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家公子可以看出來,衣衫的料子仍然很好,但是已經(jīng)破爛不堪,污泥造的滿身都是,再無一點大家公子的架勢。
聽到兩人對自己死去的親人這般無情的人侮辱,頃刻間淚流滿面,鼻涕一把淚一把,不停的給張抵和張白磕著頭,連連求饒,讓對方口下留德。
看到這往ri里威風八面的劉三公子如今落魄到了這番境地,全無往ri的風采,跟條狗一樣的跪在自己面前,張抵和張白不僅沒有升起一絲的憐憫之心,反而心中更加覺得有著無限的快意。
張抵猛的蹬出一腳,正中劉三公子的右肩膀。好幾ri沒有吃飯,再加上家人被屠戮干凈,死后還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劉三公子此時已經(jīng)有點萬念俱灰,也根本沒有力氣去抵擋住這基本上沒有什么力道的一腳。
“嘭”的一聲,劉三公子仰面而倒,吃牙咧嘴的面部抽搐不停,顯然這一腳對如此虛弱的他來說,有著好似千鈞的力道。
在圍觀眾人得意的哈哈大笑中,張抵唾沫星子四she,大罵道:“小王八羔子,你也不看看自己長成什么熊樣?還敢跟你爺爺搶女人,這回是不是高興了?全家死光光,女人扒光光,你是不是很爽了?”
他的弟弟張白笑吟吟的樣子看著十分文靜,但是仔細一看,便可以發(fā)現(xiàn)出他眼中閃過的猙獰之se。他頭也不抬的道:“說來也是。那小娘們當初要是跟了二哥你多好,什么青梅竹馬,什么兩小無猜,都是個屁!小命的都沒了,還跟誰親熱去?哎……要我說啊,要是跟了二哥,也不會淪落碰到被千八百個大老爺們輪番干上一陣,最后還被扒光了衣服,尸首掛在了門墻上這等慘事啊?!?br/>
女人總是心慈手軟,比男人更容易興起憐憫同情之心。更何況對方受到了如此慘絕人寰的侮辱,就難免不會讓人心生憎恨。
陸筱已經(jīng)氣的是咬牙切齒,雙眼放出仇恨的怒火,熊熊燃燒著似乎能把這個吳縣都給燃燒成灰燼。要不是孫翊在她身邊攔著,以她的xing子,早就沖上去跟這些地痞流氓好好的打上一架。
劉三公子被張抵這么狠狠的踹了一腳,過了好半響,才漸漸的恢復了過來,氣息也漸漸的順暢。張家兩兄弟的話語說得他痛心yu絕,幾yu昏死過去。但是文人xing子使然,使他還是想為死去的妻子說上幾句好話,以免她在死后還在遭人唾罵。
然而剛這么一抬頭,豁然眼前一亮,卻見到了一個熟人!陸府的二小姐,陸筱!
劉三公子也算是吳縣中比較有名的人物,雖然地位權(quán)勢無法跟陸家的陸議,張家的張抵、張白、朱家的朱然等人相比,但是因為言談雅致,恪守禮儀道德,也頗有盛明。而陸筱因為xing子張揚,不喜歡久居閨中,也就常常是跟著陸議會朋見客,也就彼此之間大都認識。
一看到了陸筱,劉三公子忽然覺得自己抓到了最后一顆救命稻草,又重新燃起了生存的希望。哆哆嗦嗦的嘴唇,涕零激動道:“陸小姐……請救在下一命啊……”
說著說著,已是熱淚盈眶,身子也已經(jīng)又拜倒下去。
那幾十個紈绔子弟一聽,登時嚇了一跳。別說是這吳縣,就算是整個吳郡中,值得上他劉三公子稱呼一聲陸小姐的就只有那么一人。眾人一轉(zhuǎn)身,果然正見到了一臉怒氣的陸筱。
這里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吃過陸筱的虧,對她那手底下的那份本領可是有著萬分的忌憚。只有張抵、張白兩兄弟面上非但不憂,反而轉(zhuǎn)喜。
張抵扭頭看見這么一個像是畫上仙女一般的大美人兒,哈喇子都躺了出來,眼睛肆無忌憚的在陸筱的身上上下打量,yin笑道:“哎呦喂……這不是咱們堂堂的陸大美人兒么,怎么今個兒想起哥哥來了?”
你說別人沒關(guān)系,說的再難聽,孫翊都可以耐著xing子聽下去,就好像聽說書人講故事一樣。但是要是提到了他身邊很重視的人,那可就無疑是犯了他的忌諱。
孫翊早就對張抵這雙狗眼睛大為惱怒,又聽到了如此不堪入耳的言語,登時勃然大怒:“哪家的狗沒看管好,竟然給放到大街上來了?”
張白聽了撲哧一笑,好久沒有聽到有人敢罵他的哥哥了,如今聽到,竟然覺得萬分的有趣。
張抵聽了這話,忽然愣了一下,過來好半響才反應了過來,被眼前這名不見經(jīng)傳的普通少年給罵成是狗,自覺在眾人面前失了臉面。頓時那張肥碩的大臉變成了豬肝se,捶胸頓足道:“你……哪里來的野種,也敢在我吳縣撒野?你……你不知道我是誰么?”
孫翊鄙夷不屑道:“你是誰?狗崽子一條啊……來,說句話,狗崽子……”
“你……你放屁!”
“放屁不好。狗崽子,來,再換句話……”孫翊賊兮兮的笑著。
“換你個頭!”
在場的十幾個人都對兩人的這么一番對話逗樂了,雖然想極力掩飾,仍然是有些前仰后合。
聽著旁邊的竊笑聲,張抵也是讀過書的人,瞬間就明白過來了孫翊這話中所設的語言障礙。你不回答吧,就默認是狗,回答吧,也就同意了他說你是狗的話。這讓他怎樣去面對?
張抵在這吳縣囂張了也好好幾年,何嘗受到過這樣的羞辱,頓時氣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個不停,像是喘不上來氣似得,臉上也變成了雞屎se,指揮著旁邊那些狐朋狗友,暴跳如雷道:“你……你們都給我上,把這小子給我往死里打!”
“本小姐倒是看看,誰敢?”
陸筱忽然站到了孫翊的身前,雙臂抱胸,目視眾人而凜然不懼,顯得英氣十足。她剛才也被孫翊的話語逗得開懷一樂,但是此時看到對方想要圍攻他,而且看他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有著“只身三語斃五人”的能力,于是就趕緊把他攔在了身后。
氣勢洶洶的十幾個人見到陸筱的架勢,剛才展露出來的如虹士氣瞬間全無,一個個的都好像是吃了耗子藥的老鼠一樣,低著頭四下張望著,好像在地上找著什么財寶一樣。顯然陸筱在他們的心里,有一個不可磨滅的恐怖yin影。
張抵被這十幾個的窩囊樣氣的差點背過了氣去,要不是弟弟張白的攙扶,就怕是要仰殼休克。
他猛的一抖那一身的肥肉,伸出粗的跟個木棒子一樣的手指頭指著孫翊,像死了媽一樣的聲嘶力竭咆哮道:“一個個都給我jing神點!誰要是能打那小子一下,我張抵賞他一千金!誰要是能把他打趴下,我賞他一萬金!”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br/>
這十幾個人之所以會不顧名聲,一天天的會跟著張抵、張白兩兄弟在吳縣中為非作歹,作威作福,全是因為他們都屬于落魄的士族子弟,常ri里除了會看個書寫個字,根本沒有個生存手段。只好跟著他們,傍著張家的大腿而茍延殘喘。
一千金對張家不算是多少錢,但是對于他們這樣的沒落家族來說,也足抵他們一家子大半年的收入。更何況還有著那一萬金的巨額賞賜!
這十幾個人這回終于都挺起了胸膛,雖然對陸筱的手段仍然是心有余悸,但是為了那巨額的報酬,他們都已經(jīng)是紅了眼,哪里還顧得上什么陸大小姐有多么厲害,“?。 钡囊宦朂R吼,便一起沖了上去。
對方來勢洶洶,而且人多勢眾。可是陸筱全然不懼,嬌喝一聲,先是反身一腳,把最開頭的那個人踹倒,毫不怯場的迎了上去。
那十幾個人大多數(shù)都是些文弱書生,哪里懂得怎么打架,一股腦的被陸筱牽扯住。她的身影閃到哪里,他們就追她到哪里,好像他們要打的不是孫翊,而是陸筱一般。
張抵看著他們和陸筱交戰(zhàn),不禁心頭大喜。也在一旁揮著拳頭暗暗鼓勁,看到jing彩的招式就驚喜的大叫,看到被陸筱打倒就黯然嘆氣。不過漸漸的,他的情緒變了,神情也變了。
他的目光已經(jīng)完全落在了陸筱的身上。她今天是一襲緊身長裙,在人群中躲閃自如,卻如同穿花引蝶一般,把胴.體的完美曲線展露的一覽無余。那高高的胸,細細的腰,圓圓的臀,不知不覺間,張抵就se心大起,連下面都漸漸的硬了起來……
雖然已經(jīng)有五六個人被打倒在地,疼痛的吱哇爛叫不能動彈,但是仍然還有十一二個人把陸筱團團圍住。讓孫翊好不擔憂。她今天穿的是女裙,所以在動起手來也就難免不會有所顧忌。
雖然如今看上去兩方仍然是相持不下,但是陸筱畢竟是個女子,而且對方人多勢眾,玩車輪戰(zhàn)就能把她玩垮,便暗自焦急起來。
忽見張抵那哈喇子像狗一樣的淌著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見其把所有的jing力心思都放在了那個好像在跳舞一般展現(xiàn)著美妙身姿的陸筱身上,孫翊瞬間就打定了一個主意:擒賊先擒王!
孫翊怒氣沖沖的急行兩步,把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了自己的右腳上,展開手臂,拉開架勢,猛的向張抵的命根兒處狠狠的踢去。
“咔擦!”
傳來了一聲好像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