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八卦方小曉聽的頭疼,眼看一時半會兒好像沒辦法結(jié)束,她只能認(rèn)命地從床上爬起來,在屋子里晃蕩了一會兒,才把裝備穿上。
等衣服穿好了,她還舍不得地坐在床上,手在留有余溫的被子里摸了摸,心里暗暗決定,日后一定也給自己整一個!
別看方小曉活了兩輩子,她還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專門用來享受的物件。
厚實綿軟的褥子,輕薄滑膩的被子,鼻尖是淡淡的幽香,就連那木床,睡在上面,其味道都有助眠的功效。
雖然方小曉也是個有錢的主,按道理,這樣的生活她也是可以奢侈一把的。
只是方小曉不管曾經(jīng)該是現(xiàn)在,都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今兒在張家,算是長了見識了,方小曉的心思難免就在這上面多停留了一些。
然后,她的院門便被人給砸開了!
那動靜很大,就算方小曉不想摻和那些事兒,也不能在躲在屋子里了。
打開屋門往外一看,撞壞她門的居然不是那群打架的族老和女妖,而是玩家。
這玩家還是個熟人,周澤錫,五人組之一。
說起來,自從上次副本一別,他們好像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見著了。
今兒見著了,沒想到她看見的卻是對方的尸體。
人死了,她也沒上去摸尸,把人扒光了,復(fù)活后就剩下一個褲衩子好像也不怎么好。
越過周澤錫的尸體,方小曉抬腳出了院門,外面可是真的熱鬧。
那女妖和族老談不妥,這會兒又打起來了,張家人想要上去幫忙,卻又礙于其本身實力無法上前,只能圍在外面著急。
五人組現(xiàn)在還剩三人,另一個不知死哪兒去了,一個個都傷得不輕,像是馬上就要斷氣似的。
方小曉瞅著,也沒想著上前,而是躲在外面圍觀。
這一看,方小曉便看出端倪來了。
這張家,還真不一般!
別看女妖受了傷,實力大損,實際上妖就是妖,就算是剛出生的小妖精,那都不是普通人能應(yīng)付的。
就算受了傷,那女妖依舊是凡人不可逾越的高山,而那些族老,居然能依靠相互配合,和這女妖打了個旗鼓相當(dāng)!
雖然是處于下風(fēng)吧,但是卻愣是抗住了,被壓著打這么長時間,也沒見族老們有所損傷,由此可見,就算女妖打得再兇,最后失利的必然會是女妖。
女妖顯然也清楚這一點,她面上焦躁,下手也是越發(fā)的狠毒,甚至一口血噴出,強(qiáng)行提升實力,卻也依舊沒成!
這張家小輩看起來和普通人差不多,雖然學(xué)了一些武義,卻也還在普通人的范疇。
但是這些族老,很顯然是一群有故事的人啊。
和那些緊張的張家人不同,方小曉瞧了一會兒便沒興趣了,這對峙還不知要持續(xù)多長時間,與其在這兒干耗著,還不如先去找點吃的。
所以,方小曉就那么心大的,溜溜達(dá)達(dá)的離開了客房的區(qū)域,找見了一個惶惶的侍女給她帶路,愣是摸去了廚房。
那被她拉著的侍女也無語了,看方小曉吃得香,她都忍不住問了一句。
“姑娘好胃口,難道姑娘不害怕嗎?”
這張家不愧是蒿門大戶,這廚子那都是精挑細(xì)選上來的,味道絕佳,方小曉吃的極其歡實。
“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們族老可都是一群深藏不露之人啊?!?br/>
方小曉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只是這侍女沒聽懂,只以為她夸贊自家族老厲害,心里稍微松了松,卻也依舊擔(dān)心。
“但是我聽說,那可是一妖怪?!?br/>
“嗯,受了重傷,還懷了崽子的妖怪?!?br/>
侍女聽說的,顯然比不上她聽的現(xiàn)場版的,侍女一聽,知道方小曉知道得更多,當(dāng)下從原本的惶惶變得殷勤了起來。
也不用廚娘動手,侍女連忙接過那炒好的菜給方小曉送上。
“姑娘好本事,能和我們說說這事嗎?”
方小曉吃的有些口干,廚娘便送來了一個小酒壺,看她笑的諂媚,一看便也是個八卦的。
喝了一口那梅子酒,滋味極好,方小曉第一次喝這種東西,眼前一亮,也來了一些談性。
方小曉的口才還成,尤其是這事兒她知道的還真不少,一頓飯的時間,滿足了廚娘和侍女的八卦之心。
廚娘年紀(jì)大了,是這府內(nèi)的老人了,雖然那張姑娘并不是主家的姑娘,但是逢年過節(jié)的,這些姑娘小姐的,也會來主家,她還接過那姑娘的賞呢,當(dāng)下恨得咬牙切齒。
“那鄭賊人就不是個好東西!我家小姐配了他,簡直是糟蹋了!”
廚娘恨得咬牙切齒,侍女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多是紅顏多薄命,小姐也是命苦,遇見了個財狼,硬生生被賴上,不光賠上了這一輩子幸福,臨了,還讓張家老爺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真是……”
方小曉把最后一杯梅子酒喝了,一張白皙的臉上不知何時爬上了一抹淡淡的薄紅,眼神也有些水潤了起來。
“可不是,那縣令真不是個好東西,大晚上的直接傳送到了我的屋里,還好我是個有本事的,把他給制服了?!?br/>
都喝得有些微醺了,方小曉還沒忘把縣令色狼的罪名給釘死呢。
這段方小曉之前說過,這會兒提起,廚娘和侍女都忍不住再次跟著唾棄了起來,就像是被打的不是縣令,而是方小曉似的。
一屋子仨女人正聊得開心呢,一道影子忽然之間沖了進(jìn)來,直奔離房門最近的侍女!
方小曉雖然和這倆人聊得歡,但是危機(jī)感卻半點沒丟,在那東西落在門口的時候她便聽見了,只是對方動作太快,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破門而入!
方小曉只來得及給了那侍女一個窩心腳,那侍女瞬間飛了出去,廚娘大驚,尖叫出聲,方小曉卻在這時掀了桌子,那利爪直接穿過桌子,這時,一股血腥味才傳了進(jìn)來!
方小曉這會兒也來不及想這是怎么回事,她這會兒思緒有些發(fā)堵,反倒是心中兇性爆發(fā)。
那利爪直接穿過桌子,如果不是她動作快,被穿透的定然是那侍女了。
雖然那侍女方小曉也才剛認(rèn)識,但是架不住倆人聊得好,正在興頭上,眼見人差點在她面前出事,她那雙柳眉瞬間倒豎,眼中兇光乍現(xiàn),一張大家小姐的臉一下子便變得兇狠了起來!
方小曉力氣奇大,單手就能掀起這厚重的實木桌子,更是可以直接加力,雙手發(fā)力,狠狠扣下!
攻擊那人顯然沒想到自己這一擊居然會落空,不過對方的反應(yīng)很快,想要收抓再刺,卻被方小曉用桌子卡住,想抽回手卻不能。
也就只是這一瞬間的別扭,方小曉已經(jīng)抬腳揣在桌子的內(nèi)板,踹的對方一個踉蹌!
對方被這一擊,兇性也上來了,雙手刺穿這木桌,咔嚓一聲,這木桌便裂成了兩半!
然而,還沒等那人看清楚膽敢攻擊她的人是誰,方小曉的豬頭骨刀便狠狠地劈了下來!
對方抬手抓住骨刀,輕輕松松的化解了方小曉這含怒一擊!
只是方小曉的攻擊卻沒這么簡單。
刀被抓住的一瞬間,她便松了手,根本沒想跟對方硬拼力氣,而且她已經(jīng)看見了更適合的地方!
這人身上有著大片大片的血跡,胸口腹部都有貫穿傷,她這邊武器剛脫手,一把骨箭便被她握在了手中,幾乎是出于本能的,狠狠地刺入了那還在流血的胸口處!
方小曉這一擊又快又狠,那人雖然也是兇性畢露,但是畢竟受傷嚴(yán)重,再加上對方小曉的輕視,根本沒想到,這在她眼中,弱的她一只手就能掐死的小東西,居然還能有傷了她的本事!
事實上,不光方小曉有傷她的本事,方小曉還有打她的本事!
胸口被再次貫穿,這人疼得差點沒喘上那一口氣,方小曉就是趁著這個機(jī)會,狠狠一圈打在了這人的臉上!
其力氣之大,打的一只野豬頭暈眼花絕對不在話下,但是落在這人身上,卻只是讓對方的臉偏了偏,那長著一層絨毛的臉上,連半點紅印子都沒留下!
方小曉卻半點都不氣餒,手下的拳頭就像是雨點一樣落下,打得對方節(jié)節(jié)敗退,一時之間居然失去了招架之力!
方小曉這一串攻擊實在是太兇悍了,打的那廚娘的尖叫都憋回了喉嚨里,直到方小曉的手腕被一雙有力的手抓住,卸掉了她揮出去的離掉,這頓暴打才算停止!
方小曉幾乎是兇悍的看向抓住她手的人,另一只手的攻擊更是半點停頓沒有的奔著對方而去,卻被對方抬手輕松接住。
直到這時,她才看清楚了突然出現(xiàn)之人的面貌。
那是一位耄耋老人,頭發(fā)花白體態(tài)瘦削,但是卻能輕松地接住方小曉這大的不正常的力道,甚至還猶豫地安撫很顯然喝醉了的方小曉。
“小姑娘,可以了,沒事了,你可以休息一下了?!?br/>
老人語氣溫和,面目慈祥,緩緩地安撫了方小曉暴躁的情緒。
這股子勁兒泄了,方小曉也后知后覺地感到有些頭暈,渾身熱得不行,不過這并不難受,甚至還有一種飄飄欲仙之感。
就在方小曉有些迷糊了的時候,已經(jīng)有張家女子上前,扶住了搖搖晃晃的方小曉,對老人行了一禮后,便把方小曉待下去了。
臨走前,方小曉看見了被兩個族老壓制住了的那人。
那人身上有層丹紅色的絨毛,披頭散發(fā)丹鳳眼,爪子細(xì)長尖銳,渾身血污,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知道這人是誰,只是腦子有些轉(zhuǎn)不動,慢慢就把這茬給略過了。
方小曉這運(yùn)氣,她不想摻和到那些麻煩的任務(wù)中去,卻總是能撞見這些任務(wù),并且運(yùn)氣都不錯,總能在這些任務(wù)中,撈一把大的!
像是秋元卿他們,累死累活,死去活來,最終,不也被這女妖給跑了嗎。
好在這女妖貪婪,身受重傷之下,她逃出包圍圈并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張家,而是尋覓血食,帶著報復(fù)的心態(tài)挖心而食,修補(bǔ)她的傷勢。
只是她運(yùn)氣不佳,在這張家沒殺幾個人,便提到了鐵板,不光沒第一時間殺死對方,更是被對方拖延了時間,差點就被人家打死!
當(dāng)然,這些都是秋元卿他們看到的。
實際上,如果不是族老們來得快,止住了這女妖,女妖的爪子可能就要刺穿方小曉的胸口了。
就算女妖受了傷,就算方小曉的骨箭奏了效,人妖終有區(qū)別。
現(xiàn)在的方小曉,還真不是對方的對手。
那些兇狠的拳頭,對女妖來說,殺傷力還真不大。
這梅子酒入口溫潤,適合女子品嘗,但是后勁卻很大,這是張家特意釀制,給某位女性族老日常飲用的。
人家族老就愛這一口,張家的女武者們平時也會喝一點,只是方小曉第一次,酒量不行,這才沒扛過去,被一小壺,十杯的量給放到了。
這梅子酒的后勁對方小曉來說是真的大。
一開始方小曉還能自己走兩步呢,后來確實被兩個女武者其中的一個給抱回去的。
剛從床上爬起來沒多久,便又被塞了回去。
張家這些選擇走武者之路的女子不會伺候人,但是張家最不缺的便是下人,尤其是方小曉接連幫助了張家,張家當(dāng)然不能虧待了方小曉,幾乎她們剛進(jìn)屋,后腳伺候的侍女便跟進(jìn)來了。
有了侍女,兩個女武者便放心的離開了,把方小曉交給這些侍女折騰。
方小曉腦子有些暈,卻沒真的暈過去,她迷迷糊糊的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沒辦法反抗,只能任由那些侍女把她從里到外洗了個白白,換上了綿軟的里衣,塞進(jìn)了暖烘烘的被子里。
做完這一切,方小曉也有些昏昏欲睡了,卻又被哄著喝下了一碗味道有些奇怪的湯水。
等一切結(jié)束,方小曉最終還是沒抗住,窩進(jìn)被子里,睡了個香甜。
那些侍女眼看方小曉睡了,悄無聲息的收拾了滿屋子的東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最后關(guān)上了客房的門,屋內(nèi)總算恢復(fù)了安靜。
而這時,原本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著了的方小曉卻張開了極其困倦的眼睛,滿眼血絲,目光呆滯,良久,才再次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