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境軒審視著突然出現(xiàn)的西裝男們,也不禁有點驚訝:公孫考辦事雷厲風行頗有些軍人的氣概,和名號上的那些江湖氣完全格格不入,不過也可能只是被軍人的風氣感染的洗心革面了,
顧境軒大概數(shù)了一下這些黑衣人數(shù)量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不禁張大嘴巴吐槽道:“雖然你是燃靈組老大的女兒,但是這些黑衣人也太多了吧,既然一直藏著就藏著唄,干嘛突然又出現(xiàn)了,有問題憑借這個黑墨鏡一個就可以解決了吧,這不是畫蛇添足嗎,”
裴羅娜也知道公孫考這是為了不被這些黑衣人打擾才讓他們潛伏在遠處,不過裴羅娜只是無奈的聳聳肩道:“畢竟人無完人,”
顧境軒倒是感同身受的點點頭,這個公孫考的確容易讓人忽視是個天生干保鏢的命,但是可能跟混過江湖有關(guān)系,這種門面活也很是看中,玩兒就開開心沒有顧慮的玩兒,回家就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送你回去,
公孫考看到黑衣人都慢慢圍攏過來,便再次打了個響指,這一下所有的黑衣人便呼啦一下成兩排二字排開,公孫考走路也沒有聲音的走到兩排人中間宛若一只靈貓一樣“嗖”的一聲輕盈的蹲在地上,同時一巴掌拍在地面上,
顧境軒不知道這個公孫考在干什么,就算抖紅毯你手里也得有東西啊,
顧境軒的疑問沒有維持多久,就看到公孫考腳下的地面開始發(fā)生不規(guī)則的抖動,就好像地面變成了海浪,不過這異常的變化看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地面的波動并沒有導致地面的塌陷,很快,地面就好像變成了滾動的泥漿,顧境軒看到公孫考的手掌已經(jīng)沒入地面卻好像沒入水波中一樣,而這變化的地面馬上迎來了最詭異的瞬間,幾輛改裝過的黑色悍馬竟然從滾動的好似液態(tài)的地面中浮了出來,
汽車出現(xiàn),公孫考一下抽出了手掌,而這一刻地面也變回了常態(tài),
顧境軒驚訝的合不攏嘴巴,這畢竟有點搞怪,地下藏著棺材還有可能,藏著汽車實在有點匪夷所思,而且這附近地下也沒有停車場啊,
顧境軒正在猜測公孫考的背景,就看他走到正中的一輛車旁邊打開車門,恭敬的做了個請的手勢,低著頭對裴羅娜說道:“小姐請上車,”
裴羅娜點點頭就坐進汽車中,而公孫考也跟了上去,關(guān)上車門的瞬間,那些一字排開的兩隊人全部用最快的速度鉆進汽車,一排黑色悍馬就這么浩浩蕩蕩的開走了,沒人再鳥顧境軒,一切好似又回到了原點,
顧境軒重新回到剛剛坐的那個長椅上,背靠長椅頭看天空,開始細細品味裴羅娜說的那些話,現(xiàn)在顧境軒也笑了,無奈又迷茫的笑了:“曾經(jīng)以為自己獲得了繼靈者的力量就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后來發(fā)現(xiàn)錯了,又以為自己變強了就能掌控自己的人生,現(xiàn)在又錯了,從始至終就沒有真的掌握自己的命運,雖說無人引航,但是又被命運推著一點點向前滾動,死靈書近在咫尺,拿到了又能怎么樣,”
“你想放棄嗎,”
突然一個有些滄桑有些苦澀的聲音在顧境軒的耳邊響起,這也讓顧境軒嚇了一跳,慌忙起身,
顧境軒急于掩飾似得揉了揉眼睛才看向說話的人,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個許久未見的面孔:“三哥,”
顧境軒驚訝中帶著一些酸楚不過還是喜大于悲,龍三大力的拍了拍顧境軒的肩膀笑著安慰道:“小子,聽說你們獲得了晉級資格,不過也付出的代價有點大……是不是現(xiàn)在有點迷惘,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不過你可以看看我,至少你的愛人還在世上,你還有挽回的余地,年輕人總要經(jīng)受挫折的,天生富貴命的人不是沒有,但是還是像咱們這種苦命的人多,生得好不算什么,活得好才漂亮,打贏一手好牌不算什么,高手是知道怎么打贏一手爛牌,”
顧境軒沒想到龍三會說出這些話,也頗為震驚有點不太敢相信:“三哥,你越來越會安慰人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龍三慚愧的撓著頭憨笑起來連連擺手:“這都不是我說的話,不過只是想讓你明白這個道理,你比我有本事啊兄弟,別抱怨,靠你的本事我相信你總有一天可以站在巔峰俯瞰這個世界,別想三哥這樣,丟了希望渾渾噩噩的過活……”
顧境軒響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也知道龍三什么意思了,沉默了許久才抬起頭試探性的問道:“三哥,你都知道了,”
龍三嘆了口氣點點頭,剛剛那還能憨笑的模樣也瞬間被一臉悲痛取代:“昨天你們回來我并不知道,今天早上到了公司才知道你們出了那么大的事,現(xiàn)在想想也都是我自己自暴自棄,繼靈者大戰(zhàn)沒有走到最后,你們那一戰(zhàn)我也沒有去看,不然也不會錯失那個找到陰差的機會,可能媳婦兒她都已經(jīng)對我失望了……”
龍三說著又抓過自己放到一邊的塑料袋,拿出兩罐啤酒遞給顧境軒一罐,自己也打開一罐猛灌了一口,
顧境軒倒是沒什么心情喝酒,因為他知道龍三現(xiàn)在有多么憋屈,其實也比自己好不到哪兒去,兩個人在一起也算是難兄難弟了,
顧境軒手中把玩著那罐啤酒無心引用,玩著玩著顧境軒撇到龍三手中還拎著一個袋子,那個黑色的塑料袋中有一卷不知道畫的很糙的畫露了出來,顧境軒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是紙錢,
顧境軒指了指黑色塑料袋看著龍三問道:“三哥,你買這些……”
龍三順著顧境軒手指一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陰沉:“我先去看看你嫂子,跟她說說話,我知道我沒本事,不過我總有一天會弄死那個殺掉我媳婦的混蛋……”
龍三說著就開始用手搓臉,看的顧境軒心里很沉重,推己及人,顧境軒也能體會龍三心中的痛苦,便轉(zhuǎn)移話題說道:“三哥,上次我就說去看看嫂子結(jié)果沒去成,今天你帶我去看看吧,”
龍三也想起上次確實沒去成,便點了點頭,率先起身往前走去,不過這失魂落魄的樣子真的不像是個活人,
顧境軒嘆了口氣撇撇嘴,暗暗尋思,跟去也是好的,萬一龍三想不開那就悲劇了,
顧境軒知道這里打不著車,無奈只能陪著龍三往前走,路上則繼續(xù)分散龍三的注意力:“三哥,你怎么跑到鴿子廣場來了,是不是擔心我,”
顧境軒本來沒心情再說話了,但是看到龍三比自己還慘,只能強忍著悲痛先拯救龍三了,
龍三沒有覺得顧境軒這勉強的耍賤有什么好笑的,依舊一臉悲傷的說道:“運氣不好,換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買到紙錢,后來跑遠了,回來的時候順道經(jīng)過鴿子廣場,沒想到就看到你了,”
聽到龍三的回答顧境軒也是無奈,隨便找個話題又給繞回來了,一尋思還是閉嘴吧,說多錯多,還不如靜靜走到墓園算了,
龍三今天確實有點悲催,不光買個紙錢買不到,就連打個車都沒有,龍三倒是沒什么只顧低著頭往前走,就是苦了顧境軒得跟著磨鞋底,不過走路也能一定程度的緩解內(nèi)心的郁悶和壓力,
顧境軒也不知道自己跟著龍三走了多遠,總之經(jīng)過了一個村子之后,顧境軒知道自己快到城郊了,不過這也正常,畢竟誰家也不會把墓地放在市中心,
顧境軒沒看到那家墓園的名字,倒是看到那兩道生銹的大鐵門正在被守墓的老頭慢慢合攏關(guān)閉,
天色已晚一般沒有什么大事的話一般不會再有人來祭拜,關(guān)門也實屬正常,只不過顧境軒可不想白跑一趟,“噌”的一下跳過去喊道:“大爺別關(guān)門,”
老頭哪想到這個時間了竟然還會有人來,被突然出現(xiàn)喊叫的顧境軒嚇了一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不過老頭畢竟是守墓者不相信神鬼,所以只是一驚倒是沒有覺得見了鬼了,也沒有破口大罵,只是撇撇嘴陰著臉白了顧境軒一眼毫無生氣的說道:“你來遷墳的,早了點吧,”
顧境軒拉過龍三連連擺手,接著指了指龍三嚴肅的說道:“我陪我哥來祭拜我嫂子,”
老頭皺了皺眉頭說道:“祭拜,那晚了點吧,”
雖然守墓的老頭這么說,但是人家來祭拜亡故之人也不能拒之門外,只能將大鐵門打開說道:“進來吧,”
顧境軒和龍三進了大門就看到地上畫滿了黃色的線條,線條交錯組成一個個方塊,這里儼然就是一個停車場,只不過這個時候一輛車都沒有,
穿過不見一輛車的停車場,顧境軒就看到一座石橋,石橋后面樹木林立一條直路兩側(cè)滿是墓碑,
守墓老頭攔住顧境軒兩人指了指停車上邊上的一個亮著燈的屋子說道:“這里沒有燈,我去拿個燈籠,”
“這個老頭倒是比看著熱心多了,”顧境軒剛剛真的以為這個老頭會把他們兩個拒之門外,
沒一會兒老頭打著燈籠就走了出來,不過老頭并沒有將燈籠交給顧境軒就回去,而是在前面帶路朝著小石橋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