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瞪了羅氏一眼,提醒她不要多嘴。
他給顧知晏做了三年副將,顧知晏是什么性子他還不清楚?
顧知晏就算要找男寵也會找長得像成蕭的,怎么會看上蕭亦均?
他剛要開口,就聽顧知晏道:“蕭亦均是這么跟你們說的?”
“當(dāng)然,像你這樣豢養(yǎng)男寵成性的女人,也就是蕭亦衡那個活閻王敢要,你還想招惹我們亦均,千機(jī)處掌令又如何,便能不顧王法。不要臉面?!”
“這樣啊?!鳖欀谭畔虏璞K,緩緩起身,對凌王道:“麻煩給我跟繩子?!?br/>
凌王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卻見顧知晏一伸手扯下了他松松垮垮的腰帶。
凌王:“......”
他連忙勒住自己往下掉的里褲,疑惑的看著顧知晏。
女子伸手拉了拉腰帶,覺得還算結(jié)實,干脆低頭開始壓著羅氏,將她兩只手捆了起來。
羅氏驚恐萬分,不斷掙扎,奈何根本不是顧知晏的對手,只好大喊著:
“你要干什么?你放開我!”
“跟你對簿公堂?!?br/>
這點家丑還要鬧的人盡皆知嗎?凌王也怕了,他太清楚顧知晏那壓著殺意的眼神,提著褲子勸著:
“侯爺,內(nèi)子愚蠢,私下里跋扈慣了,一時言錯,還請您...”
“撒潑不是錯,跋扈不是錯,甚至愚蠢也不是錯,但她不該污蔑本侯?!鳖欀陶f著已經(jīng)綁好了她的雙手,將她提起來:
“本侯心眼小,受不得流言蜚語,那就只能對簿公堂,給自己討個公道了。”
羅氏可不想近公堂,哭喊著:“顧知晏!你這個小人,仗著權(quán)勢欺壓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不給我們…”
“如果你堅持本侯用權(quán)勢壓了你,那也不是非要去公堂。
我可以騎上高頭大馬,帶上一隊護(hù)衛(wèi),敲鑼打鼓的在滿尚京宣傳一下令子闖我洞房的優(yōu)秀事跡,讓民眾為你主持公道。
可好?。俊鳖欀踢瓦捅迫?,沒有給她任何的喘息機(jī)會。
羅氏心慌無比,這些年世家小姐們都敵不過她撒潑打滾,凡事為了顧及臉面,都會順著她。
她占了不少便宜,嘗到了沒臉沒皮的甜頭,便一直這么跋扈著。
可她萬萬沒想到顧知晏這么一個圣賢書里泡出來的公侯,竟這般流.氓.下.作。
若是顧知晏真去宣傳,真讓全尚京知道她兒蕭亦均不能人道,她就真沒臉活在這世上了。
這么一想,眼淚再次落下來,祭出市井婦人撒潑的絕招:
“王爺...王爺你看見了嗎?她就這么在我們家撒潑??!我算是沒臉活了,我倒是要把街坊四鄰叫過來看看,究竟是誰攪的家宅不寧!”
她哭著就要轉(zhuǎn)身向外跑,那架勢竟真有豁出去讓旁人看看的意思。
顧知晏剛要伸手去攔,忽然,一道尊貴的聲音出現(xiàn):“你敢!”
門外一個著淺綠色華服的女子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步來,她嘴唇微白,攔在羅氏面前,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與凌王扇的那一掌正好一左一右,羅氏兩邊臉腫了起來。
顧知晏一看,覺得頗為對稱,不由得輕笑出聲。
羅氏一抬頭,竟然看見那幾年不見的長公主站在了自己面前,剛剛那點氣焰頓時被澆滅,連呼吸都有點不順暢。
長公主性子潑辣,武藝高強(qiáng),說到底,凌王靠著她發(fā)家,她才是王府真正的主子。
畢竟寄人籬下,羅氏對長公主的恐懼是深植在骨子里的。
羅氏這才如夢初醒,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長公主一腳踹在心口,整個人向后倒去,砸出“咯噔”一聲。
“姓羅的,看來是本宮多年不回府,你就皮癢了?”長公主怒道:
“本宮姑姑是名震天下的安定侯,人家養(yǎng)男寵那起碼得是探花的文采,驚塵的長相。
你那破兒子三字經(jīng)都背不全,秦樓楚館的名字倒是記得清。
你倒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還做男寵,他也配?!”
羅氏哆嗦著跪起來,急說:“長公主,您不是身子不好不能見風(fēng)嗎?怎么還親自來了?!?br/>
恰巧,一陣風(fēng)吹過,長公主嘴唇一白,咳嗽起來。
羅氏卻是唇角微勾,看來這厭勝之術(shù)還是有作用的,等咒死了這賤人,凌王遲早會把她扶正。
這么一想,連剛剛挨的那一腳也跟著不疼了。
顧知晏連忙上去扶長公主坐下,凌王也關(guān)切著:“身子不好就別亂走了。”
“咳咳咳,我不走,難道看這賤人興風(fēng)作浪,壞我門風(fēng)?”這么一急,長公主的嘴唇又有些發(fā)青。
見她身子弱,羅氏又多了些底氣,伸長了脖子說道:
“長公主,這人都是會變的,你不能僅憑顧知晏一面之詞就斷定是我兒先調(diào)戲的她,這事妾身非要討一個公道,就算是鬧到皇上面前...?。。?!”
羅氏正紅光滿面的說著,忽然尖叫一聲,再想張口,嗓子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她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了,驚恐無比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一條手臂一般粗的黑蛇。
那蛇不知何時竄到了她身上,對著她喋喋不休的嘴咬了一口,得意的吐著鮮紅的信子,似乎是在邀功。
“寶貝,過來?!?br/>
那黑蛇聞聲爬過去,乖巧的像一只馴化過的狗。
幾人聽見這聲線,頓時大驚失色。
沒有人不認(rèn)識蕭亦衡的聲音!
他們直覺身后有什么頂可怕的東西,可還是忍不住一點點將頭掰過去,硬生生對上了蕭亦衡那雙陰沉的眼睛。
凌王捏了把汗,剛準(zhǔn)備說點什么,就見那雙陰鷙的眼睛在對上顧知晏的那一刻,頓時盈滿了乖巧的笑意。
“阿晏,我母親來見你想商量點事,我們?nèi)ヂ犙╅w說吧?!?br/>
顧知晏一點頭,扶了虛弱的長公主出門,同時白了羅氏一眼,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這種只會撒潑的鄉(xiāng)巴佬,不打服了,她跟本感覺不到怕。
她邁步出去,對蕭亦衡道:“今兒個千機(jī)處是去不成了,麻煩你去跟徐初霖說一聲,堆積的事我明日再處理?!?br/>
“好?!彼妥吡祟欀?,蕭亦衡沒多看狼狽的凌王和羅氏一眼,便轉(zhuǎn)身離開。
他剛剛走到院門口,就見蕭月雅著急忙慌的奔過來。
少女那張精致的小臉在看到蕭亦衡時頓時一喜。
蕭月雅剛要說什么,看見對面少年肩膀上盤的黑蛇時,頓時尖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