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辰一句話,百里澈和西門飄雪都停了手,兩人都瞪著彼此,臉色都很難看。
“南煙什么時候失蹤的?”暮辰也很急,他可是以最快的速度來了王府。
百里澈擰著眉頭,他想著蘇南煙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才會從房間來到聽風院的,只是她是怎么在聽風院失蹤的?什么時候來了聽風院?
這一切,都無人知道。
“她是兩個時辰之前回房間的?!卑倮锍阂察o下心來,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
他一向殺伐果絕,神鬼莫測,泰山壓頂面不改色,可是因為蘇南煙失蹤,卻讓他整個人都失了分寸,甚至被西門飄雪一句話就激怒了。
此時也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
這個時候,更要鎮(zhèn)定,更要想辦法找到蘇南煙。
這時暮辰也看了一眼百里澈一直都握在手里的飛虎爪:“這是從哪里找到的?這不是南煙的東西嗎?”
他的話落,百里澈的手就緊了一下,他不知道這是蘇南煙的東西,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除了她,無人會有這么奇怪的東西。
西門飄雪顧不得去擦嘴角的血跡,不論功夫如此,如此近距離肉搏,他不是百里澈的對手,畢竟百里澈是軍隊長大的,從一個孩子成長到一個將軍,所吃的苦,不是常人能想像的到的。
此時西門飄雪也四下看了看,看到點點血跡時,也頓了一下:“看樣子,南煙在聽風院與人交過手?!?br/>
幾個人都順著血跡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到了聽風院后門處,便沒了痕跡。
“這血應(yīng)該是南煙的!”暮辰倒是比二人更清醒一些,沒有頭腦發(fā)昏,互相埋怨,因為他對蘇南煙的心思一直不夠深。
百里澈和西門飄雪是關(guān)心則亂。
“如果不是,她不應(yīng)該從這里失蹤?!蹦撼接掷^續(xù)說道,百里澈也想到了這一點,攥了拳頭,瞇了一雙冷戾的眸子:“先把東院控制住,別讓任何人進出?!?br/>
“對!”西門飄雪也點了點頭,此時此刻,他們只有一個想法,找到蘇南煙。
“其實……”百里澈四下看了看:“應(yīng)該是夜書南。”
只有這個人才會如此瘋狂,如此執(zhí)著。
“那怎么辦?”暮辰一凜,也看著地上的血跡,眉眼間多了幾分擔心:“南煙不是他的對手,這個人太可怕,根本就是一個瘋子?!?br/>
“我去一趟將軍府?!蔽鏖T飄雪一邊說著,做勢要走。
卻被百里澈攔了下來:“你上一次將南煙從將軍府帶了出來,夜書南定不會再信你了,而且,你這樣去了,只要讓南煙更危險?!?br/>
他已經(jīng)徹底的冷靜下來了,要救蘇南煙,不能魯莽行事。
因為蘇南煙就是夜書南手中的人質(zhì),他們太被動了,必須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你知道夜書南多么混蛋的,這一次南煙落到他手里,會發(fā)生什么事你知道嗎?你如果在意她,就立即去將軍府救人,否則,你會后悔莫及的?!蔽鏖T飄雪卻不管那么多,他怕的的是蘇南煙會在夜書南手里吃虧。
上一次,蘇南煙就險些喪命在他手里的,好在他去的及時。
以蘇南煙的倔強,絕對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
他怕,去的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百里澈的臉色更冷了,好似數(shù)九寒天,飛著鵝毛大雪,讓周圍的空氣都冰凍住了。
他比誰都了解夜書南,也明白蘇南煙的處境,所以心下也急,感覺五臟六腑都放在油鍋里煎炸著,痛苦不堪。
“暮辰?!卑倮锍褐华q豫了一下,便開口說道:“立即發(fā)信號,圍了將軍府,無論如何,都要將南煙平安帶回來。”
他已經(jīng)別無選擇,沒有退路了。
一邊說著,轉(zhuǎn)身便走,他要親自去將軍府,哪怕在世人面前暴露出自己雙腿無恙,哪怕被百里云抓著把柄,都顧不上了。
暮辰僵了一下,卻沒有動,而是大聲說道:“墨遠,你想清楚了?三思而后行?!?br/>
“暮家莊的人根本不是將軍府那些人的對手。”百里澈沒有猶豫,大步向前走著,只留給暮辰一句話。
看著他的背影,暮辰僵了一下,他覺得自己不夠了解百里澈。
三年來,一切都忍了,卻為了一個蘇南煙,不忍了!
西門飄雪這才點了點頭,一邊苦笑了一下,百里澈能如此在意蘇南煙,他還是替蘇南煙高興的,其實他可以拼著與夜書南撕破臉皮,與百里皇朝撕破臉皮,讓永涯閣的弟子闖進將軍府救人的。
可他明白,蘇南煙更想看到的人應(yīng)該是百里澈。
如果今天百里澈為了繼續(xù)隱藏自己的實力而不顧蘇南煙的死活,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走蘇南煙,絕對沒有余地!
因為,以他的能力,他能!
“都別動!”不等百里澈走出去,便被御林軍攔了去路,大批軍隊圍了過來,將整個北平王府圍的水泄不通,帶兵的,正是夜書南。
手里握著圣旨,夜書南揚著臉,一副高高在上的勝利者姿態(tài):“北平王,你偽裝了這么久,終于偽裝不下去了嗎?你的輪椅呢?”
他的身后,是帝宮的血衛(wèi)隊,手里都握著明晃晃的刀,閃著冷光。
那光,刺得人眼生寒。
百里云竟然將血衛(wèi)隊都派出來了,這是非要了百里澈的命了。
“少說廢話,百里云又派你這個走狗來做什么了?”百里澈看到夜書南,想立即宰殺了他:“南煙人呢?”
“北平王妃在哪里,北平王不知道嗎?怎么跑來問本官了?!币箷媳緛硎窍脒^幾日動手的,可他怕了蘇南煙的手段,即使將院子圍的水泄不通,他也怕蘇南煙會把消息傳回王府,那樣,他就得不償失了。
先讓百里澈和他的人住進大理天牢,才是最安全的。
這一次,夜書南可是考慮的十分周到。
一邊正了正臉色,展開手中的圣旨:“閑雜人等,統(tǒng)統(tǒng)退后,本官奉皇命捉拿反賊,違令者,格殺勿論?!?br/>
一邊看向暮辰:“暮提督,你可是百里皇朝的重臣,不要因為不相干的人,毀了前途,你代表的可是暮家莊。”
語氣里帶著嘲諷之意,他也不明白,堂堂暮家莊的少主竟然如此助力百里澈,真不明白是不是腦子秀逗了。
暮辰握了拳頭,一臉的氣憤,正要上前說什么,卻被一旁的西門飄雪攔下來了,其實此時此刻,西門飄雪也有些意外,怎么也沒想到,夜書南會來這一手。
更是明白了夜書南為什么會突然來了聽風院,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秘密。
百里澈站在那里,他其實早就知道,夜書南已經(jīng)知道他雙腿無恙了,特別剛剛,夜書南帶人圍過來的時候,面色的淡定,和嘴角的冷笑,都說明,一切都在夜書南的算計之內(nèi)。
而且夜書南直接來了聽風院的后門,而不是王府的正門。
就說明,蘇南煙的失蹤一定與夜書南有關(guān)。
只是他的動作太快了,快到百里澈有些措手不及了。
面色倒是十分淡定:“西門少主,暮提督,本王要處理一些府上的事情,就不送二位了,請吧?!币贿呑隽艘粋€請的手勢。
看著夜書南的架勢,是一定要將他帶回大理寺天牢,不知道他有多少把握,這么囂張猖狂。
他倒要陪著夜書南玩一玩了。
暮辰的臉色有些惱,站在原地沒有動,一臉的擔心,西門飄雪一只手還按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擰著眉頭,而百里澈此時也對著暮辰搖了搖頭。
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如果他百里澈真的出事了,至少有暮辰在外面周旋,還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二人都進了大理寺天牢,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他了解夜書南,這一次一定是有萬全的準備了,不然不會如此大動干戈。
將帝宮的血衛(wèi)隊都帶來了,如果空手而歸,他是無法向百里云交待的。
暮辰有些不甘心,狠狠瞪向夜書南,他手里的圣旨有些刺目。
“暮提督,請吧。”夜書南也擺了擺手:“今天的事情先不勞凡暮提督動手了?!?br/>
隨后西門飄雪按著暮辰的肩膀,將他推出了聽風院的后門,穿過人群,離開了。
“這一次,夜書南是有備而來,北平王府怕是兇多吉少,你現(xiàn)在立即安排救人一事,不管怎么樣……都不能讓百里澈有事?!蔽鏖T飄雪的心底也是焦躁不安的。
為了蘇南煙,他不能讓百里澈有事。
“我來想辦法救南煙?!蔽鏖T飄雪又繼續(xù)說道,相對來說,百里澈出事,西門飄雪比暮辰鎮(zhèn)定的多。
暮辰始終陰沉著一張臉,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看,百里澈已經(jīng)引著夜書南進了王府,現(xiàn)在的北平王府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也明白,百里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一定不會手軟的。
夜書南在北平王府搜到了一封百里澈與大南朝皇帝勾結(jié),殘害忠良的書信,當天,就將北平王府上下全部帶到了大理寺天牢,連夜審訊。
蘇南煙人在將軍府,無法與外界聯(lián)系,也是急的快要發(fā)瘋了。
那封信她當時沒有看到,也知道,一定能要了百里澈的命。
“夫人,用晚飯了?!惫芗?guī)е氯擞H自來送飯了,十幾個人依次將飯菜擺了,再一一退了下去,期間一點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針落可聞。
面對蘇南煙,他們是害怕的。
只怕這位夫人一個不高興,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將軍呢!”蘇南煙看向管家,問了一句。
管家不敢抬頭,低眉順眼的:“將軍有事出府了,夫人還有什么吩咐嗎?”
“出府了,吃晚飯了嗎?”蘇南煙擰了一下秀氣的眉頭,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直直看著管家:“你轉(zhuǎn)告將軍,我想與他一起用晚飯。”
對于蘇南煙,管家是懼怕的,此時也有些為難:“可是將軍他……”
“沒有可是,你只告訴他,我想見他。”蘇南煙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臉色都是青的,看著那些飯菜,根本沒有一點食欲。
其實她更想知道,北平王府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按道理,百里澈應(yīng)該知道她失蹤了,可卻遲遲沒有動作,那么,應(yīng)該是出事了……
越想,蘇南煙越覺得害怕。
坐立難安。
“是,夫人,老奴這就派人去轉(zhuǎn)告將軍?!惫芗覠o奈,只能著手去安排。
院子里的這位,是他得罪不起的。
大理寺天牢里,夜書南正站在鐵柵欄外面,一臉冷笑的看著四平八穩(wěn)坐在草堆上的百里澈:“你知道嗎?蘇南煙聽說你叛國通敵的消息后,立即就轉(zhuǎn)身與我回將軍府了,她說了,她留在你身邊,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現(xiàn)在,她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作將軍夫人了?!?br/>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敢如此猖狂。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敢如此說。
“感覺怎么樣?你最愛的女人背叛了你!”夜書南不厭其煩的說著:“以后,就要在我的身下承歡,你知道嗎,她嫌棄你不行,因為,本將軍太行了!”
他就喜歡看到百里澈痛苦不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