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大營一直被西夏探子監(jiān)視著,所以才能在漣漪跑出北唐大營時及時獲取消息,在唐熙寒回營之前半途阻攔。
西夏與狄陽在年前在清風(fēng)鎮(zhèn)已經(jīng)結(jié)盟,當(dāng)時蕭顧城已是西夏皇帝,李晟輝還只是狄陽的親王,再加上西夏此行是盟軍,因此蕭顧城帶領(lǐng)的軍隊很順利的進了狄陽境內(nèi)城市,黃風(fēng)城。
天邊團團簇簇的黑云像一團巨大的黑色濃煙,那奇形怪狀的云形像從地獄中放出的牛鬼蛇神,他們沒有身體只有兇神惡煞的模樣,遮天蔽日的包隆大地,剎那間風(fēng)起云涌,寒風(fēng)凌冽。
深夜月色朦朧,篝火燃盡,巡夜士兵警惕的四處巡查,站崗哨兵輪流上崗,意志清醒,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遠處敵軍大帳。
遠處篝火點點,一座座雪白的營帳在平原之上佇立,從頭望不到尾,隱隱可聽到有歌舞聲傳來,兩軍對壘,對比鮮明。
那時候漣漪是北唐郡王側(cè)妃的消息不脛而走。
漣漪回來便渾渾噩噩的睡著,再加上高燒不退,整整睡了兩天一夜才醒過來,成國嬌來看她的時候恰好她醒了,兩人相對無言。
她蒼白泛紫的臉別過去,似乎又想到的傷心事,眼圈不自覺的又紅了,成國嬌看著她神情悲苦,想來是為了那性子活潑的丫鬟,心中著實惋惜。
“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為了一個丫鬟傷心至此,實屬難得,要知道丫鬟下人的命如螻蟻一般低賤,遇到你這樣的的主子那丫頭九泉之下也該知足了?!背蓢鴭晌罩氖值?。
漣漪擦了淚水,言語指責(zé):“蘭芙是我的妹妹,是我沒有保護好她,跟了我那么長時間我竟然還不知道她是否還有其他家人?!?br/>
“像蘭芙這么大的丫鬟在京都府中最為多見,大多數(shù)從五六歲開始倒賣,長這么大早已不記得家中還有何人,”
成國嬌凝著她,嘴唇輕啟:“你此行可見到了涼秋,他……怎么樣?”
漣漪知成國嬌此行來看她的目的,抽了抽鼻子,正色道:“我走時還好好的,兄長對他們沒有威脅,作為俘虜是要押送回京都的吧?!睗i漪這般說。
成國嬌一雙柔光美眸凄若寒蟬,暈著數(shù)不盡的惦念,幽幽的說:“活著便好,活著便有機會再見?!?br/>
“他知道你為他傷心難過,對你心有愧意,還很是惦念?!睗i漪道。
“他若是覺得愧疚就該好好活著來見我與天佑……”屋外風(fēng)雪殘卷,陰風(fēng)陣陣,燭光搖曳,成國嬌默默言語,風(fēng)華瀲滟,闕然一抹豆蔻深情。
這樣的成國嬌,漣漪看直了眼,久久無法移開視線,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昭昭暮暮?!?br/>
天各一方不可相見,卻知彼此,心意相通,生死牽掛……好過互相安樂,同床異夢。
成國嬌笑了,明媚若悠揚波動的眸子,似乎裝著整個水洗過的湛藍天空,幽幽說道。
“現(xiàn)在倒是寧愿朝暮相見,不盼兩情長久,只求天下太平,互相安好。”
成國嬌走了,走之前意味深長的與她說:“你與唐熙寒的事情我不敢隨意評論,但女子這一輩子找一個互相歡喜的男子何其困難,西夏皇帝為了你做了任何男人都無法睥睨的事,即使是涼秋也不能,你該知道珍惜?!?br/>
成國嬌是過來人說的是過來話,中用不中聽,想來是有幾分道理的,這世間去哪里尋如此待她的男子,怕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