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孰是孰非
晚飯的時候，拉貝爾和莉莎十指緊扣的出現(xiàn)，李戴克悄悄對他豎起大拇指，拉貝爾回了一個ok的手勢，恰巧被麗莎看見，她面帶微笑地在拉貝爾的小腿肚子上狠踢了一腳，然后溫柔地問：“兩個人鬼鬼祟祟地干什么？”轉而又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李戴克道：“戴克，請不要把我的丈夫帶壞！”
“這么快就胳膊肘子往里彎！”李戴克說罷和眾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濮云飛沒有出現(xiàn)，也不知道跟秦淑芬發(fā)展的怎樣，這兩人在一起倒挺合拍，一個賢良淑德，一個智慧穩(wěn)重，就是不知道濮云飛意下如何，李戴克看著空位置嘆了口氣。
“該給二位天神大人辦喜事了吧？”斯托里征詢李戴克的意見。
“嗯！麻煩斯托里大人先準備起來，搞不好要辦兩場婚禮。”李戴克沉思了下回答。
“兩場？”斯托里愣了下，旋即想起辛那提剛才提起的事，驚訝道：“他們兩怎么走在一起？濮云飛平時不親近女人，原來是為了我這位侄女?。 ?br/>
“呵！”李戴克干笑了兩聲，在辛那提面前他又不能跟斯托里解釋是秦淑芬單相思。
晚餐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餐間，大家討論了婚事的內容，麗莎和拉貝爾沒有異議，就代表兩人都認同了婚事，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下來。李戴克覺得麗莎意外的好說話，拉貝爾那蠢貨肯定沒有求過婚，像麗莎這樣細膩的女人居然會不在意小節(jié)，默認了婚事的存在，可能是在異星球的緣故，誰還會在意地球上的形式。
吃完飯，李戴克放心不下濮云飛，他拜托斯托里纏住辛那提，獨自來到濮云飛的住處。濮云飛正心事重重地在院子里走來走去，聰明莫若他的濮云飛竟然會被感情事搞得心煩，李戴克笑了：“云飛，你什么打算？”
濮云飛見是李戴克進來，停住腳步：“不知道?！?br/>
“你平時做事果斷，怎么對感情問題就婆婆媽媽。”
“我生平第一次被人表白，自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以往一心想著展示自己的才華和抱負，對感情問題漠不關心，如今突然要我……，呃！讓一竅不通的我該如何是好？”
“那你覺得秦淑芬人怎樣？”李戴克知道一下子很難說服他，只能從旁引導。
“是個不錯的姑娘。溫柔體貼、長得也漂亮。正因為如此才不敢貿然決定，怕誤了人家的青春?！?br/>
“人家心中有你，愿意為你等待。你猶豫拖拉才是耽誤人家青春?！?br/>
“我對男女之事也不太懂，兩人對在一起，不知道該干些什么”濮云飛想了會，紅著臉憋出一句不成章的理由。
李戴克看著他的摸樣笑了，濮云飛也有害羞、慌亂的摸樣，可不像之前的他。李戴克安慰地拍拍他的肩：“這種事不用擔心，兩人往床上一趟，人一激動事就成了。不用教，本能會告訴你怎么做?！?br/>
濮云飛說的只是拉手這種小事，沒想到李戴克想的那么深層，使得濮云飛更是紅透了臉，他沒料到李戴克對于床事說的輕松隨便，讓他囧到極點。
李戴克見濮云飛不做聲，立即趁勢推進：“你沒意見，我就幫你做主把婚事辦了。反正你也老大不小，該考慮個人問題。秦淑芬不錯，是個好妻子的料?！崩畲骺苏f完不容濮云飛解釋就往外走：“我和斯托里商量一下，把你和拉貝爾的婚事放在一起辦，這樣可以幫他省些麻煩?！?br/>
出了濮云飛的院子，李戴克直接去找斯托里，他要趁熱打鐵，將兩件喜事辦妥，免得濮云飛和麗莎到時候又有新的想法，節(jié)外生枝。
李戴克急，斯托里可不敢馬虎，畢竟是神的婚禮，不隆重些不行。斯托里擺出一大堆儀式，聽得李戴克暈頭轉向，他索性不管，讓斯托里全權負責。按斯托里的說法從宣布、通告、選飾品、做禮服、……到儀式開始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正好給雷貝克船長一家的到達留了余地，也給李戴克調查蒙拏斯的事情爭取了時間，如果能在大婚上、大臣和民眾齊在的場合宣布王的事就再好不過，但這件事一點頭緒都沒有，李戴克頭次接手沒把握的工作。
有辛那提在，李戴克行動極其不方便，那家伙一睜眼就出現(xiàn)在眼前，甩都甩不掉。使得李戴克苦不堪言，雖然萬般不愿意在節(jié)骨眼上打擾濮云飛和秦淑芬，但出于無奈，他只能向兩人求助。濮云飛很聰明，李戴克不說，他也知道對方想干什么，出于好奇，他很樂意幫忙，因為他想了解事實真相，想知道十年來協(xié)助的斯托里大人究竟是不是他曾經敬仰、堅定不移的想追隨的人。
濮云飛以強國侯爵的身份套住辛那提，每日派他些公事把他往宮外拉，為李戴克空出不少時間。時間的寬裕并沒有對事情的開展起到多大作用，王宮里到處都是斯托里的心腹，李戴克想人不知鬼不覺地接近莉迪亞口中所說的總管大人可不容易。李戴克的操心是多余，總管那頭怎可能坐視不理，沒等李戴克聯(lián)系，他們已經派人過來接洽，為李戴克省下不少麻煩。
那日李戴克正想著有什么合適的理由見總管大人，總管那邊的侍衛(wèi)來抗議，說是天神婚禮那么大的事情為什么斯托里大人說了算，而作為王宮總管卻不能插手。李戴克一聽忙以解決問題為借口讓侍衛(wèi)帶他去見總管。這頭剛走，那頭就有心腹跑去跟斯托里匯報，既然能被先王點名當上王宮總管，自然不是省油的燈，他算好今日斯托里去城中挑選飾品、布料，一時三刻回不來，故意在這個時間段去李戴克那里鬧事，就算侍衛(wèi)用最快的速度去匯報，來回也得三個時辰，到時候該說的話早說完，斯托里就怕是鞭長莫及。
總管住的庭院就在蒙拏斯住處的旁邊，他像護衛(wèi)堅守著最后一道防線。并且總管大院是獨立的，它由自己的親信守衛(wèi)，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內，分明擺開與斯托里對立的架勢。李戴克單看門口的侍衛(wèi)就明白總管的立場，他是個頑固的保王派，可能正因為他的堅持，王才得以安然地住在王宮。
李戴克見到總管的時候，他正焦急地搓著手，估計是早想聯(lián)系，一直沒有機會。他一看李戴克進來，慌忙迎上來緊緊握住李戴克的手：“天神大人，終于把你給盼來?！?br/>
李戴克望著眼前其貌不揚的小老頭：“你是總管大人艾莫？”
艾莫愣了下：“能讓天神大人知道我的名字，不勝榮幸?！?br/>
看來莉迪亞沒有對艾莫說過他和王相見的事，是因為斯托里眼線過多？不信任艾莫？還是因為懷孕的事不想讓別人知道？李戴克不得所知，既然莉迪亞不說，李戴克也不想戳穿，他故做歉疚地道：“總管大人，你的不滿我已經聽侍衛(wèi)說過，怪我們不好，給你們添麻煩不說，還引起你和斯托里大人之間的矛盾?！?br/>
“我和斯托里大人的矛盾長久已在，與天神大人的婚事無關?！卑碱^緊鎖。他在考慮要怎么讓天神大人相信他說的話，畢竟斯托里已經和天神大人搞好關系，人家先入為主，他要改變觀念沒那么容易。
“怎么說？”李戴克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請?zhí)焐翊笕嗣麒b?！卑囊患?，跪了下來。
李戴克連忙扶起：“總管大人，你這是干什么？”
艾莫堅持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我現(xiàn)在說斯托里大人壞話，你一定不信。我承認他確實把國家治理的繁榮穩(wěn)定，這不代表讓王來治理就會衰敗。王在幼年的時候先王去世，當時斯托里大人作為王的唯一哥哥代理宮中政事無可厚非，但是現(xiàn)在王早過了適政的年紀，可斯托里大人始終霸著權利不放。我多次提出都被他無理拒絕，朝中大臣們畏懼他的權勢，且軍隊掌控在他的手中，沒人敢出來替王說話，因此鹽國一直在他的手中，他這是間接篡位，望天神大人明察?！?br/>
“有這種事？”李戴克假裝很吃驚。
“一派胡言！天神大人可千萬莫聽他亂說?！彼雇欣锘貋淼恼婵?。他不是傻子，對艾莫早有防備，今日斯托里假裝去城中挑選婚慶用品，目的就是為了考驗艾莫會不會給他惹事，結果艾莫操之過急上了斯托里的當。“天神大人，艾莫看我不順眼，想假借王之手除掉我，在王耳邊說了我不少壞話?？上Т蟪紓內空驹谖疫@邊，使得他一直沒有機會。這幾日見天神大人到來，他心思又開始活動，整日派侍衛(wèi)在你們周圍活動，我就知道他想利用天神來對付我，今日果然……，連天神都敢利用的家伙，天地難容?！?br/>
斯托里說的義憤填膺，可惜撞上了冷靜睿智的李戴克，地球的歷史和書籍記載的政治斗爭故事不要太多，經驗和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么簡單，艾莫想利用他對付斯托里不錯，斯托里這番說辭又何嘗不是想讓他對付艾莫，看來兩邊力量持平，誰都扳不倒誰，想要取勝只能借助外部力量，而他因為天神的稱謂和在民眾心中樹立起的威望讓兩個人看到了希望。這也是最初斯托里在邊境等待，要把他接入鹽國王宮的真正理由，李戴克的正直被利用，他再次被卷入政治斗爭的中心。
斯托里的智慧不低于歸云莊的任何人，艾莫也毫不遜色，精靈精心在歸云莊培養(yǎng)精英為的是那般？難道就是為了對付這些人？難道精靈們比地球人多活了一萬年還不明白人的腦袋可以開發(fā)，人的心不能掌控得道理？雖然現(xiàn)在還能用人類未知的東西來唬弄，可這能持續(xù)多久？當人類發(fā)現(xiàn)神不存在的時候，精靈們又要怎樣控制這個星球的生物？
李戴克在思考的時候，斯托里和艾莫還在掐架。
“你血口噴人！”艾莫漲紅了臉：“你的野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中勾結強國公爵，設計殺害強國先王，意圖把強國也控制在你手中，不是天神大人趕到，你恐怕連兩位新王也要殺了吧！”
“哼！”斯托里得意的冷笑：“這事天神大人已經查明真相，他們此次來就是為了讓真兇為造成兩國的誤會道歉，你竟敢拿此事栽贓陷害，真是不打自招?！?br/>
艾莫不相信看向李戴克，李戴克肯定的點了點頭。艾莫不愧為老狐貍，他并沒有因為敗了一局而亂陣腳，相反，他眼珠子一轉鎮(zhèn)定下來，冷笑道：“天神大人恐怕也著了你的道，就算人不是你殺，你和沙通也擺脫不了干系。沙通至今住在你府中，這是不爭的事實吧！作為鹽國大公不遺余力地庇護鄰國罪犯，出發(fā)點是什么？又是基于怎樣的目的？能不能請斯托里大人給天神大人一個解釋？”
“這件事錯不在沙通，他是被冤枉，我只是站在正義的層面保護他?！?br/>
“哦！是嗎？外面可傳聞你和他有不正當?shù)年P系。你自從遇見沙通后，再也沒親近過女色，不會是這個原因吧？”
‘還有這么勁爆的消息？’李戴克驚訝地看向斯托里，斯托里老臉掛不住，怒目圓瞪：“艾莫！不要栽贓不成就我加些莫須有的罪名！并且此事是私事，與王無關，你不要趁勢轉移話題?！?br/>
“好！既然你要說王的事，那就說王的事。有幾件事放在我心中已久，我早就想問斯托里大人，希望大人能在天神面前給大家一個解釋?！?br/>
“我無愧于心，你只管問，我沒什么不能解釋。”斯托里挺直了胸，理直氣壯。
“好！那么我問你王死的前一日還好好的，身體健康、談吐正常，為什么第二天就猝死，一點征兆都沒有。我調查過王死之前最后他在一起的人是你，當年的侍衛(wèi)還在，他可以作證。我想問斯托里大人，最后你跟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他次日突然去世？”
“艾莫大人記錯了吧！最后跟王在一起的是王后，整個王宮都知道，你編出這樣的謊言想騙誰？”
“王后以死證明清白，你不要拿死人做擋箭牌。王后和王向來恩愛，舉國皆知，又怎會做出謀害王的事，況且她已經坐上女人能坐的最高位置，動機也不成立。而王后曾經說過她進去時正好遇見你出來，沒多久王就突然倒地，呼吸困難，王后立即傳喚巫師，等巫師趕到王已經斷氣。當時你一口咬定與王后有關，逼王后自殺，目的再明確不過，由于當時實力不夠，無法與你抗衡，并且新王還小，我要將精力全部放在保護新王上，所以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追究。今日有天神大人做主，我才敢舊事從提，望斯托里大人能解開我心中的謎團，也當時還自己一個清白。”
“哎！”斯托里痛苦地鎖緊眉頭，長嘆了口氣：“我就是為了怕別人誤會貪慕王位才始終不娶，沒有繼承人，我就算得了王位又如何？日后還不是他人。沒想到做到如此地步還要被人冤枉，另人痛心?。 ?br/>
“斯托里，休要假惺惺！你若真不貪慕王位，又為何軟禁新王，自己握著權利不放？”艾莫大怒，直呼斯托里的名字。
“你懂什么，我這是在保護他?！彼雇欣镆瞾須?，兩人都沒了分寸：“你這老不死的，不知道管理朝政，就知道擺弄是非?！?br/>
“朝政都捏在你手里，我管個屁！別以為你是大公我就怕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差打起來，前面還算說的有理，后面越來越不像話，簡直就是潑婦罵街，毫無章理可言。李戴克聽著心煩，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分辨出孰是孰非，兩人話中都有問題，斯托里最嚴重，他至始至終沒有回答王最后一晚跟他在一起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而艾莫利用沙通吃定斯托里與強國勾結一事來看，不排除艾莫為了個人利益搞垮異己，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李戴克犯愁，從兩個人的表情看都很真實，沒有一個顯露出說謊的痕跡，到底是兩人老奸巨猾？還是事件另有端倪？李戴克猜不透，他盯著吵的不可開交的二人，只希望他們暫時能停下來。
“怎么回事？”拉貝爾洪亮的聲音打斷鬧哄哄的吵鬧。
“嘿！拉貝爾、麗莎，你們怎么來了？”李戴克見兩個同伴走進來，像遇見了救兵，熱情地迎上去。
“雷貝克船長到了，我去你臥室通知你沒見到人，聽侍衛(wèi)說你在這里，我和麗莎就趕來。”拉貝爾奇怪地指著斯托里和艾莫：“他們在干什么？”
“沒什么！內部矛盾而已?！崩畲骺死鹄悹柧屯庾?，臨出門他轉身對發(fā)愣的兩位招招手：“走！我給你們介紹新的天神?！?br/>
兩位大人物的矛盾因為雷貝克船長的到來暫時停息，但真正的問題并沒有解決。到底誰是護主者？斯托里？還是艾莫？先王為什么會猝死？斯托里和先王的死有沒有關系？沙通和斯托里又是什么關系？真如艾莫說的那樣嗎？問題比之前更多，更復雜，從兩個人的為人和表象來看都不像壞人，他們的政績也值得贊揚，那么究竟誰是真正的狐貍？李戴克琢磨不透，他從來沒遇到過如此棘手的問題，人心隱藏的越來越深，等待和考驗他的問題將越來越難，要如何破解，只能用事實來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