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懷電器的張總來電話問候，準備在春節(jié)前到城南區(qū)來給楊東軒拜年，聊表一點心意。 楊東軒推辭了，表示節(jié)后自己會到省城去，到時候見面吃飯、聊天就好，沒必要往平秋市跑一趟。張總笑呵呵地應了，表示節(jié)后他做東請客。

    下班前，王小蓉到楊東軒辦公室一趟，將申項辦年末獎勵和評優(yōu)情況以及干部們思想反饋等做了匯報。對辦公室這種直接用每月干部考評分總和來評優(yōu)、來劃分獎金的做法，議論紛紛，大多數(shù)人能夠接受，少數(shù)人有較大的抵制心態(tài)，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聽王小蓉說后，楊東軒表示理解，說，“人多了，每個人一種想法，這是肯定的。王主任，這次辦公室受不少委屈，但我們執(zhí)行下來，等春節(jié)后辦公室考評工作會順利得多?！?br/>
    “主任，我明白?？荚u制度堅持下去，對干部工作的積極性和主動性都有極大的促進，是好事。辦公室堅決支持按章考評、按章評優(yōu)、評獎金?！敝贫仁寝k公室定制，干部集體討論后推行的，如今只有按章辦事，辦公室的威信就會極大提升，王小蓉自然支持。

    等王小蓉才走，楊東軒也準備走，宋迎輝卻黑著臉走進來。見宋迎輝臉黑沉沉的，楊東軒心里在笑，面子上卻要做出一個態(tài)度，說，“書記來了，坐。年貨都準備了吧？”

    “楊主任，我來問一句。”宋迎輝強壓著怒火不發(fā)作出來，氣呼呼的樣子卻收斂不了。

    “書記，請說。我自然是知無不言?！?br/>
    “辦公室王小蓉怎么搞的，申項辦評優(yōu)、評獎金如此草率，都沒經(jīng)過領導討論通過就公布出去，這是嚴重違反工作紀律的大事?！?br/>
    “書記，先坐、坐?！睏顤|軒見宋迎輝是說這件事，也知道其實是兩人之間的碰撞，對方來了，總要有一個解決問題的態(tài)度。便先坐了，看著宋迎輝。

    見楊東軒不急，自己原有的那股氣勢便在消散，想想對方比自己年輕，來歷、資歷遠無法跟自己比卻已經(jīng)是副處級的常委之身，心里的怨怒又升起來，大聲說，“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事要堅決處理，絕不能出現(xiàn)在我們申項辦?！?br/>
    “迎輝書記，你這樣說我不敢茍同?！睏顤|軒見他措辭更嚴重，便將自己的態(tài)度說出來，不能讓他借辦公室來發(fā)脾氣，傳出去對辦公室工作不利對自己的威信也有損。

    “東軒主任說什么意思？你是說支持王小蓉這樣輕率對干部們工作的定論？胡鬧。”

    “迎輝書記，先不要激動。”楊東軒見他不顧臉面起來，忙攔住宋迎輝話頭，“王小蓉主任之前跟我請示過申項辦今年評優(yōu)評獎金的事，我們考評是申項辦對干部在申項辦工作期間的考評，評優(yōu)、評獎金也是如此，至于說干部們來申項辦之前的工作情況，大家表現(xiàn)都非常好，卻沒有客觀考評依據(jù)，如何評定？”

    宋迎輝抓住的也就是這個，下面干部議論最多的同樣是這個，覺得申項辦的評價依據(jù)只是三四個月內(nèi)的工作情況，代替了大家一年的工作結(jié)論，這是極不合理的。

    “干部前大半年工作考評沒依據(jù)，辦公室不會將工作做細一些、坐踏實一些，深入了解干部們的工作成績？如今評出的結(jié)論就有依據(jù)？王小蓉的工作就是人浮于事，我建議春節(jié)后調(diào)整這個位子的工作。”

    “辦公室考評是申項辦里的工作，迎輝書記這樣理解是不對的。辦公室在申項辦成立之初，制定干部工作考評制度，之后經(jīng)全體干部討論，逐條落實并通過。之后，幾個月每月考評出干部工作評分，并讓干部簽名核準情況，這樣的考評還不能作為依據(jù)，還不合理。迎輝書記，你說要怎么樣才合理？綜合考評，大而泛之，還是自由心證由領導點哪幾個作為優(yōu)秀？”楊東軒也有些冒火，工作有分歧是可以的，但開口說誰不稱職要將位子換人，今后王小蓉還怎么工作？有怨氣也不能這樣針對人。

    “你……”宋迎輝沒戲到楊東軒會如此直接反問，自然沒有更好的應答之詞。評優(yōu)、獎金等敏感的事情，在平秋市通常的做法都是先民主一番，領導討論平衡。工作情況、資歷、個人需要優(yōu)、關系戶等全面進行權衡。這樣的結(jié)果當然是老實肯干工作的、沒有人幫說話的，與評優(yōu)無緣，工作的積極性受到嚴重挫傷。

    宋迎輝無法反駁楊東軒的話，一口氣堵在心口，過一陣才緩過來，說，“東軒主任，評優(yōu)和獎金直接涉及到干部工作態(tài)度和工作導向，很嚴肅的事情，不能這樣由著辦公室就定下。這是很不妥當?shù)??！?br/>
    “迎輝書記，依據(jù)制度來考評才是最合理最有利工作積極性調(diào)動，即使辦公室制定的制度還有要商討的條文，那也是先執(zhí)行之后，再開會民主討論修改。這件事我負責，我給干部們解釋?！?br/>
    “哼。”宋迎輝見楊東軒態(tài)度鮮明，站起來往外就走。

    看著宋迎輝離開，楊東軒沒什么擔心，即使將事情桶到市里，這種事市里也不會支持。下面的干部見自己堅決，情緒上也會平復些，而那些被肯定的人，會有快意與敬服之感。干部考評問題，國內(nèi)大多將這些人為因素看得過重，主要是擔心得罪人，一些關系戶處理不好，再者，對領導手里的權力也給稀釋和淡漠了。而這些對楊東軒說來，恰恰是最不被看重的東西。

    回想與宋迎輝這次交鋒，話語不多，可立場分明。想來，等春節(jié)之后宋迎輝會有其他動作，不過，對申項辦的工作開展他想指手畫腳越來越難了。

    上車走人，到車上才想起周思雨，她會不會還在包間休息？發(fā)一個短信去。很快周思雨回復了，說她在開車，已經(jīng)離開平秋市回家過年了，要楊東軒放心。見周思雨如此，楊東軒輕松不少，給她短信要她小心開車，春節(jié)愉快。

    到王曉梅家附近找了停車場，買點東西帶著，到樓上準備敲門，卻見王曉梅房門留了一絲，沒從里面關。推門進去，不見她在客廳。王曉梅家來過幾回，對這里熟悉，家里沒什么改變。

    王曉梅可能還在廚房忙，楊東軒走到廚房，見她果然在里面。敲了敲門，王曉梅回頭看，笑，說，“來了？還要稍等等，餓了吧？”

    “還好?！币娡鯐悦穾讉€月沒見她也沒見變化，家里開空調(diào)熱氣高，一件單衣，圍著圍裙，瘦腰依舊。見他在看，王曉梅笑著說，“好久不來，不認識了吧?！?br/>
    “王姐，哪敢。”“還說不敢，你自己說多久沒來看姐了？不過，我不怪你，誰讓王姐一把年紀，沒了魅力?！?br/>
    “王姐魅力十足，不敢總過來見王姐?！薄跋拐f。不敢見我是怕我吃你？”

    楊東軒嘿嘿地笑了笑，王曉梅將氣灶的火關了，走過來，到楊東軒身前，突然伸手來莫，“我看看是不是說真話?！?br/>
    見楊東軒沒直接有反應，王曉梅便有幽怨的眼神，手不停地摩擦，身子也貼過來。楊東軒才察覺她是掛空的。很那個，直接就有了反應。

    王曉梅也瘋起來，見狀拉開了，便吃起來。

    沒想到她會如此，楊東軒想推開她，王曉梅抗議起來，“到姐這里，都不肯聽姐的嗎。”

    等她鬧一會，見沒有什么功效，王曉梅便放棄了。處理過后，又繼續(xù)做菜，讓楊東軒先看電視等著。

    菜很精致，五六樣擺在桌上比到餐館要好多了。一瓶酒，王曉梅在吃飯前換了衣服，變成護士裝，里面依舊是空的。王曉梅笑著，說，“安心吃飯，吃過飯什么都是你的?！?br/>
    王曉梅不到四十歲，對女人而言這是踩著青春尾巴的時節(jié)，最熟透了。而她一旦放開來，真是膽子最大的。

    碰杯喝了，吃一些東西，王曉梅便坐到楊東軒身邊，一邊夾菜給他喂進嘴里一手在他腿上輕撫。“姐等一年了，你不會厭煩姐吧?！?br/>
    “王姐，你多想了?！薄笆菃幔@樣姐就開心了。”

    “王姐，十月份的時候，我訂婚了?！?br/>
    “啊，這是好事，什么時候結(jié)婚？姐去隨禮、慶祝?！蓖鯐悦飞裆蛔?，看著他的眼，表示自己真沒有想法。

    “春節(jié)之后，具體還沒商定好。”

    “不管選哪一天都好，你這么優(yōu)秀總該有一個好女人陪你一輩子?！?br/>
    “王姐，真對不起?！?br/>
    “看你說什么話？認識你是我的幸運，以前是以后也是。東軒，你不要多想，姐真的為你高興?！?br/>
    “謝謝?！薄霸撐艺f謝謝，吃飯吧。吃過飯姐等你吃個夠，今后也不知姐還有沒有機會再偷偷吃到一口。”

    吃過飯，兩人在沙發(fā)坐，揉成一處。王曉梅連著換了幾套趣味衣服，逗楊東軒開心。楊東軒昨晚跟丁曉夢瘋，中午又在周思雨哪里，如今，反應變得遲鈍，王曉梅還真賺了。

    瘋到極處，虛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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