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樓閣被清池池水環(huán)繞,浮萍滿水,七色花瓣,相映碧綠明凈。
夜空中的一彎銀鉤,灑下無限清輝。映得池水無限晶瑩。
清漫水中,月映靚影。半裸玉潔之身,水滑浴洗凝脂。那頭長長的白發(fā),柔柔飄浮于水間,散發(fā)出了別樣的美。
淡淡月影之下,一張瘦削月白面,顯出不俗的容顏。
萬籟俱寂。寂寞的夜,寂寞的人,寂寞的清水池,相印在這無聲之中。
優(yōu)雅閑致仰身清池,伸手撥動碧水沐身。此時似煩惱雜事皆無,唯有怡然閑情悄散漫。
她偶然之間,一個緩然側(cè)目。只見,清池岸上,那郁蔥樹影晃動,樹葉沙沙而低吟。
“誰?!”伴隨她低聲怒喝,驀然一伸手,清池岸邊衣裳,隨力道瞬間入手,飛速披上了身。
來人形影如電,身輕如風(fēng)。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立于在她身后。
“果然是你?!彼圃缂毫现獊砣耸钦l。她站立在清池岸邊,不急不忙系好衣襟,慢慢的轉(zhuǎn)過身來,對來人低沉一聲。
“師妹…多年未見,可好?”來人一襲黑絲長衫,花白頭發(fā),面目蒙面。
聽他聲色,抑揚頓挫,鏗鏘有力。但言語對她,卻是溫柔無比。
“多謝師哥關(guān)懷,一切安好?!彼齾s對他并無好臉色,一臉漠然之色道,“師哥久未登門,今日登貴島,是有何要事?”
“多年未見…師妹的倩影長存心中。對師妹是永生難忘??!”來人深情凝視她,眼如潭水,久久沉淪…似沉淪半生,唯有一聲感嘆。
“師哥,別婆婆媽媽!這不像你的風(fēng)格。有話直說!”她只是面無表情,望了他片刻,不耐煩催促道。
“師妹,我只為了你,才不像我自己!”來人聽她一言,不由氣惱。言語激昂道,”想當(dāng)初,為了范林這廝,你不把我放在眼中,我至今恨意難消!”
“休提那老賊!??!”一聽范林這名字,她突然臉色一變,怒而一甩衣袖,唇齒輕顫著怒吼。
“好好好,不提…師妹息怒?!眮砣艘娝ㄉ笞儯榫w異常激動。明白這個名字,于她刻骨銘心,觸傷了她心中最脆弱之地。
“同門一師,各自紛飛。如今,師妹獨領(lǐng)寶島,倒也幽靜怡人。”他轉(zhuǎn)換話題,舊事不再提,殷切對她道,“若是平日無事,也想登上這寶島,常來拜訪師妹?!?br/>
她聽言,冷笑一聲,道,“寶島再好,此景再美,也只師妹我獨享,不歡迎任何人擾之?!?br/>
“師妹性情,絲亳未變。依然如初啊…”他見此,不怒反笑,對她柔聲道,“這野蠻性情,還是我喜歡的樣子?!?br/>
“師哥,少廢話!除了來拜訪師妹我,定有其它要事相告。不如直言就好?!蓖T多年,性習(xí)了指。她已然了解他,直言對他道。
“師妹,我今日來此,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來人調(diào)息片刻,鄭重其事道,“聽說,你曾與那丐幫紛斗,是為了那《景陽秘笈》?”
聽到《景陽秘笈》幾個字,她的雙眸閃亮一下,疑問的神色道,“難道,你知其下落?”
“正是?!彼∷?,低聲而回。笑眼泛溢,激情滿懷,道,“如若師妹你,愿意與我此生長伴。何止是區(qū)區(qū)《景陽秘笈》?出天入地,摘星攬月,我都在所不辭?!?br/>
“哈哈哈……”她聽了此言,斜視他一眼,轉(zhuǎn)身背向他。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靜宓的空間,夜色漆黑中,因這刺耳的笑聲,彌漫出怪異之感。
很久很久,她才止住笑,冷靜下來。又轉(zhuǎn)過身,面色冰冷,冷清一句,“師哥,此生止念?!?br/>
“難道,你寧可不要《景陽秘笈》,也不愿,此生與我白頭?”他失望的眼色,言語悲涼一片。
她輕哼一聲道,“師哥,你別忘了,江湖人士,人人都眼紅《景陽秘笈》。而景陽派范寅,一直追查不斷。以他的聰明才智,早晚會找到你。再說了,秘笈中一章,難以攻克。至于老娘…不要那《景陽秘笈》也罷!”
她停頓半數(shù),沉默半響,又冷然道,“現(xiàn)如今,天尊神功出世?!毒瓣柮伢拧芳人阍倌埽瑧?yīng)不可與之比擬?!?br/>
“天尊神功確實神威。只可惜,那尊師只尋青年才俊。不過,《景陽秘笈》學(xué)而有用。正所謂,龍虎相斗,各有其招?!毒瓣柮伢拧?,乃景陽派先輩,歷代嘔血之作,自有它獨道之處?!彼犙院?,也沉默不語,半晌才回道。
“師哥此言不差!天尊神功與《景陽秘笈》,究竟哪派更威。倆派未較量過,我等也不明了。只是,我們這老一輩老骨,又何必與青年相爭。尊師尋青年才俊,自有他的道理?!彼襁h處,淡然言道。
“范寅那小子,現(xiàn)如今已上天尊島。尊師正傳功于他。想來,他學(xué)成歸來,必然繼續(xù)尋《景陽秘笈》?!彼弁?,似心有擔(dān)憂,又道,“他吸天尊功之精華,即算我功力再深厚,彼此也難分上下了?!?br/>
“師哥請放心。關(guān)于《景陽秘笈》,師妹我,會為你守口如瓶?!彼掍h一轉(zhuǎn),望他認(rèn)真而言。
她這心思,掩護于他。許是念及同門之情,并不想暴露他而已。
“多年未見,師妹依然如初,對師哥我無感。心灰意冷啊……”他思維跳躍著,只沉浸在懷想中,吐露心中的傷情。
她望著他,許久許久…才又道一言,“既算我今生尋伴,退而求次之,也是找蓮兒她爹。”
“當(dāng)初,你因那廝心灰,與蓮兒爹在一起。后來,你又忘不了那廝,蓮兒爹傷心離開。師妹,你又傷了蓮兒爹,也傷了我…”回憶起往昔舊事,他不由慨嘆不己。但怕觸及于她,未提范林名字,只用那廝替代。
提及過往愛恨情仇,傷懷絕情往事。她陷入了沉思中,久久也未回應(yīng)…
而他久久凝神于她,也似陷入了過往中。倆人相對而立,卻是無言以對。
“師妹,給個痛快!再問一句,師哥我,今生有望么?…”好久好久,他苦澀而笑,掙扎一番,問她道。
“師哥,此生別執(zhí)念了,師妹我對師哥你,也僅僅只是師兄妹情?!彼娝麄?,言語略一軟,但回絕,卻無情。
“問世間,情為何物?…罷了罷了…既是如此,師妹,來日再見?!彼暽鄾觯莱鲞@一句。只是,衣袖一轉(zhuǎn),身形驀然無影。
“老娘堂堂蓮花島主,又何須爭那區(qū)區(qū)《景陽秘及》?真是笑話!”望著那無影無蹤之處,她不禁仰頭望天,又是一聲冷笑。
月色之下,殘風(fēng)孤影,一抹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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