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中秋,在御花園擺的宴。
樂器的聲音都傳到了攬月殿。
季研一點都不向往,人多容易出事,她自認不算聰明,還是能避則避。
她讓小廚房做了些好的,又去膳房要了不少,給殿里頭的奴才宮女擺了兩大桌。
攬月殿里倒也算熱鬧。
這個中秋倒是沒發(fā)生什么事情,也算圓滿的過去了。
季研慣常的在攬月殿院里散步時,元寶一臉興奮的回來說道“主子,吳才人和韓美人在御花園里打起來了?!?br/>
季研看他那樣,故意逗他說道“把你臉上興奮的表情收一收?!?br/>
元寶一秒變嚴肅。
季研臉上露出八卦之色,“說吧,怎么回事?”
吳才人自從被降了位,不是沒去御前哭求過,可以蕭珝鐵石心腸,從沒見過。
長樂宮的正殿她是住不成了,遷到了側(cè)殿后,除了請安時,便不出宮門了。
怎么會沒人落井下石,她的日子反正是不太好過。
如今正是夾緊尾巴做人的時候,怎么會和正受寵的韓美人打起來?
今時不比往日,莫非她還沒認清現(xiàn)實?
元寶說道“吳才人今日出來逛御花園,碰到了韓美人,韓美人說她行禮不規(guī)矩,便給了她一巴掌,麗修容回了嘴,韓美人又打了一巴掌,麗修容到底是沒忍住,還了手,也打了韓美人。韓美人當即怒了,讓宮女按住吳才人,狠狠地扇了幾巴掌,吳才人臉上都紅腫了,最終暈了過去?!?br/>
依蘭說道“虎落平陽嘍?!?br/>
用虎落平陽被犬欺來形容吳才人和韓美人是不恰當?shù)摹?br/>
韓美人靠山硬,可不是犬類。
沒一個小時,吳才人有三個月身孕的消息就傳遍了后宮。
蕭珝也沒斥責(zé)韓美人。
但到底去了一趟長樂宮。
長樂宮側(cè)殿里,吳才人正躺在榻上在抹淚。
她臉上紅腫,甚至能看見紅血絲。
以前長樂宮的伺候的人都被牽連,新派來的伺候的也不盡心。
蕭珝到了側(cè)殿,看著和以前的正殿大不相同,給人一股蕭條破敗之感。
蕭珝一進屋,看到吳才人那張臉,也被嚇了一跳。
吳才人淚流的更兇了,還是規(guī)矩的給蕭珝行了禮。
蕭珝倒是看的有些不是滋味了。
“你這的奴才宮女也不盡心伺候,朕會給你換一批,以后好好養(yǎng)胎就是了?!?br/>
旁邊伺候的宮女立刻跪了,都以為吳才人以后就這樣了,她們才敢不盡心,誰知她還有翻身的一天呢?
吳才人聽到這話心里一酸,這些日子種種的委屈快把她壓垮,她直接撲入蕭珝懷中,說道“臣妾知錯了,臣妾一直都想要個孩子,如今她來了,臣妾卻成了如今這個樣子。皇上你再給臣妾一次機會吧,臣妾真的知錯了,皇上能容忍皇后和林昭儀,為什么不給臣妾一次機會,畢竟明婕妤她沒出事??!只要皇上能原諒臣妾,讓臣妾去給明婕妤下跪,臣妾都是愿意的。”
蕭珝心里本來有些憐惜,越聽眼神越冷。
終究是他以前心太軟,對她們太仁慈,才會讓這一個個的覺得犯了錯都可以被原諒,所以才會有人繼續(xù)害人。
蕭珝定定的看著吳才人,吳才人漸漸地止住了哭聲。
吳才人像是感覺到什么,直接將身體跪伏下去,“臣妾真的知錯了,臣妾這些年仗著皇上的寵愛任性妄為,確實該受罰?!?br/>
蕭珝眼神稍緩,將人扶起,拍了拍她的手,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吳才人撫著肚子坐在床榻上,喃喃道“終究還是太心急了?!?br/>
若是她今日不求皇上,指不定皇上還會對她有幾分憐惜。
她又摸上臉,眼中恨意閃過,韓美人下手太狠了,這筆賬,她遲早要算的。
蕭珝第二日就下旨吳才人晉位為嬪。
季研聽到這消息眼神冷了冷。
依蘭開解道“她就算晉位為嬪,等生了孩子也是養(yǎng)不了的,主子放寬心,不值當為那等子人計較?!?br/>
季研覺得蕭珝這人吧,無情有時是真無情,可也多情的很。
跟著他久些的妃嬪,他總是會給人留些余地。
林昭儀如此,皇后如此,吳嬪依舊如此。
韓美人雖沒被處罰,但蕭珝是半個月都沒去她那,也算是直接的表達不滿了。
九月里,前朝發(fā)生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
有御史彈劾冀州太原郡的官員從上到下貪污成風(fēng),并且上交的證據(jù)都記錄的一清二楚。
蕭珝在朝堂上大發(fā)雷霆,“上上下下五百萬兩,真是好的很?!?br/>
朝上的人聽到這數(shù)目都心神震動,膽大啊,膽子是真的大啊
太原郡不小,官員眾多,一次性若是都處理了,會出現(xiàn)的問題十分大。
光是官員替補都要選一陣子。
抄家滅族的折子一封封的發(fā)了下去。
九月半,太原郡有人舉起了反旗。
消息傳到京城,一片嘩然之聲。
前朝的事后宮眾人自然也都知道了,這段日子也沒人再敢惹事觸蕭珝的霉頭。
季研自是安生的養(yǎng)胎,她也快生了。
產(chǎn)婆和奶娘早就進宮預(yù)備著了。
晚間,季研躺在樹下的椅子上看星星。
這會天氣已經(jīng)有些涼意了,殿里頭她覺得悶。
“皇上駕到。”唱報聲傳來。
季研艱難的挺著肚子站立起來。
還沒行禮,蕭珝便道“免了免了,看你肚子倒是越發(fā)大了。”
皇上來了,她也不能這么無狀的躺著了。
“皇上可用過膳了?”季研照例關(guān)心一二。
蕭珝道“朕用過了,過來看看你。”
季研看他那樣也不是之前傳的心情不好的樣子。
“臣妾可真感動,前朝事忙,皇上還能抽空來看臣妾?!奔狙行χf道。
蕭珝淡淡一笑,季研竟看到了幾分天子威儀。
“叛亂的事,朕自有打算??磹坼彩侵匾氖??!?br/>
季研才不信他這狗屁話。
她是不是該慶幸蕭珝竟然還會說好聽話哄她。
“皇上在臣妾眼中自是英武不凡,晚上皇上可要歇這?”
蕭珝點了頭,“不早了,就不走了,安置吧?!?br/>
季研最近抽筋緩解了很多,也不擔(dān)心晚上吵醒蕭珝。
以前也有吵醒的時候,蕭珝倒也沒發(fā)脾氣。
又是幾天過去,冀州的消息傳來,叛亂被鎮(zhèn)壓了。
這場叛亂就像是玩鬧,朝堂上還沒爭好由誰去領(lǐng)兵鎮(zhèn)壓,就結(jié)束了。
過了幾天,蕭珝當朝宣布了皇帝親衛(wèi)中多加了個金羽衛(wèi)。
金羽衛(wèi)指揮使則由這次平叛有功的李數(shù)擔(dān)當。
眾臣嘩然,紛紛表示不滿。
李數(shù)此人,名不見經(jīng)傳,以前在朝中查無此人,也肯定不是出身世家??催@年紀不過四十,憑什么能直接當上這從二品的金羽衛(wèi)指揮使。
不過也有人聰明,知道皇上一直有一支暗衛(wèi),不曾顯于人前。
想必這李數(shù)就是暗衛(wèi)中的頭領(lǐ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