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在她和他中間隔著一堵無形的墻,將他們的距離突然間拉遠了。從前的親近友好,似乎只是一種幻象,友好背后的疏離才是真實。
從前的記憶不會有錯,她想,如果她剛才確實沒有看錯的話,那便是景墨真的在疏遠她,原因是什么呢?
心里尋思著,在腦海里努力將景墨挪開視線的那一幕回放得更加清晰,不知不覺間,墨惜顏便回到了她之前跑出來的地方——幽荷居。
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墨惜顏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透過拱形的石門,掃了兩眼安靜的院落,雙眸閃了閃,墨惜顏最終收回視線繼續(xù)往前走,沒有要進入幽荷居的意思。
見她這般舉動,一直靜靜跟在她身后的景墨忍不住開了口:“公主,你不進去嗎?”
聞言,墨惜顏搖了搖頭,頭也不回地:“回暢園。”
暢園,是九公主本來住的院子,而幽荷居,是九公主特意為駙馬陌如星安排的居所。
雖然,墨惜顏接受了自己魂穿昭陽國的事實,但陌如星,她暫時還沒想好要怎么面對他。
況且,更為重要的是,她有一個重大發(fā)現(xiàn)。昨晚,她貌似在新房里見到了一個九公主的熟人。
九公主雖然喝多了,而她魂穿前也喝了不少,所以整個人從肉身到靈魂都是暈的,但她可以確定她確實見到了三公主。
三公主與九公主之間的關(guān)系,算是好姐妹,可是,縱使姐妹情意再深,新婚之夜出現(xiàn)在妹妹駙馬的房里……這怎么著也不過去。
所以,她想好好將事情再想一遍,然后再決定該怎么做。
景墨默默地跟著,抬眼看了一眼前方的背影便垂下了眼簾,眸色晦暗不明。
他不確定墨惜顏和陌如星之間是不是真發(fā)生了什么事,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去質(zhì)問陌如星或者他身邊的人,所以,他在等,等墨惜顏主動開口,告訴他實情。
可是,等了一會兒,他發(fā)現(xiàn)墨惜顏似乎根本沒有告訴他的打算。
從前,無論有什么事,墨惜顏總會第一個告訴他,即便他幫不上什么忙,也會讓他為她分擔心事,但今日,他明顯感覺墨惜顏與往日有些不同。
具體是什么地方不同他也不上來,只是一種很模糊的感覺,但就是這種淺淺淡淡、抓不著摸不透的感覺,他不喜歡極了。
剛才在桃林的時候,他差點就抑制不住將藏在心底的話一股腦吐了出來,而此刻,他很慶幸他最后控制住了,不然,他不敢想象墨惜顏會怎么對待他,是否會從此離他越來越遠,永遠將他阻隔在心房的大門外。
他入府已經(jīng)三年,可他從來沒有走進墨惜顏的心。她的心,只對陌如星一人打開了,只陌如星一人而已。
對于此,他很無奈,余下的便是獨自一人體會那刻骨的單戀。
一想到從今往后就要與陌如星抬頭不見低頭見,景墨面色一黯,心中竄起不可言明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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