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回去后跟花語少、丁小蓉分開時蘇凡塵討了一壇子“入夢”?;ㄕZ少還調(diào)笑著說:“怎么,戀上我的手藝了?”
蘇凡塵將“入夢”放入儲物袋中神秘一笑道:“自然是有大用處的?!?br/>
說完不等花語少追問就徑自回了四長老殿,直接關(guān)了門在房中打坐,全然不想白天的事情。天空漸漸暗下去,天府內(nèi)的修士也都一個個的回了自己的房中休息。
等入了深夜,蘇凡塵的門驀然打開,一縷清影劃出,直接沖著遠(yuǎn)處疾行而去。
順著白天走過的地方,蘇凡塵一路沒有停頓直接闖進(jìn)了后山,此時的后山少了一份神圣,多了些詭秘的氣氛。霧色在月光的照射中發(fā)出淡淡的綠光,四周是樹叢搖擺的“嘩嘩”聲,從草叢里傳來小蟲的鳴叫,一聲一聲的更加透出夜色的深遠(yuǎn)幽靜。
穿過藤蔓小路拐了幾個彎就看到了山崖邊的蒼樹,夜色中如一頭蘇醒的蟠龍,隨時要乘著風(fēng)飛上九霄。蘇凡塵先是到了那個白天里奇怪的地方坐下,然后低低的笑了一聲,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青瓷小壇。
從青瓷小壇的上面將封蓋揭開一個小口,清甜迷醉的香味也隨之從壇中飄出,順著風(fēng)兒滑向遠(yuǎn)方。這青瓷小壇內(nèi)的正是“入夢”。
蘇凡塵也不急,慢慢的揭開封蓋,然后又從儲物袋中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一個小幾,剛好卡在了樹根之上,小幾上放好了兩個琉璃小杯,蘇凡塵右手一傾,無色的酒液順著壇口就流入了琉璃杯中,酒液在月光的映照下閃閃的發(fā)著朦朧的光。
“啊!果然不愧是‘入夢’,修行百年難抵入夢一回!”蘇凡塵執(zhí)起琉璃杯放在鼻下陶醉的深吸一口,不禁朗聲嘆道。
夜色尚濃,蘇凡塵品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每一次品完都會感嘆一句,而每一次都喝的十分慢,到真如品酒大師一般,而每一次感嘆都將入夢的味道解析的細(xì)致。
在小幾的另一邊,那杯被倒了“入夢”的琉璃杯始終未動,似乎是在等人來品,雖然清淡卻醉人的酒香也蔓延出了很遠(yuǎn),周圍也有些小動物忍不住偷偷探頭來看,但是見著蘇凡塵在卻都不敢上前,只是小鼻子一動一動的輕嗅著,然后陶醉般的閉上眼睛晃悠。
“唉!如此一壇好酒竟然就要見底,果然是作樂需及時,不然恐后悔啊!”蘇凡塵又喝完一杯,將青瓷壇子拿起來晃了晃,頗有些遺憾的道,然后又看了眼對面的琉璃杯,伸手就要去拿來喝。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狂風(fēng)襲來,風(fēng)中蘊(yùn)含著一股不弱的力量,而這力量也使得蘇凡塵伸出的手微頓,也就這一停頓的功夫,再看去時小幾上的琉璃杯仍在,但是那杯中的酒卻已經(jīng)消失了。
蘇凡塵并不驚訝,反倒是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意,然后又慢悠悠的往琉璃杯中斟滿,斟完后高聲說道:“怎么,身為前輩為了一杯酒也要耍這種小伎倆不成?”
右手在琉璃杯上不著痕跡的一抹,然后又給自己也斟滿,靜靜的等著什么。
就這樣過了許久,周圍一片安靜,不再有任何聲音,只有夜色中樹叢的拂動聲。這一切就好像從來都只有蘇凡塵自己在喝酒一般,蘇凡塵也不急,仍然靜坐著等待。
終于,就在蘇凡塵要另想對策時,又是一陣狂風(fēng)襲來,這次蘇凡塵早有準(zhǔn)備,就在風(fēng)動的一剎那已將周圍的氣機(jī)鎖定,不管是誰進(jìn)入這個范圍都會被她立刻發(fā)現(xiàn)。
但是顯然,蘇凡塵低估了那人的修為,有一瞬間后,琉璃杯中的酒又一次憑空消失,狂風(fēng)也頃刻間停止。蘇凡塵雙目一凝,在那一瞬間她雖然有所察覺,知道了靈力旋來的方位,但是仍然在那靈力退回時沒能捕捉到去了哪里。
蘇凡塵愣了一下,繼而朗聲大笑,似乎是有什么極為開心的事情一般,笑了許久才收聲,然后明朗的說道:“原以為是前輩高人,不成想竟然只是個鼠輩,如此畏畏縮縮倒真不是我天府中人!”
最后一句特意加重了語氣,并且充滿了威嚴(yán)和鄙視。接著又伸手將那已空了的琉璃杯轉(zhuǎn)手扔向山崖下,然后作勢要收了青瓷壇子和小幾。
但是很快她的動作就停下來了,因為她扔掉的那個琉璃杯又出現(xiàn)在了小幾上,而對面也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蘇凡塵定睛一看,這是位很蒼老的修士,滿頭的銀發(fā)雜亂無章,連臉都埋在枯燥的銀發(fā)中,他身材矮小卻十分結(jié)實,身上穿著破舊的分不出顏色的衣衫,有些地方已經(jīng)破出了大洞,露出了里面黝黑的結(jié)實的肌肉。
“哼!小女娃你不過就是想逼我出來,何必說出這種話,我武道生為天府之人,死為天府亡魂!”老者厲哼出聲,帶著十足的霸道,一股硬氣也隨之向蘇凡塵襲來。
蘇凡塵并沒有因為他的震懾而懼怕,而是略有恭敬的拿起青瓷小壇給老者斟滿了一杯酒,一邊賠笑道:“您老消消氣,我這不也是為了讓您現(xiàn)身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晚輩的無禮。”
他果然是武道,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天府中人,如此修為還躲在這后山之中,看來其中必有隱情,蘇凡塵暗道。
武道又哼了一聲,不過很快的就被蘇凡塵所斟的“入夢”所吸引,不著痕跡的動了動鼻子,喉嚨里也傳出輕輕的“咕嚕”聲。但卻立刻偏過頭作出一副不為所動的摸樣。
留意到武道的動作蘇凡塵心中偷笑,到底還是個酒鬼,“入夢”的味道怎么能夠抗拒呢。但是他的態(tài)度卻讓蘇凡塵有些茫然,他怎么不喝呢,難道是我道歉沒有誠意?
“前輩,剛剛是晚輩的不是,您看我也賠罪了,您就喝了這杯酒吧!”
武道仍然是哼了一聲,看都不看蘇凡塵一眼,而他的頭發(fā)也遮住了他的臉,讓蘇凡塵無法看到他的表情。
這可讓蘇凡塵有些犯難了,她的設(shè)想是這武道會禁不住誘惑喝了她的酒,這樣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來套他的話,明明剛剛還忍不住現(xiàn)身來盜酒,怎么現(xiàn)在酒就在眼前反而無動于衷呢。
正當(dāng)蘇凡塵揣摩著武道的心思時,空中傳來一陣熟悉的大笑,而蘇凡塵的身邊也是出現(xiàn)了一個人。蘇凡塵聽見聲音便是一喜,在人出現(xiàn)時直接站起身恭敬的道:“師祖!”
這人可不正是蘇凡塵的師祖天道,剛好這里離石府相當(dāng)近,憑著天道的修為怎么可能察覺不到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天道悠悠的晃悠了一下腦袋不以為然的看著武道,然后同蘇凡塵道:“你可知他為何不喝這酒?”
蘇凡塵搖頭,然后追問道:“凡塵不知?!?br/>
天道又是一陣爽朗的大笑,然后極快速的將武道面前的琉璃杯拿起一飲而盡,面對終于扭頭憤怒的盯著他的武道說道:“不是因為你誠意不夠,而是你未將整壇的酒都放在他面前?!?br/>
蘇凡塵恍然大悟,輕輕一拍自己的前額,可不是她疏忽了,武道那么愛酒,自己只給他倒了一小杯怎么能滿足他呢?
倒是武道,被天道一語戳破意圖,微惱的沖著天道嚷嚷:“你這小娃話倒挺多!那杯酒是小女娃給我道歉的!你快給我還回來!”
聽到武道稱呼天道為“小娃”,蘇凡塵差點沒笑出聲,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天道,見他沒有異樣才松了口氣。雖然武道看起來蒼老,但是蘇凡塵知道,他必然是沒有天道歷經(jīng)的久遠(yuǎn),這般稱呼怕也只是看著天道青年的外貌而已。
也難怪,不要說武道了,連蘇凡塵經(jīng)常跟天道在一起有時候也覺得怪異,稱呼一個外貌看起來只比她大一些的人為師祖,外人不知道的肯定要十分驚訝。
“哼!小娃娃口氣道不小,我誕生的時候你祖爺爺都沒出生呢!”天道雖然語氣含有責(zé)怪,但動作卻不含糊,轉(zhuǎn)眼間又倒了一杯酒“咕嘟”一聲喝下,還不住的跟蘇凡塵贊嘆著這酒的純正。
武道一怔,不知怎地就悶哼一聲向后跌去,在還未落地時就迅速的一轉(zhuǎn)身站在了遠(yuǎn)處,而一身的修為也是瞬間大方,一股極強(qiáng)的旋風(fēng)頃刻間吹倒了周圍的樹叢。
“你是何人!為何出現(xiàn)在我天府禁地!”
天道渾身的肌肉也是猛然大漲,上衣也被瞬間撕裂崩飛出去,他并未再有什么動作,但是蘇凡塵知道,他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zhǔn)備。很顯然,剛剛天道肯定是對武道出手了,只是蘇凡塵沒有察覺而已,天道的修為果然高深,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也能達(dá)到這種地步,蘇凡塵心中羨慕的想道。
天道“嘿嘿”一笑,似乎有些滿意的點點頭:“你倒是對天府忠心,只怕再晚幾天這天府就要易主了?!?br/>
“你!你此話何意!我天府怎么會易主!難不成你想奪我天府?”武道急聲道,渾身的筋脈“噼里啪啦”的直響,然后不等天道說話就又恨聲道:“縱然你修為高深,只要我武道尚還活著,就不會讓天府交予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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