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的三師叔應(yīng)該很著急,畢竟丟了最寶貝的女兒不是么?”中年男子涼涼開口,似是說得很隨意,卻一語中的!
但霎時整個房間內(nèi)所有人的面色皆是一變。
郁堇離的眸色暗了暗,手下意識的暗暗握成拳,該死的!
黎漾兒也是個聰明的,很快就附和道:“倒也是呢,真是想知道如果鐘離漫死了,她父親會不會發(fā)瘋呢?”
南宮玄冷哼:“這就不關(guān)你們的事了,只有五百顆丹藥,更多的沒有了?!?br/>
“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等。只要一年內(nèi)還清就可以?!睙o茳涼涼開口。
“就是沒有!”南宮玄也急了。
霎時雙方間的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帶著幾分劍拔弩張的味道。畢竟談判一向如此,若是談攏了皆大歡喜,若失敗便換成了另外的模樣。
倒是最終還是那神秘男子撤退提出了新的意見。八百丹藥,少一顆鐘離漫的手指頭也會跟著少一根。若是手指頭完了,便輪到腳趾頭。若還是不夠,就用手臂、雙腿來抵押。
“六百!”南宮玄恨恨道。
此刻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市場買菜的大叔,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與人來回爭執(zhí),半點不相讓。這種感覺的確有些丟臉…
“八百?!睙o茳面無表情的開口。
“七百!”南宮玄咬牙后退了一步。
“八百,沒得商量?!彬耘傻耐瑯訄猿?。
……
最后妥協(xié)的還是南宮玄,八百,少一顆都不行。他頹然的揉了揉頭發(fā),覺得自己好生沒用。
“那么還是五日后的斷崖山,希望你們不要遲到喔?!崩柩鷥阂馕渡铋L的對郁堇離說道,臉上帶著濃濃的幸災(zāi)樂禍。
郁堇離皺眉淡淡道:“這么多丹藥,五日時間根本準(zhǔn)備不夠。至少十日。”
“看來你們是真的不夠珍惜鐘離漫的小命,相讓她死的……”
“漾兒,夠了?!睙o茳冷冷呵斥,繼而凝視著郁堇離道:“七日,這是最低的時間,若是晚了,人少個手臂什么的,那就莫要怪我們了。”
南宮玄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覺得這輩子的窩囊氣全都在今天受完了。
郁堇離倒無所謂,反正她已經(jīng)盡力做了所有能做的。只是她感覺到一抹異樣的光芒正在凝視著自己。抬頭便對上了神秘中年男子的眸子。
霎時郁堇離只覺得心底升騰起了一陣寒意。其實這并非今日第一次了,在整個談判過程中,那男人便時不時會用這種目光打量,這讓她覺得異常不舒服。
她感覺這神秘男子就像是認識自己似得,總之,感覺怪怪的。
待那些人離開,南宮玄徹底怒了,都是些什么人!
郁堇離不言,起身便準(zhǔn)備離開。
“你要去哪?”南宮玄一瞥,便連忙問道。
“回府,反正師父交代的事情已經(jīng)完成了,接下來就沒我什么事了?!?br/>
南宮玄趕緊追了上來,連忙搖頭:“不行,我要親自回一趟崇陽宮,在這七天里這里的許多事情還要拜托你呢?!?br/>
郁堇離緩緩轉(zhuǎn)身,眸色越發(fā)深邃了幾分,淡淡開口:“別忘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鐘離漫的事情到此為止,你日后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女人,明白么?”
南宮玄摸了摸鼻子,自知理虧。
“可是,”他還想說什么,只是一抬頭哪里還有郁堇離的影子啊,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郁堇離剛走出天香樓,就被黎漾兒帶人給堵住了。
黎漾兒氣勢洶洶的怒聲道:“姓郁的,你把裳兒給弄哪去了?”
“恩,黎裳兒?她走丟了么?”郁堇離覺得莫名其妙,畢竟他們才是一家人不是么?
“少在這里裝無辜,若問在這個世界上誰會動她,也就只有你這么一個!”
一番爭執(zhí),周邊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個個都是吃瓜群眾,瞪著好奇的眼睛望著生怕錯過半點精彩。
郁堇離的眸子沉了沉,她素來最為厭惡的就是這些。
“我說了不知道,請你讓開!”
黎漾兒哪里肯呢,在心里已經(jīng)認定就是郁堇離做的了。指定是因為上次鬧市上那次,所以她懷恨在心,派人綁了黎裳兒!
雖說黎漾兒并不太喜歡黎裳兒,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而且如今父母不在了,真正能互相依靠的也就只有他們兄妹三人了。
郁堇離笑了,暗諷道:“綁架?你以為所有人都喜歡玩你們蛟派的把戲么?”
黎漾兒的臉色一白,她恨恨地瞪著郁堇離,幾乎咬碎了銀牙。她發(fā)誓這輩子從來沒這么厭惡過一個人,而這位是第一個!
“怎么,如果你覺得上次打的不過癮的話,那么我可以隨時奉陪。”郁堇離淡淡一笑。
黎漾兒的手暗暗握成拳,尖銳的指甲沒入掌心內(nèi),留下了一個個殷紅的月牙印。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郁堇離的對手,但這并不意味著毫無辦法。
“你給我等著,有朝一日我定會讓你哭著求我的!”黎漾兒恨恨留下一句話后,便帶著一眾人揚長而去。
而郁堇離的眸色則是越發(fā)深邃了幾分,黎裳兒會去哪呢?她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之前丟的這個剛找到,眼下倒是又接上了。
郁堇離是打算回黎府的,不過半道卻接到了一條不好的消息。
原來是鳳兒傳來了話,說是高公公不見了。
郁堇離便帶著朱兒趕快回到了原來的宅子,進門便看到鳳兒著急的迎了過來。
原來自昨晚過后,府內(nèi)的人就再也沒見過高公公了,整整找了一天,也愣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鳳兒本是不想打擾郁堇離的,只是眼下也別無他法了。
郁堇離著實無奈,之前的話才剛說完,眼下倒是又丟了一位。也不知今年是沖撞了哪位神靈。
根據(jù)鳳兒回憶,昨晚高公公曾經(jīng)來過她房間一次,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還說讓她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當(dāng)時鳳兒只覺得好笑,也就沒在意。卻不料今天居然出現(xiàn)了這種事情。
郁堇離沉默,從目前的線索來看,高公公十有八九是主動離開的。只是他為什么要這樣呢?
事情既然來了,便要解決。
郁堇離當(dāng)即派人去找,擴大范圍,在整個皇城內(nèi)地毯式的搜索。過了今夜若還是找不到那就出城去找!
不過畢竟把最寶貴的時間給耽誤了,許多事情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直到第二日午時,也沒發(fā)現(xiàn)人的影子。
鳳兒這下是徹底急得不行了,她擔(dān)心。若是像主子說的那樣高公公是主動離開的倒還好,倘若他是被什么壞人給,給…
一想到這里,她這心就亂了。
“主子,您一定要幫忙找到高公公呀,這些年來若不是他,奴婢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br/>
郁堇離沉然低聲道:“你且放心,我自會盡力。畢竟這恩情咱們還沒回報呢?!?br/>
鳳兒感激涕零,她忽得跪在地上,竟欲叩頭。
“你這是做什么,咱們雖為主仆但情誼卻勝過姐妹,快起來吧?!庇糨离x親自起身將她扶起來,心中滋味復(fù)雜。有時候她看到鳳兒,便會想到當(dāng)年之事。
“主子,鳳兒一直想問您,當(dāng)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們都說,說您…”鳳兒小聲開口,直到此刻依然不敢置信,感覺這幸福來得太過于突然了。
郁堇離淡淡一笑:“他們都說我死了是吧?”
鳳兒沉沉點頭。
郁堇離只是把當(dāng)年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該隱瞞的隱瞞,畢竟有些事情鳳兒知道的越少,活的就越幸福,也更安全。
聽罷后,鳳兒才算是明白了,她抱住郁堇離低聲抽泣起來:“主子,當(dāng)年的事情真的好可怕,那變化太快鳳兒到現(xiàn)在都沒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br/>
“沒事,都過去了,不要再去想了?!庇糨离x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給了一個最溫暖的笑容。
“可是,”
“好了,咱們?nèi)フ腋吖??!庇糨离x起身牽著鳳兒的手向外面走去。
當(dāng)然,郁堇離還不忘叮囑鳳兒,切記不能讓黎家人看到她!尤其是黎漾兒與黎裳兒,不然麻煩會再起。
鳳兒沉沉點頭:“奴婢會照做的?!?br/>
許多了一起尋找,但終究還是沒找到高公公。倒也可以理解,他對這皇城尤為熟悉,想要藏個地方了如指掌。
不過郁堇離想出了個辦法,或許無效,但至少得一試。畢竟只有去嘗試了,才有可能成功不是么?
當(dāng)晚,南宮府內(nèi)便傳出去了一條消息。
說著府內(nèi)的一個女人得了厲疾,命不久矣。但她在臨死前想要見一個老朋友,希望那人在看到消息后主動前來,不然只怕連最后一眼都見不到了。
此事引得不少人議論紛紛,皆都可憐那女子。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客棧內(nèi),一個帶著斗篷的男人坐在角落里,他一杯又一杯的把酒飲下,著實惆悵。
而此人并非別人,正是這幾日鬧消失的高公公。
他對于街道上傳的這消息自然是知曉的,卻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鳳兒。他記得臨走之時,她還好好的呢,應(yīng)該不會。
那雙手下意識的握緊酒杯,但若是細細看便能發(fā)現(xiàn)微微的顫抖,不行,若萬一是呢!
想到這里高公公起身,從懷中摸出銀子放在桌上后,便大步出門而去。
只是剛到門口,他的腳步再次停住,目光定定望著那幾個正準(zhǔn)備進門的人,霎時周身皆是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