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昊最擔心三包“智慧肉”已被送到奔宇,那就沒有他的份,連連催促李邦加大速度。幸好嘍啰已通知到剛走不久的護衛(wèi)隊長,說在不遠的半路等他倆一起去千山基地。
在車上,商昊又逼李邦把車的主人身份清除,滴上自己的血,控制車的生物電腦吸收他的血液蛋白質,重新設定密碼,成了車主。
他看李邦敢怒不敢言,肉疼的樣子,拍了怕車子,“你配合拿回肉后,車還給你?!?br/>
他開始籌劃怎么把肉奪回來,覺得還是先用智取的辦法,不行再硬來,反正不惜代價。
他好心叮囑,也是警告李邦,“你最好不要參與。你只需見面就說這三包肉有問題,要帶回產線重新加工。剩下就沒你事,你可以回家。”
“怎么會?毛強又不是不會看?!崩畎罘磳?。原來護衛(wèi)隊長叫毛強。
商昊想了想就說,“你不會說細胞感染了無名病毒嗎?機器才檢出來的。他也知道?”
李邦才唯唯諾諾地點點頭。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在半途休息等待的行動隊大隊長一行五人。商昊心中才松了一口氣,下面就該動腦子搶肉。
他們的車剛“嗚——”地降落停穩(wěn),毛強的粗嗓音就沖了過來,“李邦,你搞什么鬼?老子剛出門,你就趕來要我等!”
李邦看了一眼商昊,立馬答道,“毛隊長,不是我,是商昊要你等等。他有話說。”
李邦臨時改口,沒有說肉有病毒感染。商昊心中一驚,這家伙還是不靠譜,只好自己說了,“毛隊長,不好意思。這肉查出來感染了病毒,需回廠再處理一下?!?br/>
“我怎么不知道!”毛強說話的聲音明顯降低了不少,但那雙透著精明的眼光在他身上打量著。
商昊并不擔心他們懷疑身份,他的臉在奔宇上下都是有名的。他就加重語氣說,“我按郝總的命令,一早趕到廠里,查驗了這批產品,含有無名病毒,需要帶回廠里消毒?!?br/>
“我怎么接到郝總的命令,是趕快把肉安全送到千山基地?”毛強沒有聽他的,也直接說出了郝香旎的命令。
商昊心中咯噔一聲,果然!郝香旎她們都知道了,必須趕快處理。
他又換個說法,“我還沒敢報告給郝總。要不,我們在這里驗一下?如果沒有,你就快送過去;有的話,還是別交差為好,以免我倆都挨罵。”
他這話說得誠懇,也是個辦法。毛強大手一揮,旁邊一個伙計就從車上搬出來一包肉。
商昊一邊走攏過去,一邊暗暗開始撒藥粉?!氨加睢边@群經常執(zhí)行特別任務的人都有防毒和化武的手段。他不知道這些粉對他們有沒有用,先用著,聊勝于無。
他戴上細胞透視鏡,毛強也跟著學樣。這讓商昊很難作手腳,他心中在緊急權衡:只要把病毒一倒,這肉就毀得差不多。他們再帶回奔宇,如果迅速處理,也許還能消除病毒。也不知道在病毒感染下,“智慧”基因會不會被感染壞。但如果我不破壞,在這五人面前搶走,還是蠻有難度,并且李邦那個家伙還不靠譜。
他視角余光掃了一眼旁邊全副武裝的護衛(wèi),他們肩上斜挎的化武沖鋒槍,射出的都是化學子彈,不是摧毀神經細胞,就是直殺基因引起突變。這讓他有點忌憚。
他佯裝很小心的樣子,戴上防化輕便人皮面具,把“智慧肉”包打開,用透視鏡觀察。果然,肉中的第六基因組有著明顯的不同。他確認是“智慧基因”后,反而又有點不想毀掉它,舍不得,就搶吧。
“怎么樣?”毛強急急問道。
商昊看出這些家伙能判斷出肉的好壞,但對病毒感染說,估計他們心中沒譜。他就把這包包好,繼續(xù)道,“還不確定,很隱秘的病毒,再打開一包看看?!?br/>
看完一包,他又說還要看一包。這次他又說,“估計要用廠家高端檢查設備檢查看看?!?br/>
毛強站在旁邊一直注視著他一舉一動,眉毛也蹙了起來。
他讓他們拿了第三包,都確認了是“智慧肉”后,故作惋惜狀,嘆了口氣,“應該是這樣。果然中毒了?!?br/>
他看毛強要說話,立即想先尋求第三者有力證明,又招呼李邦,“老李,你怎么看?”
還坐在車上的李邦還是看他一眼,又看毛強一眼,“你都不確認,我也難說?!?br/>
商昊暗罵了一句李邦“滑頭”,但只要他還沒明顯倒向毛強,也算不太壞,還不能逼他太急。決定等事情搞妥后,再修理這個墻頭草。
商昊最終牙關一咬,下定決心般,一把把三包肉夾在肋下,“不行!還是穩(wěn)妥點好,回去用高端透視鏡檢測一下。該消毒還得消毒。”他就朝搶到的李邦車走去。
毛強反應過來,一把堵住他,“要重回檢查,我們拿著一起回去。小四,你們還呆愣著干什么?”
“哦!”三個全副武裝的家伙也圍攏過來,包圍了商昊。
他瞧了瞧那黑亮的沖鋒槍,心中犯堵,佯裝驚疑,“干什么?我要趕快回工廠,過了時間就不好?!?br/>
“就是回去,也不麻煩你拿。我們拿就行?!泵珡姴宦犓惶祝€是阻攔著。
“好吧,我把肉包放到車上,你們來看管吧。”商昊從毛強身邊擠了過去,走向李邦的梭車。他這推擠動作既可以讓自己距離車更近,如果毛強再阻攔,還可以掩護自己掏槍。
他已不想猶豫和磨蹭,必須快點處理?,F(xiàn)在是高速信息社會,這里的情況很快就被別人知道。就是開槍走火,流血沖突,他也必須搶肉。
毛強還是移步橫在他和車之間,他就連人帶肉故意撞在毛強身上。在身體接觸中,他迅速掏出槍頂在毛強的胸口,其它人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毛強對著他哈哈大笑,“小子,袁總看得準啊,說你小子奸詐,要我見到你就小心。果然,露出原形了吧?!?br/>
隨即,毛強一聲厲喝,“放下東西,就當什么事沒發(fā)生過。否則,就別怪我不給同事面子。別以為槍頂著我。老子就會讓步。一槍一個孔,膠水一涂,還沒碗大的疤;可你就要被我們打成篩孔,那就不是你臉上那點疤。”
他倒反威脅起來。商昊嘴角一牽,冷笑一聲,“是嘛。如果是病毒彈,是什么感覺?”
他已經丟下“智慧肉”包,抓著一包粉,攢破在手心,晃在毛強面前,漏出五指間飛飛揚揚的粉塵。
其實他一看毛強有恃無恐,知道普通方式對付不了對方。而前面偷撒的藥粉也沒出現(xiàn)戰(zhàn)果,說明這些家伙都有防備。他手中的底牌不多,只好臨機應變,先嚇唬一下。
毛強滿臉的橫肉輕微抽搐著,剛剛的氣焰下降不少,“都別動!你到底要干什么?”
“該說的都說了,不聽,怪不得我。李邦,把肉包拿上車去?!鄙剃粚χ杂^的李邦吆喝。后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毛強一眼,還是不動。
李邦狡猾得還是兩方不參與,誰也不得罪誰。商昊頭痛,擔心藥粉如果還不起作用的話,威脅就會穿幫,必須快點把肉包帶到車上,逃之夭夭。可現(xiàn)在他兩手都沒空,連視角余光都還要注意旁邊的家伙,沒幫手真是不行,只好用槍頂頂毛強,“你撿起來。你不是說要的嘛?!?br/>
毛強磨磨蹭蹭地彎腰撿肉包,突然,對商昊一蹭一頂,反抗起來。
他還要注意毛強的四個隨從,特別是三個拿著重武器的家伙,被對方頂?shù)靡谎?,立馬彎腰吸腹,左手一把扣住毛強的肩胛,“摸!”
他的喊聲打開了腕機的聲控開關,“摸摸透”突然發(fā)威,一把掏進了毛強的肩肉里。他甚至感覺摸到了滑膩血肉下的骨頭,一把摳住肉里肩胛骨。為了留下人質,還不能把他摸透,立即地及時停下“摸摸透”。
毛強痛得干嚎,“啊——好說,好說!”
其它五人本就蠢蠢欲動,也被商昊突然得手,嚇得沒有移動半步,不敢發(fā)作,連舉起的槍也慢慢放下。
他也沒想到有這么好的效果,立即發(fā)揚光大,還把這歸于病毒的效果。“說了,不準動。這病毒可不是好玩的。你們三放下武器。”
他不滿他們放武器的遲緩,左手又是一摳,毛強痛得大喊,“聽他的,聽他的?!?br/>
原來殺人殺不死,還不如讓人痛。商昊感覺有效果了,三個家伙老老實實地丟下槍。他又命令,“給一把槍給我?!?br/>
他左手控制著毛強,右手指著一個護衛(wèi),直到對方乖乖地把槍遞到他手里。他才鳥槍換大炮,得到一把化武沖鋒槍。這下,他就不太擔心交火。
此時,李邦動了,畏畏縮縮地爬出車外,自覺撿起三包肉放進車里。
商昊劫持著毛強跟他上車。就在他們要走的時候,突然,兩輛車從遠處飛馳而來,跳下一隊八人。
毛強可能比較熟悉,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利堅的來了,看你怎么對付。”
商昊也是比較郁悶,剛剛順利點,又有來者不善的。他立即命令,“給我開火?!?br/>
幾個拿重武器的奔宇護衛(wèi)居然不聽,其中一個護衛(wèi)還故意拖延地抗議說,“他們人多,我們開火是找死。”
商昊心想:你們不開火,自己去找死。我駕著車先閃。不過,要是在半空被擊中就比較麻煩,在地上行駛開火受點傷還沒關系。
他剛要啟動車閃人,突然,又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李邦他們都還活著,回奔宇說我奪了肉。
估計他們會用柔柔的命來逼我交出“智慧肉”,還不如就地火拼,借利堅的手都滅了算了。
他動念頭的時候,對方已經在吆喝,“毛強,說好的,出了特殊基因的肉,我們兩方平分的。你們就想先拿走?太不厚道吧?!?br/>
商昊重新挾制著毛強跳出車外,逼他應答拖延下利堅的人。毛強就按照商昊的意思,支支吾吾道:“我們都惱火肉被病毒感染了,要回工廠消毒。不信,你們來看。”
商昊利用這間隙,偷偷把裝肉的車啟動升空自動回實驗室。對方也是有經驗的人,立馬警告,“誰的車?不停下,我們就擊落?!?br/>
商昊豈容他們得逞。現(xiàn)在沒有“智慧肉”的牽絆,他感覺自由多了,一把竄到毛強他們車后,對著利堅的人馬就開槍。
他先下手為強,挑起兩方的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