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笑微微的瞇起眼睛,看著匈奴王的表情,發(fā)現(xiàn)他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刻意的討好熱誠,便知道他背后,恐怕還是憋著什么招數(shù)。
而且聽他主動的問起,君正皓是否已經(jīng)立后的這個事情,也大概能猜到,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畢竟西陽國的新君登基,立后這些都是大事,對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此時的這個問題,多多少少是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
不過君莫笑還是認真的,將君正皓目前的情況,跟匈奴王耐心的解釋了一下。
聽了他的話之后,匈奴王便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忍不住輕聲的嘆一句:
“噢,原來你們的新君,還不曾立后,不過年齡倒也不是很大,若是想讓我簽下這個議和協(xié)議的話,倒也并不是不可能?!?br/>
“聽皇上這個意思,可是還有什么要求?”
君莫笑可沒有耐心,跟匈奴王打啞謎,邊直接就開門見山的問出心中疑惑。
“王爺果真是敞亮人?!?br/>
對于君莫笑的上到表現(xiàn),匈奴王自然十分的滿意,于是他先是笑著拍了拍手,對君莫笑,夸獎一番,接著才慢慢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其實要求也算不上,朕不過是希望,貴國能夠答應(yīng)我們一個條件罷了?!?br/>
他的這話,讓君莫笑心中不由得暗笑,想來匈奴王,終于說到了這這上面,便笑著對他,裝出了一副疑惑的模樣,笑著對他問道:
“只是不知道,匈奴王的條件是什么?”
“既然你們的新君,現(xiàn)在在適婚年齡,卻還并未有立后,而我這膝下也有一個女兒,也是二八年華,如同朕的掌上明珠,也到了適合談婚論嫁的年齡?!?br/>
匈奴王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的打量著眼前的君莫笑,想要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他此時心中所想。
“這……”
君莫笑沉吟一聲,早就聽出了匈奴王的弦外之音,卻還是遲疑的抬起眼睛看著他,裝出了一副根本就聽不懂他在想什么的樣子。
見君莫笑遲疑,匈奴王繼續(xù)笑著道:
“反正兩國現(xiàn)在,也是要進行和談,倒不如順水推舟,將這姻緣給二人撮合撮合,讓朕的女兒嫁去西陽國。這樣一來的話,兩國永結(jié)秦晉之好,別說十年不再掀起內(nèi)戰(zhàn),就算是四十年五十年,那自然是不在話下。”
說這話的時候,匈奴王的臉上帶著笑意,而君莫笑也是老江湖,早就料到了匈奴王這話中,必然有什么陷阱。
因此聽了他的這話,倒也并不意外,只是看著匈奴王,唇邊不由得揚起了一絲笑意,朝著匈奴王輕輕地擺了擺手,裝出一副非常為難的模樣說道:
“皇上的這個提議,實在是為難在下了?!?br/>
“這有什么為難,朕當然知道你不能就此事做決定,但是可以給你們的新君修書一封,向他說明這件事情?!?br/>
匈奴王看著君莫笑這副為難的樣子,便不由得開口對他低聲提醒,畢竟不管他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總是要有幾日的商量時間。
涼亭里的君正皓看著手中的來信,不由得輕輕皺起了眉頭,這讓身邊的冷言和白蕓寧,都不由得互相交換了一個視線,好奇的看著君正皓,對他問道:
“皇叔信上寫的什么,為何皇上的臉色這么難看?”
“是啊皇上,難道是這事情并不順利?”
冷言也急忙追問一句,從君正皓凝重的神色來看,似乎這件事情并不順利。
君正皓看了一遍信里的內(nèi)容,便將手中的信紙,遞到了白蕓寧的手中:
“匈奴王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刻意的躲避著皇叔,雖然對他們招待的很好,卻是裝病不肯見人?!?br/>
白蕓寧下意識的接過了信,詳細的看了看信里的內(nèi)容,果然見信上提到,匈奴王為了躲避議和,居然裝病閉門不出,還真是招式百出。
“這匈奴王的花招還挺多的?!?br/>
白蕓寧不由得嘆息一句,將信紙折好了放在袖子里,笑著抬起眼睛看了君正皓一眼:
“不過就算是他拖著,也總是要承認敗了的這個事實?!?br/>
白蕓寧十分篤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反正他們匈奴國,現(xiàn)在絕對是沒有什么還手能力的,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他這么做,不外乎是想要故意拖延時間罷了?!?br/>
對于匈奴王的目的,大家其實早就已經(jīng)一目了然,因此倒也并不驚訝,只是笑著對眼前的二人說道。
這時候冷言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而白蕓寧則是輕輕的皺起了眉頭:
“如果他只是單純的拖延時間的話,倒也沒有什么好驚訝的,只是我擔(dān)心他在這背后,還有什么花招。”
“都這種情況了,匈奴王還能有什么花招?”
冷言聽著二人的這番對話,心中也有些不解,不由得開口問了一句。
君正皓還沒有回答,白蕓寧就已經(jīng)快人快語的搖搖頭:
“匈奴王這個人可是狡猾的很,只怕他的花招,不止這一點!”
君正皓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而白蕓寧這樣想著,不由得有些坐不住了,干脆直接站起來,看了君正皓一眼,對他笑著說道:
“看來這接下來,咱們就有事做了!”
這話,讓一旁的冷言更加驚訝,實在是不知道,白蕓寧這話又是什么意思,不過君正皓卻似乎一下子就明白過來,輕輕的點點頭:
“你決定了?”
白蕓寧人認真的點點頭:
“俗話說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匈奴王這么的狡猾,一直故意躲著咱們,那咱們當然要親自走上這一趟了?!?br/>
“也好,那咱們就回去準備一下,朕隨著娘子你,一起去一趟這匈奴國?!?br/>
見白蕓寧終于決定了要去匈奴國一趟,君正皓也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扇子,索性站起身來,隨著白蕓寧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這話中的一句娘子,讓白蕓寧的一張小臉,頓時燒的通紅,卻當著不少的侍衛(wèi),又覺得有些不好發(fā)作,只好垂下頭裝作沒聽到,趕緊離開了。
而冷言跟在后方,聽著兩個人的對話,才終于明白過來,原來白蕓寧和君正皓之間,商量的居然是要親自去匈奴國一趟。
這幾天他在江州城跑來跑去,確實覺得有些悶了,一聽要去匈奴國,立刻就來了精神,趕緊也邁開了腿,朝著二人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同時他的心中也在盤算著,自己應(yīng)該如何,才能夠說服君正皓和白蕓寧,讓他們帶著自己一起走。
此時的御書房里,君莫笑看著坐在龍椅上的匈奴王,只見這匈奴王的臉上,帶著和藹的笑意,一直都看著君莫笑。
他的這副模樣,完全是一副萬事都好商量的樣子,不過卻是故意的出了一個難題,這是打算要刁難自己。
便上前一步對匈奴王行禮:
“皇上圣明,對于聯(lián)姻之事,我乃一個小小的使者,實在是不敢做主,更何況我們的新君已經(jīng)有了立后的人選,不可能臨時替換的,還請您諒解?!?br/>
君莫笑對于此事,自然是萬萬不能答應(yīng)的,畢竟君正皓那邊,可是憋著要在回京城以后,就要立白蕓寧為后的。
這個匈奴王實在是狡猾的很,居然想出這樣的一招,從中間截胡,還想要讓自己的公主,到西陽國做皇后,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
無論如何,君莫笑都不可能替君正皓,答應(yīng)這種事情。
這匈奴王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一口就回絕了自己,不過仔細想想,這也算是非常的合理,畢竟這個小小的使者,怎么能夠做皇上的主?
于是便笑著對他揚了揚手,知道不敢擅自答應(yīng)這個要求,這么說他自己,還能再拖延些許的時日。
便笑呵呵的說道:
“既然此事你有些為難,我也不會強硬的要求,只是你大可以回去,和你們的新君商量一下,若是可以的話,我便在這議和書上簽字?!?br/>
匈奴王之所以這么說,自然有他的底氣,畢竟這里可是他的地盤兒,就算是眼前的這個人再厲害,或者是他有什么樣的計策,在自己匈奴國的王宮當中,只怕他也不敢造次。
若是他真的能夠,替君正皓應(yīng)下這門親事,自己倒也可以,直接在這議和書上簽字,可是他就是明明知道,沒有人敢隨便的為新君應(yīng)承這門親事。
因此才會故意的,說出這樣的一個要求來,也算是故意為難君莫笑了,不過君莫笑聽了他的這話之后,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心中不由得暗罵一句:
“匈奴王這個老匹夫,還真的是夠狡猾的,竟然想出了這樣的一招來難為我!”
不過雖然君莫笑心中這樣想著,臉上卻依然帶著微笑:
“那本王在這里,就感謝匈奴王的理解,既然如此的話,不如我先告退,待到和皇上商量一下,到時候再說,您看如何?”
匈奴王笑嘻嘻的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朕這個理由提出來的,實在是過于著急,因此當然要給你們時間反應(yīng)反應(yīng)!”
君莫笑說罷了這話,根本都不打算跟匈奴王客套,便朝著外面走出去,根本就不等著匈奴王的應(yīng)答。
當他拂袖而去,來到了御書房門外的時候,等在外面的手下們,見到自家王爺走出來時候,臉上的神色看起來十分的嚴肅,似乎是被匈奴王有意刁難了,于是便急忙低聲問道:
“王爺,情況怎么樣?一切可還順利?”
君莫笑聽了這話之后,立刻發(fā)出了一聲冷哼:
“一點都不順利,想不到匈奴王這個老匹夫,居然還有這樣的計策,故意拿新君立后的事情,來威脅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