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奸夫找到了,讓顧老太太和徐氏二人一陣喜出望外。
他們甚至來不及去核驗到底是誰的奸夫找到了,下一刻,便板著一張臉對著謝錦云罵去:
“水性楊花的賤人,果然是下作的玩意,你這樣的貨色竟然能當(dāng)我們顧府主母這么多年,顧府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
顧老天天率先罵出聲,罵得是理直氣壯,這一刻,他們已經(jīng)站在了道德的最高點上。
這還不算完,罵已經(jīng)無法紓解顧老太太心中的暢快了,為了故意惡心謝錦云,當(dāng)場她整個人就癱坐在地上哭訴道:
“我可憐的軒兒,怎么就娶了這么個下賤婆娘,以后在燕京城要被人笑話一輩子了,呸,下賤玩意,嫁到我們顧家,原就是為了惡心我們顧家的!”
“嗚嗚嗚!”
一邊罵,一邊哭,一邊捂著嘴偷笑,看著謝錦云的反應(yīng)。
總而言之,顧老太太今日的打算就是要置謝錦云于死地的。
最好,在被人休棄之前,這謝氏能臉皮薄到直接被罵到自盡。
這樣,謝家的那些嫁妝就順理成章成為他們顧府的了。
一旁的徐氏也不甘示弱,拉著顧老太太一起坐在地上哭:
“天爺呦,這簡直是人盡可夫的玩意,哪家大家族能忍得了這樣的事哦?!?br/>
一邊哭訴主家的可憐,一邊看向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官差道:
“兩位官差大人,這可是顧謝兩家的家丑啊,還請你們不要泄露出去,不然我家大爺和老太太沒法見人了。”
似乎是為了配合徐氏,顧老太太直接痛哭出聲道:
“這往日還有什么臉面活著,媳婦在家偷人,還是謝家女,這說出去誰信啊,往日大家都以為我們惡毒,實際上他們哪里知道這些年來,我們顧府忍受這下賤貨多少骯臟事啊,若不是忍氣吞聲這么多年,為了顧謝兩家的臉面,他們謝家早就完了?!?br/>
“可憐我的兒啊,硬生生忍了這么多年的屈辱,還被謝家反咬我們顧府一家都是惡毒之人,兩位官差大人,你們也是男人,若是你們媳婦做出這般骯臟事,你們還能善待起來嗎!”
顧老太太這是想在這一波中徹底洗白顧家了,她能忍下流言蜚語這么久,為的就是這一日。
這世道,對女子有多苛刻,她這個活了一輩子的女人能不清楚?
不管他們顧府之前做了多么過分的事,只要爆出謝錦云偷人這件事,所有的污點都可以抹平。
以前的罵聲將會化為一片同情,而那些惡言惡語也只會轉(zhuǎn)向謝氏一人。
若不是為了這一刻,她至于忍受謝氏這么多時日。
哼,小小年紀(jì)還敢和她斗。
今日,她若是不撕掉謝氏和她背后謝家一層皮,別想他們善罷甘休!
“賤人,你果然背著我偷人,我要殺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顧北軒站在一旁,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憤怒已經(jīng)完全占領(lǐng)了他的理智,手高高揚起,重重地一巴掌,便向著謝錦云那張臉蛋而去。
“住手,謝小姐的臉豈是你這個草民可以碰的!”
站在謝錦云身旁的丫鬟直接伸腳,一腳將顧北軒整個人踢了過去。
這已經(jīng)是她第二次對顧北軒出手了。
顧北軒被踢倒在地時,整個人已經(jīng)被憤怒憋紅了臉。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謝錦云:
“賤人,我是你夫君,你敢讓你身邊人對我動手?”
丫鬟根本沒將他當(dāng)回事,環(huán)手抱胸冷笑道:
“像你這樣巴不得給媳婦按罪名的夫君,我還真的沒見過,怎么,你們顧家就這么迫不及待想欺辱謝小姐?甚至連奸夫是誰問都不問一下?”
“我管奸夫是誰,總之,這賤人竟然敢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教訓(xùn)一下怎么了?”
顧北軒臉上恨意十足,對一個男人來說,還有比這更屈辱的事嗎?
丫鬟冷笑一聲,隨即退到了謝錦云身邊,對她小聲道:
“謝小姐放心,太子已經(jīng)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不會有任何差錯?!?br/>
謝錦云對她點頭,道了聲謝。
丫鬟卻因為她這個舉動愣了愣神。
她是太子殿下精心培養(yǎng)的殺手,本來被調(diào)到謝錦云身邊保護她,心中還有些不樂意。
畢竟,后宅之事,不過小兒科,哪里用得著她出手。
不過,此刻,看見美人淡淡道謝,馨香襲來,莫名地心中那點反感退了下去。
“謝氏,你偷人這件事已經(jīng)找到奸夫,你可認錯!”
顧老太太可不管場中情勢如何,只在心里盤算著,這一次要怎么從謝家手心里撕下一大塊肉呢。
正想著呢,瀧梅閣的小院被人推開了。
“老太太,您叫誰認錯呢,您也太心急了吧,就算你女兒和人私通,但人還沒見到,就這么定罪了可不好?!?br/>
碧清帶著一幫人從瀧梅閣外走了進來,身后三四個丫鬟婆子還押著一個只穿著里衣的男人。
顧老太太和徐氏看見這男人的長相卻是一驚,這怎么完全不是他們安排的那人,還有,這人到底是從哪里找到的?
“你什么意思?”
顧老太太終于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連忙問出聲。
“什么意思,您所謂的與人通奸的男人,可是從您親生女兒院子里,也就是咱們顧府的姑奶奶房里搜出來的,抓到的時候,這廝還在姑奶奶床上呢,老太太,您說這怎么辦???兩個官差都在這看著呢,家丑可不能外揚??!”
碧清話語里帶著笑意,任是誰都能看出她的幸災(zāi)樂禍。
不要怪她這么落井下石,若是今日抓到的人是和他們小姐有關(guān),只怕以顧老太太的性格,都能直接將他們小姐這輩子毀了。
而她只是小小幸災(zāi)樂禍了一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可能,賤人,我家韻兒一向守本分,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一定是你,是你,你這個賤人,自己偷人還不算,末了,還想將這污水潑到我們韻兒的頭上是不是,你果然這輩子都見不得韻兒過得好,你這個臟心眼的毒婦,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