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慎重的低頭道:“胡根確實是這么說的,他曾經(jīng)給德妃娘娘請過安,說是絕不會認錯人。但事實如何,屬下就不得而知了?!?br/>
東陵絕瞬間便想到了許多,她說,面紗下的真相往往是出乎人意料的,如果這就是真相,那的確是很出乎他的意料。可世間真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嗎?
這么一想,他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身影,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覺得她身上那股氣質(zhì)那么眼熟,原來,他真的是見過她的。第一次,是在那神秘的古墓里,他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短暫的幻覺,當時便看到她躺在棺材里,和沐蘭極為神似。
而第二次,也是在這鄔江縣,他在大水中負傷,昏迷不醒中,三番兩次夢到過同一個女人,便正是她。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她的言行舉止,談吐氣質(zhì),以及那股盛氣凌人的氣勢,可不正是與這封不離一般二嗎?[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他的夢,他的幻覺,卻想不到,這世間竟真的有這么個女人?如今,這個女人還找上門來了?
一時間,東陵絕心里有一股強烈的沖動,想要立刻將那封不離抓過來,掀開她的面紗看一看,以證實這一切并非他的癔想。
然而,不待他有所行動,門外傳來的細微響動便驚動了他和身旁的侍衛(wèi)。
雖然不是在宮里,但在這四周也布滿了他的親衛(wèi),能不驚動任何人而接近這書房的人,東陵絕不用開口問也能想到,因此,只沖眼前的侍衛(wèi)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br/>
“是?!蹦鞘绦l(wèi)恭敬的應著,退出門去。
東陵絕這才沖門外的人道:“進來吧。”
不一會,靳寧便自外邊走了進來,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道:“我本想來問問你要不要吃些什么茶點的,然后……不小心就聽到了。”
“偷聽便是偷聽吧,瞧你這點膽量?!睎|陵絕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借口。
靳寧聽出他話中并責怪之意,膽子這才大了起來,試探著道:“剛才我聽得也不是很清楚,是說,有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據(jù)說是這樣,不過還未證實過?!睎|陵絕倒也不瞞她,隨即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道:“莫非,是你還有一個雙生姐妹?”
“我母妃就我這一個女兒。”靳寧這會可沒有心情和他開玩笑,又問道:“是那位叫封不離的姑娘對不對?”
她極力掩飾的不安并未能逃過東陵絕的眼睛,見此,不禁將她拉過來坐到了他身邊,道:“告訴朕,你在怕什么呢?”
靳寧慌亂的搖了搖頭,顫抖著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也許說出來你會覺得我瘋了,可是,我曾經(jīng)不止一次做過一個惡夢,會有一個長得很像我的女子出現(xiàn),她會奪走我的一切,會將你我分開……”
原來,不止是他夢到過,她也夢到過這個女人?看她表現(xiàn)出來的前所未有的助與不安,東陵絕一把將她摟入自己的懷里,道:“傻瓜,就算她長得再像你,但這世間只有一個沐蘭,就是你。朕早就說過,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更不會讓任何人將你我分開?!?br/>
他這番話原本是要讓她安心,聽在她耳里,卻反而更令她不安。不錯,這世間只有一個沐蘭,可假如,這個沐蘭沒有死,假如,封不離就是沐蘭,她該怎么辦?
“是不是論發(fā)生什么事,你都不會離開我?”靳寧牢牢圈緊了他的腰,急切的想要確定些什么。
感覺到她柔弱的身軀在他懷里顫抖,東陵絕捧起她的臉,直視著她,道:“沐蘭,經(jīng)歷了這么多之后,難道你還不相信嗎?朕說過,論如何,朕都不會放開你的手?!?br/>
“沐蘭”這個稱呼對靳寧而言簡直刺耳極了,可她卻不敢叫他改口,只恐他更生疑。用力的點了點頭后,道:“那么,您打算怎么做呢?那個封不離如果真的要隨我們一道回京,我怕……怕她不知會做出什么事來?!?br/>
要怎么處理這事,東陵絕倒還真沒有想過,見她眼巴巴的望著自己,索性問她道:“那你希望朕怎么做?”[
靳寧咬了咬唇,道:“我只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否則,我怕我的惡夢遲早有一天會變成現(xiàn)實。”
想到那女人曾在夢里百般戲弄和折磨他,東陵絕眉目微微一冷,道:“那朕便命人去把她殺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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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我不是那個意思?!苯鶎幭乱庾R的制止了他,想了想,道:“那畢竟還只是我的夢,我不要你為我背負殺戮,只要讓她遠離我們就行了?!?br/>
上輩子,她已經(jīng)因一念之差鑄成大錯,所以,這一世,她不想再錯下去。何況,尚不能確定那封不離就是沐蘭,只要她不來威脅到自己的幸福,她并不想將事情做得這么絕。
而退一萬步來說,如果那真是沐蘭,自己卻讓東陵絕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殺了她,如若有朝一日他知道了真相,只怕真要永生永世都不會原諒她的。
“她若明白你這份善心,也該感到羞愧才是。”東陵絕撫了撫她的臉,道:“原本,朕是想按兵不動,先查清她的身份和目的,不過既然她讓你這么的不安,那朕這便著人將她驅(qū)走便是?!?br/>
聽出他對那封不離并半絲異樣的情愫,靳寧的心漸漸定了許多,略一思索,道:“她畢竟是汐楓帶來的,我也不能老讓您去扮惡人,還是由我去找汐楓談談,勸他們離開吧?!?br/>
東陵絕點了點頭,道:“你想怎樣都行,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多帶些護衛(wèi)。”想了想,又補充道:“今天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明日再去吧?!?br/>
靳寧欣然允道:“好,都聽你的?!?br/>
看她終于又有了笑容,東陵絕這才打趣道:“現(xiàn)在,總可以安心的回房去休息一下了吧?”
靳寧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來,道:“那,我晚上等你……一起用膳?!闭f完,也不待他回答,便紅著臉出了書房。
東陵絕微微一怔,頓時才想起來,他與她約好了的今晚要好好親近親近??裳巯?,他腦子里充斥著數(shù)的謎題,讓他有些暇顧及。
究竟,這封不離與他有著怎樣的淵源?謎底就在她身上,而她出現(xiàn)的目的似乎也在誘導著他去發(fā)掘這一切。她為什么不直接說出來?卻非要讓他一點一點去撥開這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