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中錦無法~像前兩次那樣,強(qiáng)行摒棄內(nèi)心的愧疚感。
這一次的打擊對他實在太大,而“害死鹿兒”的執(zhí)念又太深重,以至于這念頭像是魔音一般反復(fù)貫穿轟響在他腦海中。
如今的方中錦勉勵一邊控制著自己持劍的手不要抖動,一邊運(yùn)行真氣控制自己體內(nèi)的氣血不要沖突出~血脈。
這時候的他,耳蝸中如有大海濁浪反復(fù)拍打撕扯一般,周圍什么聲音都聽不到。
而眼前更是染成了詭異的藍(lán)黑色。若不是一定要?dú)⑺莱鹚生Q的執(zhí)念太深,或許他早就轟然摔倒在地了。
其實方中錦不知道,像他這樣強(qiáng)行用真氣約束自己的血脈,雖然是痛苦無比,卻正好與最高的內(nèi)功修煉法門極其相似。
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仇松鶴雖然有朱允炆的牽制,但就憑他的實力,決不至于被過去的方中錦打的無力招架。
實則是方中錦的實力在這片刻之間,比起過去更是暴漲一段。
不論是出招是的狠厲、還是應(yīng)對時的迅捷,都更勝往昔。
他每次強(qiáng)行用真氣約束體內(nèi)氣血運(yùn)轉(zhuǎn)一周,就比剛才更強(qiáng)一分。
高手過招之間,興許就是這么一分半分之間的差距定下勝負(fù)。
本來若是這樣持續(xù)下去,不是方中錦無法抵御身內(nèi)氣血翻騰,痛苦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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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仇松鶴一點(diǎn)一點(diǎn)被實力漸長的方中錦消磨蠶食,最終敗潰。
兩人之間誰生誰死,就看老天爺對誰更偏愛上一些罷了。
可誰能料到,伏魔老人忽然尋到仇松鶴的空隙,飛身抱走了奄奄一息的朱允炆。
更沒想到的是,已經(jīng)存了萬事俱滅心思的仇松鶴,也不去追趕那勞什子廢帝,而是將全部精力放在應(yīng)對方中錦身上。
這么一來,反而是仇松鶴變得實力暴漲起來。
在眾人的驚呼中,眼看的仇松鶴回劍急刺,劍光閃爍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光芒。
先前許多人見仇松鶴左支右拙,便對他存了輕視之心。
直到如今看他勢如猛虎,才暗暗心嘆:名門正宗的掌門,焉有假的?
他仇松鶴也是二十年前連挑武當(dāng)、少林新銳的高手。
就他如今的功力,換自己上去,興許不出三十招便要倒下。
仇松鶴一旦失去了壓在他身上二十多年的包袱,人倒像是輕松了一般。
他心無旁騖,劍招更是狠辣。
只聽他喊了一聲“著”,便是一劍刺向方中錦的心口。
這招來的太塊,實在是避無可避。
就是伏魔老人回頭見了,也只能悔恨地拍一下大腿。
他手中尚抱著氣息微弱的朱允炆,就是回身要救,也絕來不及了!
方中錦也見了這向著自己急刺而來的劍招。
片刻間,方中錦只覺時間仿佛靜止一般,他忽然從腦中不斷有響聲轟鳴不斷,變成了一片寂靜。
而早就染成墨藍(lán)色的狹小視域,也豁地變的寬敞明亮。
萬事萬物行動地既緩慢又清晰,連仇松鶴那招在眾人眼中避無可避的劍招,也變的像是戲耍一般緩慢至極。
方中錦料不到這些變化是為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