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情,足足忙了一個多星期,才算是空閑下來。
剩下的事情,由底下的人去處理就可以了,厲言川也不需要再那么忙。
周末這天,厲言川難得陪沈婳一起睡了個懶覺。
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鐘了。
戶外陽光明媚。
沈婳看向厲言川:“今天真不去公司?”
“嗯。”厲言川的手在她 那如綢緞般細膩的皮膚上膩著,怎么都不肯松手。
懷孕的身體實在是太敏.感了,沈婳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想要把他推開。
可是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壞了。
他只稍稍一動,她便無力招架,只能在他的手下軟成了一灘水。
等他們胡鬧完起床,已經(jīng)快十點鐘了。
沈婳的肚子都忍不住開始唱空城計!
她尷尬地瞪了厲言川一眼。
厲言川占足了便宜,這會兒是心滿意足。
先去弄了早餐拿來給沈婳,然后又細細地給她挑選外出的衣服和配飾。
被打扮成了清純小公主的沈婳,對厲言川這不知道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惡趣味給弄得沒脾氣了。
他給她選的又是一條長裙,薄荷綠的棉麻風格寬松連衣裙,寬松又舒服??傮w來說就是,布料比較多,露肉比較少。
“要去哪兒?”沈婳忍不住問道。
“跟我去就是了?!眳栄源ü戳斯创?,直接帶她出門。
到地方的時候,沈婳愣住了。
sh血液中心。
“來這里做什么?”沈婳吃驚地看著厲言川。
厲言川看著她,笑了笑:“來獻血啊。”
沈婳瞬間呆愣。
獻血?
這……
“這家血液中心,是我調(diào)查的那么多血液中心之中,最正規(guī)最透明的一家。他們對血庫的管理也是其他血液中心望塵莫及的?!眳栄源ǖ溃八麄兘邮軄碜陨鐣鹘绲木杩?,同時也對外公開一切財政細節(jié),以及血液中心的運作細節(jié),接受全社會的監(jiān)督?!?br/>
沈婳呆愣愣地看著厲言川,這些東西,她都知道啊。
因為……因為這家血液中心,就是以她的名字縮寫來命名的!
當年她救了厲言川之后,厲南錫就著手弄了這么一個血液中心,其實這里不單單是血液中心,還跟骨髓庫的數(shù)據(jù)接入,同時接受骨髓和器官移植方面的業(yè)務(wù)。
這家機構(gòu)目前是由專門從國外請的團隊來進行管理的,還從全世界招收了志愿者。同時,這家機構(gòu)目前已經(jīng)在全國乃至是全世界的很多地方,都開設(shè)有服務(wù)中心,服務(wù)網(wǎng)絡(luò)更是遍布全球。
這家機構(gòu)幕后的財力支持,是專門有一個基金會叫sh慈善基金。所接受的外界捐款也是要先入賬到sh慈善基金,而后會根據(jù)捐贈者的意愿,再進行分配,所有的捐款,捐贈者都能明確查詢到款項的使用情況,追蹤慈善進度。
“sh血液中心,還有她背后的sh慈善基金,是我目前最信任的唯一一家慈善機構(gòu)?!眳栄源粗驄O說道。
沈婳張了張嘴,卻有些不知道要說什么。
現(xiàn)在,當初那些跟沈婳一樣,被收集起來作為人形血庫的一群熊貓血擁有者,如今已經(jīng)分散在了五湖四海。
因為他們跟厲家的協(xié)議已經(jīng)完成!
當初,厲家跟他們簽署的協(xié)議就是,所有人每個月無論去什么地方,必須要定時定量地抽取熊貓血入血庫,為了確保他們的身體健康,還必須隨時接受體檢,接受營養(yǎng)師指定的餐飲,還要隨時攜帶定位裝置,確保在需要的時候,隨時能夠找到人。
但是在他們二十歲的時候,這份協(xié)議就終止了。
不過,他們又簽署了一份補充協(xié)議,那就是,每三個月,他們必須要接受一次全面的體檢,并且要向sh血液中心捐贈至少400毫升的血液。
如今sh慈善這個品牌已經(jīng)在全世界很有知名度了,靠的就是透明的運作機制和財務(wù)機制,以此贏得捐贈者們的信任。
可沈婳竟然從來都不知道,厲言川居然也知道sh慈善基金和sh血液中心,而且他還對這里很信任!
“我只要身體情況正常,基本上每個季度都會來獻血?!眳栄源ǖ吐曊f道,他沖沈婳笑了笑,“畢竟血型特殊,這種血液在某些時候,還是能有點用處的。”
沈婳沒有吭聲。
厲言川經(jīng)歷過那樣的生死時刻,他最有發(fā)言權(quán)了。
進入血液中心之后,立刻就有志愿者過來幫助引導(dǎo)。
在核對了厲言川的獻血證,還有一系列的身份信息之后,志愿者就開始取血。
鮮紅的血液一點點進入血袋,被封存……
獻血完畢,厲言川屈著胳膊壓著針孔的面前,跟沈婳一起在休息處的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
有志愿者給他拿了一杯牛奶,還有水果,態(tài)度很好,又問沈婳要什么,沈婳搖頭,示意什么都不用。
厲言川按了一會兒,就把棉簽取下來丟垃圾桶了。
他看向沈婳說道:“商商救我那次,我是被人給算計了。醫(yī)院的血庫里原本有rh陰性ab型血的,可是偏偏,醫(yī)院的血庫被污染了。那些血液都不能用了?!?br/>
沈婳沒吭聲,只是安靜地看著厲言川。
“我的血液中沒有d抗原的,在緊急情況下,就算是輸入了普通的ab型血,也是可以救命的,不一定非要rh陰性的,至少……至少在致命關(guān)頭,不是非要rh陰性血不可。當然了,如果那次用了陽性血的話,那我的血液中就會產(chǎn)生d抗原,以后若是再發(fā)生危險的話,就必須用陰性血。等于是少了一次用陽性血救命的機會。”厲言川說道,“可我不在乎啊!我被人算計了一次,就絕對不會再被算計第二次的!”
他看著沈婳,說道:“可是他卻自作主張,找了商商給我輸血!我那是大出血啊,還要做手術(shù),需要的血量很高!商商是女人,又很瘦,她身體能有多少血?那次我的用血量高達兩千毫升!這是商商身體里一半的血……”
沈婳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刻,鮮血從她的身體中被源源不斷地抽走。
失血過多,讓她臉色蒼白,讓她渾身冰冷,讓她直冒冷汗,她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冰窖之中……
可就因為她知道這些被抽走的血液,是要進入他的身體,她才會那般心甘情愿!
“婳婳,我欠商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