望!”總是溫柔的聲音此時比任何時候都要凌厲凄厲,劃破了夜幕。一聲雷鳴,一道閃電狠狠劃破了夜空!
年僅十四的少年下意識的抖了抖身子,也不知是不是被嚇到了。他停下了哭泣。
看到這樣的少年,母親又恢復(fù)了以往的溫柔,滿滿是血的手撫摸著少年的臉,力道比以往重了許多。
她輕聲著:“你必須走啊。你是我們最后的希望了。還記得外婆說的嗎?”
“要護好葉家的秘密?!?br/>
“要護好葉家的秘密。”
外婆蒼老溫柔的聲音此刻仿佛跟母親重疊在了一起。讓少年恍惚、沉默了下來。
他明白了。
“躲好?!?br/>
腳步聲近了。抬起頭,便能看到拐角處的人。
他們穿著黑色的雨衣,仿佛只是這黑夜的過客,沉默而安靜。
少年被母親親手推在了角落的一處,然后給了他一塊東西,使用了第一次的傳送,也是唯一的一次。
少年還記得,這是當(dāng)初外婆給的。父親曾經(jīng)開玩笑說,這有點要命啊,跑的話也只能讓一個人跑,還只能用一次。有點沒用。
當(dāng)時母親扯著父親的頭發(fā),讓父親改了口……
沒有什么慘叫聲。
只有尸體的倒下,惡人的逼近。
在最后一刻,他成功的被傳送走了。
……
葉瑾猛然驚醒。
周圍一片的漆黑,已經(jīng)是深夜了。他緩過來神,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帶著壓迫感。讓人一度緩不過來神,甚至覺得,下一刻便要昏過去。
他不害怕。
葉瑾很清楚,但他仍然還是覺得很難受,也只是覺得難受而已。
……有多久沒有做過夢了?
葉瑾想,大概從自己開始進入三千位面,開始將自己當(dāng)成他們,就漸漸的開始沒有夢了。
他的目光慢慢的看向了自己的手,隱晦不明。他不應(yīng)該回來嗎?不,不可能不回來。
……只是不想要回來而已。
“現(xiàn)在多晚了?”
葉瑾忽的出聲問道。
可屋里,一個人也沒有,什么東西也沒有。
……半響,葉瑾才后知后覺的斂眸,他重新躺下去,合眼打算繼續(xù)睡覺。
算了。
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