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娘子雖以趙家媳婦自居,卻終究還未拜堂成親。因此其穿著、打扮還是依照的姑娘家的習(xí)俗。
所以,郭大剛稱呼她為趙小姐也是有其依據(jù)的。
只是郭大剛卻并不了解咒娘子的身世來歷。他這一番自以為得體的稱呼,卻偏偏是在咒娘子血淋淋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由于咒娘子的足跡,大多是行走在天元大陸上。畢竟,天元大陸的人口以及城市,都要比天罡大陸多出許多。
所以,咒娘子的名聲在天元大陸無比響亮,來到天罡大陸后,知道的人反而不是太多。
天元大陸的修士都知道咒娘子在稱呼上的一些忌諱,大家要么喚她陳小姐,要么叫她趙夫人,哪怕直呼她為‘咒娘子’也可。卻絕對不能稱呼她為‘趙小姐’。
這‘趙小姐’三字,可以說是咒娘子的逆鱗了,絕對觸碰不得。觸碰過的,都已經(jīng)成了咒下亡魂了。
因此,自從郭大剛嘴里蹦出‘趙小姐’三個字后,他在咒娘子眼里就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當(dāng)然了,郭大剛是不可能意識到這一點的。他此刻滿腦子想的就是眼前這位跟他長得一摸一樣的,呃,‘兄弟’。
郭大剛抓著這位扔鞋修士,將他一直拽到宋道德跟前道:“宋所長,您看一下,此人是不是跟我長得一摸一樣?”
這其實已經(jīng)無需再看了。剛才已經(jīng)看的非常清楚了。
不過,為了顯示出宋某人嚴(yán)謹(jǐn)?shù)墓ぷ髯黠L(fēng)來,宋所長還是裝模作樣的起身,圍著這哥倆轉(zhuǎn)了五六個圈子,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又仔細(xì)對比了一遍后道:“不錯,此人確實與郭道友你長得一摸一樣。只是以前也沒聽郭大訟師你講過有這么一位孿生兄弟??!”
宋所臉上露出思慮之色,眼神在孫勝己身上不經(jīng)意掠過后,突然眼睛一亮,右手抬起后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外側(cè)道:“這位莫非是郭道友失散多年的親生子?”
“操,你這人什么八卦思維啊!”聽了這話后,宋所那原本還算仁義、正直的形象,在孫勝己心里轟然破裂了。
那郭大剛明顯也沒心理準(zhǔn)備,他被宋道德這番話給雷的不輕,一臉的哭笑不得??粗嗡难凵穸甲兊糜行┯脑沽?,好不容易才將這雷人的話語給消化掉,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一下,隨即就發(fā)現(xiàn),跟這位宋所打交道,最好的方法就是甭理他。
你要越理他,他就越人來瘋。搞到后來,那些沒邊的事情,這家伙能拍著胸脯,賭咒罰誓的說成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你要再跟他爭論下去,他能說成是親身經(jīng)歷了。
郭大剛搖搖頭,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算了。
可是那位長得跟郭大剛一摸一樣的,不知是兄弟還是兒子的扔鞋修士不樂意了。
這位在被抓了個現(xiàn)形后,也是豁出去了。
他拔腳跳了起來,邊跳邊就罵開了:“放你/媽/的屁,宋大嘴你會不會講人話啊?你才是那郭豬頭的兒子呢?!?br/>
只是他這般激動,卻沒能影響到宋道德的情緒。
宋所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道:“亂激動。你讓在場的諸位給評評理看,到底是你像他兒子,還是我才像?來,大家伙給講講看呢!”
他這么一鼓動,好事者自然是跟著起哄了起來,就聽有人喊道:“宋所肯定不像。還是那位扔鞋的老兄可能性更大一些?!?br/>
這位話聲剛完,就有人大聲辯駁起來:“你說你的那位老兄是郭大剛的兒子,那么請問你是郭大剛什么人?”
他這一提問,引得更多的人開始起來,臺底下“侄子,侄子”聲不斷響起。
那位講錯了話的修士,有心再要爭辯幾句,卻被那連綿不斷的“侄子”聲給壓得講不出話來。
孫勝己坐在那,看的是直搖頭,心說:“這么些人哪里有個修士的樣子?簡直比地球上的普通人更愛起哄,更愛趁熱鬧,也更加八卦嘛!”
他卻不知,地球上由于修仙者數(shù)量稀少,而且世俗之中也不適合修煉,這才都躲進(jìn)了深山老林之中,埋頭苦修,不問世事。
在這新神州卻不是這樣。
首先,這里靈氣充足,并且遍地都是修仙材料,因此對于那些修士來說,不論是世俗中還是清幽之地,修煉上并無太大的區(qū)別。
其次是新神州這塊土地上不能修煉的普通人非常少,大部分人都是修士。從其人員構(gòu)成來看,從金字塔底部到塔尖幾乎都是由修士所組成。這跟地球上有很大的差別。地球上的人類社會,是由占人口絕大部分的普通人組成。修士屬于獨立于人類社會以外的一個特殊的團(tuán)體。
因此,地球上的修士其實是一群出世者。他們根本就不會融入人類社會中去。
而新神州本身就是以修士構(gòu)成的人類社會,這里的修士其實就相當(dāng)于地球上的普通人。他們自身組成了這個世俗社會,他們其實就是一群能夠修煉的世俗中人。
而地球修仙界自從大秦皇朝移民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能夠飛升仙界的修士。這不單單是地球靈氣不足的原因。
畢竟,沒有了靈氣,地球上還是能夠找到一些幫助修士提升修為的靈藥的。
而且,輔助修士修煉的靈石等,也還是有著一定的存量的。
其實,最最主要就是因為地球修士游離于人類社會之外,使得心境得不到世俗紅塵的磨礪,導(dǎo)致他們修為到了一定境界后,不能在心境上取得突破,從此就停滯不前,直到壽元耗盡。
孫勝己在前世,修煉到化神期以后也是如此。
當(dāng)他停留在化神期再也不能取得突破后,就強(qiáng)行使用秘法,妄圖突破修為瓶頸,卻反而壞了根基,最后被迫兵解,多色重修。
我們常說,人不怕犯錯誤,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犯了錯誤。
孫某人就有這個傾向。
他始終以為是自己修煉時急躁了,以至于一路走來,根基不穩(wěn)。到最后強(qiáng)行沖擊瓶頸才會失敗。
卻不知,他這想法本身就有問題。他根本就沒搞明白,自己上一世修為停滯不前的真正原因。
就在孫勝己想得入神的時候,場中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唯有那位長得跟郭大剛一摸一樣的扔鞋修士,還在那喋喋不休,不依不饒的辱罵著宋道德。非要他收回剛才那些關(guān)于兒子的話語。
而宋某人,依舊擺出一副不跟你一般計較的酷模樣,冷眼面對扔鞋修士的惡語辱罵卻又絲毫也不動氣。頗有‘橫眉冷對千夫指’的意味。
那位一直不愛講話的周小波訟師,卻有些出人意料的于此時站了起來。
他平靜的看了那位兀自不肯甘休的扔鞋修士幾秒鐘后道:“這位道友,請稍安勿躁,且聽在下一言可好?”
從這位扔鞋修士的折騰勁看,肯定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此刻又正鬧著情緒,本該是天王老子的都聽不進(jìn)去。
眾人也都深慕周小波大訟師之名,然而真正見過他的幾乎沒有。更遑論了解其行事為人了。
今日見到他與宋大嘴所長聯(lián)袂前來踢館,大家也都滿懷希冀的想要近距離感受一下,這位名嘴的功夫。
誰知這位周大訟師,除了開始的時候插了一句話,之后的表現(xiàn)以惜字如金來形容都稍顯不足。根本就是死活不開口。
有那心細(xì)的,更是一直留意著周小波的一舉一動,發(fā)現(xiàn)他除了張嘴喝茶時,臉部表情會有少許變化外,其他時候簡直就是一尊石像。
于是嘆服其養(yǎng)氣功夫到家的有之,更多的卻是認(rèn)為他太愛裝B。
隨著場間情形的跌宕起伏,觀眾們的情緒也是越加高漲。就連那些一開始一直細(xì)心留意周小波的人,都被場上的鬧劇給吸引去了注意力,從而也無心再去關(guān)注于他。這樣一來,周大訟師倒成了被遺忘的主角了。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會出人意表。就在大家不再關(guān)注周小波時,周大訟師卻突然又殺回了公眾的視線中。
而且,這殺回來的時機(jī)明顯不太好。
因為此刻大家都在好奇著那位扔鞋修士到底與郭大剛會有什么關(guān)系。
因為此刻,那位扔鞋修士正在于宋大嘴糾纏不休。
因為此刻,咒娘子光著腳丫子,坐在那正虎視眈眈的瞪著郭大剛。
而這三件事,似乎都跟你周大訟師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你周小波今天來到這里,似乎是踢場子來的,又不是當(dāng)和事老來的,你此刻跳出來又是什么意思?
此刻最應(yīng)該站出來乃是宋大嘴所長。因為人家是公務(wù)員,還是仙緣城內(nèi),內(nèi)務(wù)方面名義上的四把手(排他前面的是三位城主),事實上的一把手。如今,他治下的群眾有了矛盾,起了沖突。正該他老人家挺身而出,為大家排憂解難,主持公道。
誰知這位官老爺,竟然不懂得謹(jǐn)言之道,還把自己也卷入了矛盾之中。
使得這件原本不太復(fù)雜的事情,倒變的難辦起來。
而你周訟師于此時出頭,莫非還想客串一把公務(wù)員來過過干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