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傳來凝固的尷尬,樓梯上的喬一喬腳步一頓,秦書萌則是錯愕不已的看著言簡意賅的曾綺柔。
剛剛胡扯半天,這下她終于親自開口。
喬一喬不想搭理,想著閑來無事,到想看看第一名媛是不是實至如歸。
“???”喬一喬疑惑的轉(zhuǎn)過身看著她,“曾小姐的意思是?我怎么沒有聽明白?。俊?br/>
“噗嗤——”
秦書萌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在感受到兩道不一樣的眼神后,她連忙彎下身體假裝在綁鞋帶:“沒事沒事,我就是鞋帶松了。”
喬一喬無奈的想扶額,秦書萌腳上穿著是家居棉鞋,哪里來的鞋帶?
相比輕松自在的秦書萌,曾綺柔臉色雖說還保持著優(yōu)雅、大氣,那一雙眼眸卻如毒舌般纏上她。
“一口價。”曾綺柔繞過沙發(fā)站在樓梯口,雙手抱胸的望著喬一喬。
面對高高在上的曾綺柔,喬一喬還真一點兒的怕都沒有。
相反,倒是覺得她這話有毛病。
喬一喬下了樓梯,和她并肩而站,明眸皓齒的笑道:“曾小姐怕是搞錯了吧,要結(jié)婚是你和大叔的事情,你去找大叔來和我說謝謝?!?br/>
“大叔”二字讓曾綺柔臉色變得不自然。
不想鬧事的喬一喬淡然的和她對峙,青澀卻不失禮貌的眼神看的曾綺柔心里窩火。
而她面上卻保持著很耐心、很溫柔的一面。
半響,曾綺柔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邊上,從包包里掏出一張支票:“你可以隨便填,你這種女孩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戰(zhàn)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高攀的!”
秦書萌瞄了眼她手上的支票,忍不住咋舌。
這是要多有錢才能隨意的揮霍?
喬一喬面對漫畫里毫無差別的狗血劇情,嫣然一笑:“確實很讓人誘惑,只是曾小姐這一招太low,留在大叔身邊可比你空頭支票有用的多?!?br/>
笑話,要真能離開的話,她還會留在這里?
曾綺柔斂起美眸,淡定道:“這可是任由你隨便填的支票,而你留在戰(zhàn)家一輩子,到時候你可能一分錢都撈不到,你在家里也不被待見不是?”
那似曾相識的話,喬一喬可是不陌生。
這樣的對話她要在好幾本漫畫里變了花樣的說,不是原配說就是男主的家里人說。
只不過沒想到,生活中說這話的人居然是戰(zhàn)赫巖的未婚妻。
倘若戰(zhàn)赫巖是男主,曾綺柔是原配,那她豈不是又一次“被小三”了?
思及此,喬一喬顫抖了下身體皮笑肉不笑道:“隨便填嗎?書萌,現(xiàn)在明星身價這么高的嗎?怕不是偷稅了吧?”
娛樂圈的事情她鮮少關(guān)注,不過略有耳聞。
“不知道,我那同學(xué)不也進(jìn)了娛樂圈了嗎?十八線都挨不著邊,這報酬可比你辛苦畫漫畫高的很!”秦書萌老實在在的回答著。
她們這一唱一和,說的曾綺柔臉色很是不好。
喬一喬則是斟酌了一番,才繼續(xù)說道:“曾小姐,您不過是個未婚妻,這種事情直接讓大叔來找我?!?br/>
言盡于此,這句話她不想再重復(fù)。
要是曾綺柔還不懂的話,那第一名媛不過就是有一張好看的皮囊罷了。
“小舅媽真會說笑?!鼻貢任孀旒樾Φ?,“舅舅怎么可能將你趕走?我可是聽說星海苑在你名下哦!”
那一句“哦”被秦書萌故意拉長了音,聽起來很不得意。
好不容易才緩和臉色的愛曾綺柔,面下一沉,笑容也開始僵硬起來。
星海苑坐落在富人區(qū)的角落里,私密性極好,百年世家的曾家都買不來,現(xiàn)在就落在喬一喬頭上!
這怎么能讓人不惱火?
而喬一喬則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她們的互動落在曾綺柔的眼里,就是喬一喬在她這個未婚妻面前秀。
秀戰(zhàn)赫巖有多么的在乎她!
秦書萌見戰(zhàn)火一觸爆發(fā)的場面卻沉默下來,不死心道:“喬喬,舅舅沒有告訴你嗎?我之前就和你說了,只要是舅舅的女人他會往死里對她好的,就好比璟……”
不等她的話說完,喬一喬上前捂住她的嘴,眼底全是警告。
這丫頭居然學(xué)會了攛掇!
就因為這大半個月沒陪她出去逛街?
至于嗎!
要不是曾綺柔抹了粉,怕是她現(xiàn)在的臉色非常的難看,可她卻始終表現(xiàn)的落落大方,附和道:“確實如此,璟妤就是命不好,要是璟妤在,怕是沒有你我的位置?!?br/>
她那難過的話語,讓秦書萌想起之前,卻讓喬一喬淡然。
不管是梁璟妤的存在還是曾綺柔,和她喬一喬都沒關(guān)系,她只是一個過客。
“是嗎?”喬一喬隨口問了一句,心里卻盤算著曾綺柔什么時候走,看她的模樣好像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難不成真要賴在這里不成?
曾綺柔哀傷的點點頭,余光卻不停的打量著喬一喬,想看看她臉上的變化。
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她完全沒有生氣,或者是難過、嫉妒的表情!
喬一喬看了眼時間,這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曾綺柔還這么空閑的待在這里不討好。
“曾小姐今天不忙嗎?耽誤你時間我會過意不去?!眴桃粏逃樣樀拈_口。
曾綺柔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時間,心下一冷,笑道:“怎么會呢,奶奶前兩天念叨著你,所以今天我特地過來叫你一起去戰(zhàn)家?!?br/>
戰(zhàn)老夫人念叨喬一喬是真,不過那都是曾綺柔有意無意要提起的罷了。
喬一喬不自在的蹙眉,戰(zhàn)赫巖不在,她不想去淌戰(zhàn)家的渾水。
何況一開始她就想扮豬吃老虎,結(jié)果曾綺柔卻和她來一場原配逼小三的戲份。
曾綺柔看見了她眼里的猶豫,心里更加開心:“喬喬,你不愿意嗎?”
喬一喬狐疑的掃了她一眼,蹙眉道:“我去換件衣服就來?!?br/>
說完,也不管曾綺柔要說什么,她直接拉著秦書萌身上樓。
主臥室里,喬一喬一邊挑著衣服一邊說道:“書萌,你和我一起吧?大叔不在,我自己去多沒意思。”
被強(qiáng)行拉上來的秦書萌早已經(jīng)知道她的想法,她立馬跳起來一臉拒絕道:“給我打住!我才不去,戰(zhàn)家可是狼窩虎穴!”
拿著一條短裙的喬一喬瞥了她一眼。
秦書萌重新坐在床上,一臉氣餒道:“雖說戰(zhàn)家是我母親家,但她們一直對我都很冷淡,我也不想自討沒趣,上次要不是老夫人壽辰,我估計也不會去?!?br/>
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從小到大她的母親就對她冷冰冰,一直到她母親去世,也是如此。
連帶著戰(zhàn)家的人態(tài)度也是很冷。
換好衣服的喬一喬睨了她一眼,見她臉上滿是悲傷,便也沒有在強(qiáng)求。
“那你在家里待著?!闭f著,喬一喬離開了主臥室。
十分鐘后。
喬一喬換了一套小短裙,化了淡妝的她在陽光底下更是讓人挪不開雙眼,連帶著曾綺柔在心里對她多了一分想法。
兩人坐上前往戰(zhàn)家的奧迪A6,臨下車前,喬一喬的手被曾綺柔拉住,她僵硬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笑道:“沒想到曾小姐的脾氣真好,像鄰家姐姐一般。”
面對喬一喬的夸贊,曾綺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拉住她直接往戰(zhàn)家老宅走去。
她那熟門熟路的模樣,喬一喬知道她定是經(jīng)常來戰(zhàn)家老宅。
進(jìn)了梨花木門后,穿過一條長廊,就看到從客廳出來的袁藝嵐,喬一喬低眉順眼的望著腳下的路,假裝沒有看到前面的人。
袁藝嵐直接無視曾綺柔身后的喬一喬,熱情的打招呼道:“柔柔來啦?老夫人等你可長時間了,這是干嘛去了?”
曾綺柔眉眼上夾雜著笑意,溫柔道:“二嬸,我去了趟星海苑,這不將喬喬接過來,奶奶前兩天不是念叨著嗎?”
而這時,袁藝嵐一副詫異的看了眼喬一喬。
“原來如此,赫巖這媳婦兒還真不怎么露面,在整個戰(zhàn)家顯得很是神秘。”袁藝嵐捂嘴笑道。
反觀喬一喬,則只是不卑不亢的喊了句“二嬸”。
而袁藝嵐則假裝沒有聽到,親昵的拉著曾綺柔的手往客廳走去,兩人說說笑笑,讓喬一喬獨自走在后面。
進(jìn)了客廳后,白發(fā)蒼蒼的戰(zhàn)老夫人坐的筆直,炯炯有神的雙眼睨了眼喬一喬。
曾綺柔上前挽著戰(zhàn)老夫人的手,甜甜的笑道:“讓奶奶久等了,這些天我讓人送來的安神藥可還管用?”
戰(zhàn)老夫人收回視線,慈祥的看著曾綺柔點頭。
被忽略的喬一喬則是恭敬的喊了句“老夫人”,邊上的袁藝嵐不冷不熱的招呼著讓她坐下。
戰(zhàn)老夫人想回她一句話都沒有時間,不過見喬一喬臉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也就沒放在心上。
“不錯,你啊,每天飛來飛去的,就不要想著我這老婆子,有時間多回去看看你爸媽。”戰(zhàn)老夫人慈愛的笑著。
曾綺柔面色一紅,嬌嗔道:“我爸媽還年輕,以后想見都能見著,可是奶奶不一樣,奶奶身子骨雖說硬朗,長時間飛機(jī)顛簸還是會受不了的?!?br/>
戰(zhàn)老夫人欣慰的點點頭,時不時的撫摸著她柔順的頭發(fā)。
袁藝嵐瞧著戰(zhàn)老夫人開懷的笑容,下意識的撇了眼喬一喬,見她不氣不惱的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的喝著茶水。
完全沒有將那一幕放在心上。
“喬喬,上次過后你就沒來老宅了,是不是覺得無聊?思思和你差不多大,我想你們能玩的來?!痹噸姑硷w色舞的說道,尤其是說到思思。
不等喬一喬開口。
走廊上傳來一道嬌柔卻囂張的聲音:“媽,你別什么人都讓我來認(rèn)識好不好?現(xiàn)在也不是封建社會,認(rèn)識這么多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