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牢畫想著,張總監(jiān)已經開始念起了名單上的名字。一個個被提到名字的銷售紛紛表示自己沒有印象之類的云云,令鐘楚艷好生得意。
牢畫不想看她小人得逞的表情,側過身子向后看,忽然見陳佩佩主動舉起了手。
鐘楚艷也是一驚,不知道這個小姑娘要干什么,臉色很難看。
“你要說什么?”張總監(jiān)正準備問下一個人,卻見到臺下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姑娘舉起了手,于是指了指她,示意她說話。
“我要舉報。鐘楚艷曾經有一次試圖搶我的客戶未遂?!标惻迮逅坪跏怯行┚o張,漲紅了臉大聲的說道。
她的話令原本有些議論聲的會議室立即安靜了下來。葉吉見狀默默為陳佩佩擦了一把汗。他怎能不知道鐘楚艷的為人?這小姑娘定然是初來乍到社會經驗不足,不知道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道理,居然就這么不清不楚的把鐘楚艷得罪了,以后還不知道鐘楚艷怎么給她小鞋穿呢。他雖然之前為了鐘楚艷擠兌過牢畫,可那也是因為他以為牢畫半點業(yè)績沒有,高下立見,他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蛇@個陳佩佩作為新人,業(yè)績還是不錯的,以后恐怕是要他左右為難了。
“陳佩佩!說話要講證據(jù)!”鐘楚艷沒想到這時候會殺出來一個陳佩佩,忙厲聲呵斥。
陳冰看不下去了,聲音比鐘楚艷還大:“鐘楚艷,你橫什么橫?你現(xiàn)在嫌疑還沒洗清,就開始搞不清自己位置了?”
鐘楚艷還沒有被當眾這么指責過,臉上立即火辣辣的像火燒一般,同時也恨慘了這個陳冰,面上卻裝作委屈的樣子解釋道:“陳總監(jiān),她污蔑我……”
“我沒有污蔑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陳佩佩此時卻格外堅決,指著鐘楚艷說道:“就是她,上個月偷偷聯(lián)系我一直聯(lián)系的一個客戶,承諾他給他更多優(yōu)惠和贈品,讓他不要在我手上買。可她不知道,那個客戶是我同學的父親。對方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我,我才知道她會在人背后干這種事情!”
一語擲地,全場嘩然。鐘楚艷也是愣住了。她記得她上個月是從陳佩佩那兒聯(lián)系了一個客戶,后來沒有談成,她也就沒再關注這個客戶,卻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一層關系。
張總監(jiān)原本想袒護鐘楚艷,這一下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問:“可有證據(jù)?人證也行。”
“我有電話錄音!”陳佩佩說著就拿出了手機,將錄音公放了出來。那是客戶與她自己的一段通話,主要內容就是對方告訴自己,鐘楚艷答應了他什么購房條件,贈送什么物品,以及勸說他不要在陳佩佩手下買房的事情。
這下鐘楚艷的臉色著實精彩了起來,一會兒青,一會兒藍,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黑,像變臉一樣的玄幻。
牢畫卻是意外的觀察了陳佩佩一番。她以為鐘楚艷平時得罪的人諸多,總有人會冒著風險告她一回,可沒想到最后卻是這個陳佩佩舉報了她。況且,陳佩佩初來乍到,受她毒害并不深,也就是被她坑了這么一回,還沒有坑成。結果鐘楚艷最后居然栽在了這個小姑娘手里,實在是很有意思。
這段錄音并不完整,可能是陳佩佩在了解到情況后要求對方復述一遍錄下來的。可就是這么一小段錄音,就足以將鐘楚艷搶客戶的罪名坐實。
一石激起千層浪。有了陳佩佩提供的錄音,其他銷售員也知道鐘楚艷要栽了,紛紛站起來表示自己之前客戶流失的情況確實可疑,后來這些客戶都在鐘楚艷手底下買了房,他們迫于鐘楚艷人事經理的身份不敢去質疑云云,就連原先主動給鐘楚艷送過業(yè)績的某個銷售員此時也將原先的事情翻出來,說是在鐘楚艷的威逼利誘下被迫讓出了客戶。
“鐘楚艷,現(xiàn)在還需要人證嗎?”陳冰的聲音如同一桶冰水般澆在鐘楚艷身上,令鐘楚艷心如死灰,如喪考妣。
那個之前維護過鐘楚艷的張總監(jiān)也不愿意再為她說話,將手中的名單往她臉上一扔,“呸”了一聲罵道:“真是晦氣!公司里怎么會出了你這么個人渣?居然還想污蔑業(yè)績冠軍!簡直不知廉恥!”
他這么一提醒,眾人又想起來了,今天這事最開始是鐘楚艷挑起來想陷害牢畫,結果卻是賊喊抓賊的一出戲,實在是好氣又好笑。再看鐘楚艷那哭喪著的臉,眾人臉上都掛著一副鄙夷而解恨的表情。
總公司來的幾個人表態(tài),要將這件事反應到上邊,很快就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更甚者已經跑到了鐘楚艷的辦公桌上將所有紙質的東西拿來,放在主席臺上供他們查驗。那個筆記本自然就落在了眾人的視線里,被當做最有力的證物沒收了。鐘楚艷見筆記本被收,兩腿一軟癱在了地上。那里面記著這些年來所有她搶過的客戶。這要是一單一單查下去,追究起來,她不僅得丟工作,還得把那些搶來的業(yè)績都還回去。那可是不小的一筆錢?。?br/>
這都要怪牢畫!是她!一定是她復印了那些東西,挖了個坑等著自己跳!她可不能坐以待斃。想到自己今天最初的目的,她一下子抱住了不遠處江北鷹的胳膊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硬說自己是冤枉的。
她想,只要江北鷹能看上他,這一切都將不是問題。這個邏輯是沒問題,可是這個假設壓根不成立啊。江北鷹之前看著她,不過是當成個笑話來瞧,現(xiàn)在出了這檔子事,更是懶得多看她一眼,甩開了胳膊,冷言道:“鐘經理,請自重?!?br/>
鐘楚艷傻了眼。之前她對他暗送秋波,他還深情款款的看著她,有意無意的對她進行邀請,怎么這會子一句話也不幫她說啊?她可是集團的太子爺?。】伤恢赖氖?,深情款款、暗暗邀請什么的,根本就是她自己的錯覺。
“江先生,您不能不管我?。∷麄兒掀鸹飦碚_陷我,隨便找個人來錄了這么一段話,就要逼我承認。這是她們捏造的!是牢畫,還有陳佩佩!就是她們倆,她們倆是一同招進來的,關系好著呢,一定是她們商量好的。這本子真的是我平時的工作筆記,不然我怎么會公開房子桌子上呢?那個錄音也很可疑。那是陳佩佩的熟人,想怎么說還不是按照她的意思?還有牢畫,故意放跑了那幾個客戶,就是想要我回訪的時候找回來,這樣她就可以以此冤枉我刻意搶走客戶……”鐘楚艷此時可謂是破釜沉舟了,她把腦海里能想到的理由全部拿來為自己辯解。可江北鷹那雙冷漠的眼睛忽然瞇了起來,盯著鐘楚艷,透著股陰森的寒芒:“你剛剛,叫我什么?”
鐘楚艷的聲音戛然而止,會議室也短暫的安靜了片刻??偣镜膸讉€總監(jiān)、負責人驚訝的看著鐘楚艷,隨即便是心中了然。怪不得這個女人一出現(xiàn)就開始對江北鷹放電,原來是因為提前知道了江北鷹的身份。而臺下坐著的一眾工作人員卻是一臉懵逼,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牢畫卻是心中一驚。這個人姓江,總公司來的人對他的態(tài)度十分小心,鐘楚艷又是格外的想吸引他的注意力。牢畫接受培訓時了解過一些情況,也聽同期的新人八卦過集團新聞。富裕江山小區(qū)是江陵集團旗下的房產公司開發(fā)的小區(qū),江陵集團的董事長姓江,前段時間家里的大兒子還出車禍死掉了。該不會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