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沒事了,.”顧清涵搶先說道。
“是我來晚了?!痹访撓峦馀叟陬櫱搴砩希е巳デ鍥龅?。
死里逃生的琉璃琉螢和琉珠趕到清涼殿匯合,現(xiàn)在已是后半夜,元胤索性歇在清涼殿。顧清涵在鳳凰池里泡了一陣,琉璃熬了一碗濃姜湯來讓她服下,又抱了一床厚被子來給她蓋上捂汗。
顧清涵全身捂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張臉來,對琉光四人說道:“你們也去歇息吧,皇上說了,明天一早回雒陽?!?br/>
“娘娘也好生歇息,晚上再熱也不能踢被子,奴婢們先告退了?!绷鹆ьI(lǐng)著三人退下。顧清涵躺下睡了,一夜無夢。
顧清涵晚上出了汗,早晨起床的時候臉紅紅的,好在沒有生病。一場秋雨過后,天涼了許多,顧清涵起了之后用了早膳,走到鳳儀殿那邊看情況。比晚上所見的嚴重,已經(jīng)徹底毀了,太監(jiān)和侍衛(wèi)們正在清理爆炸后的廢墟。南山行宮守衛(wèi)森嚴,進出盤查極其嚴格,怎會有這么多刺客混進來?
琉螢感嘆說:“現(xiàn)在的刺客和老鼠一樣會打洞呢,從百花林那邊挖了一條地道到鳳儀殿底下,埋了好多炸藥,還好小白耳朵靈聽到動靜,半夜狂叫不止,不然還不知道會怎樣呢?!?br/>
“原來如此?!睆牡紫麓蚨催^來,的確神不知鬼不覺,百花林是一片種了各種奇花異草的園子,草木豐茂少有人去,從那里過來確實掩人耳目。
“對了,小白呢?”她和琉光破窗跳進鳳凰池后,小白還在屋里。
琉光笑道:“小白還活著,不過毛被燒焦了,又黑又卷,渾身臟兮兮的,現(xiàn)在躲起來不肯見人呢?!毕氲浇裨缫姷叫“椎臅r候,可嘆又覺可笑,真是一只愛美的狗。
“娘娘以后要小心了,連霍夫人都險些中招了?!绷鹞炋嵝训?。
顧清涵奇怪:“霍夫人?”
“七日前皇上突然回宮,是因為赫連太后動手了,想殺霍夫人奪掌宮之權(quán),她命人從冷宮挖了一條地道,通到霍夫人的寢宮,派了殺手殺霍夫人?;舴蛉松硎苤貍种辛硕?,前夜才醒過來?,F(xiàn)在赫連太后回宮,娘娘您千萬得小心?!绷鹞炚f了一大堆,琉光和琉璃并未阻止,也跟著顧清涵一起認真的聽著。
原來元胤突然回宮是這個原因,不過元胤不是赫連太后的兒子嗎?為何母子之間勢同水火,到了至死方休的地步?
“娘娘,已準備妥當了?!睏钚衼碚堫櫱搴瓎⒊袒鼐?br/>
坐在馬車中,顧清涵靠在元胤懷中,仰著頭吻他。元胤受不了她撩撥,說:“乖,別鬧?!彼酥浦?,白日宣淫他害做不了,名聲還是要的。
顧清涵只得停了,靠在元胤懷中,說:“妾身想皇上了?!彼兊眠@么不矜持,元胤心中歡喜,她已將他放在心上了。
“如果皇上以后不喜歡我了怎么辦?”顧清涵又說道,黯然神傷的模樣,.
路上平靜無波,二人平安回到雒陽,赫連太后防不勝防,太極宮的守衛(wèi)比往日更嚴了。顧清涵回到后殿,換了一身正式宮裝,準備和元胤一起到長信宮向赫連太后請安。
回宮后已是晚上,長信宮中已擺了晚宴,赫連太后端坐著等元胤和顧清涵到來。赫連太后旁邊是坐立不安的容妃赫連珮,自出宮風波后,她再也沒見過元胤,每日聽著宮人回稟他的事,以及他和顧皇后的事。赫連太后邀請她時,她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來了。
元胤幫顧清涵系好衣裳上的帶子,認真叮囑說:“不要吃太后宮里的任何東西,也不要給她任何許諾,如果自己應(yīng)付不來,就讓琉光來找我,明白了嗎?”
顧清涵笑問道:“難不成赫連太后會明目張膽的在吃食里下毒?”
“當然會,她什么事做不出來?”元胤白了顧清涵一眼,赫連太后的替罪羊太多了,就算是她做的,也有人為她背鍋。
“妾身聽皇上的?!痹诹私夂者B太后之前,聽元胤的不會有錯。
轎輦落地后,長信宮門口的太監(jiān)唱諾著皇帝皇后駕到,顧清涵跟在元胤身后走進長信宮,赫連珮起身相迎,拜見帝后二人。
赫連太后坐著不動,冷聲嘲諷道:“皇上皇后動作好快啊,哀家已經(jīng)等了一個時辰了。”
元胤只躬身行了一禮,說:“遇到了點麻煩事,所以來晚了,在這里向太后陪個不是。”
赫連太后冷笑道:“皇上的道歉,哀家可受不起!”
顧清涵恭順的站在元胤身后,看他們交鋒一個回合后才上前請安說:“臣媳顧氏,拜見太后?!?br/>
赫連太后的目光落到顧清涵身上,突然笑道:“早就聽說皇后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難怪一進宮就獨得帝寵,就是哀家見了也喜歡得緊,快起來!”說著親自去扶顧清涵,攜著她的手讓她坐自己旁邊,噓寒問暖的說了一陣話,又從手腕上取下一個鐲子套到她手腕上。
顧清涵被赫連太后的一番舉動弄得摸不著頭腦,只得笑著接了。用膳時赫連太后讓顧清涵坐她身邊,元胤站著看赫連太后演戲,等她演夠了才將顧清涵拉到身后,說:“用膳就不必了,多謝太后的好意?!?br/>
赫連太后看向顧清涵,問道:“皇后也不留下嗎?哀家今天特意準備了一桌好菜招待皇后。”
顧清涵福了福身,輕聲細語道:“太后賜宴本不該推辭,不過妾身一切聽皇上的?!?br/>
赫連太后并未發(fā)怒,只失望道:“既然如此,哀家就不留皇上皇后了,只可惜了一桌子好菜。長信宮冷清,皇后一定要多過來陪哀家說說話?!?br/>
顧清涵含笑應(yīng)道:“在太后身邊盡孝是應(yīng)該的,臣媳一定來陪太后說話。”
剛出長信宮,元胤就摘了顧清涵手腕上的桌子,碧綠的鐲子摔在地上碎成幾段,顧清涵看了碎鐲子一眼,跟著元胤上了轎輦,她也不信一個想殺她的老女人會真對她好。
“不用看了,吃飯?!焙者B太后開始動筷。
赫連珮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心中不甘,又氣又恨,顧清涵有什么好,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家里出來的庶女,元胤怎么那么喜歡她?“姑姑?!比蒎难蹨I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赫連太后從容淡然的用膳,說:“哭給哀家看沒用,當然,哭給皇上看也沒用。”
赫連珮咬著下唇,說:“侄女進宮十多年,皇上從沒正眼瞧過我,同樣是女人,皇上為何這么待我?”
“同樣是女人,你和顧清涵的差別大多了?!焙者B太后喝了參湯,毫不留情的打擊赫連珮:“第一,她比你年輕,跟朵嬌花兒似的,男人么,都愛嬌嫩年輕的女人。”先帝可不就是么,元胤是他的種,怎能不像他?
“第二,她比你長得好。雖說女人脫了衣裳都是一個樣,但對著一個好看又有風情的女人,總比對著一個長得丑還無趣的女人好。第三,她出身不好。母族不能依靠,她在宮里只能靠皇上的寵愛和自己的手段存活,而你出身顯赫的赫連氏。最后么,她長得像宴長寧,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當然不一樣,你能取代宴長寧嗎?當然不能?!?br/>
赫連珮苦澀的笑道:“我比不上顧清涵,但我不甘心!”她的理想和報復還沒實現(xiàn),她不甘心每天在承微宮里顧影自憐。
“你做不了第二個顧清涵,只能想其他辦法了。不過你愿意看到元胤將那顧家庶女寵上天?”赫連太后說,赫連珮的計謀和手段撐不起她的野心,所以才會被關(guān)在承微宮里蹉跎歲月。
赫連珮嚯的跪下,磕了三個響頭:“求姑姑教我!”赫連太后能從明清宮回來,又在宮里傷了霍夫人,想必已成竹在胸,元胤那里看不到希望,只能投靠赫連太后。
“你之前背叛過哀家,讓哀家怎么信你?”赫連太后話間已用好了晚膳,喝了一杯茶后問赫連珮。
赫連珮心中忐忑,又磕了一頭,聲音低了許多:“從前是侄女不懂事,被情愛迷惑,如今侄女已醒悟,不會再做糊涂事了。侄女愿為姑姑效勞!”
赫連太后喝了茶,再次打量赫連珮,赫連珮靜靜的等著,她自信她對赫連太后還有用。“看你的表現(xiàn)了。”赫連太后說。
回承微宮的路漆黑漫長,宮燈的燈光昏暗,只照亮了眼前的一方地。紫竹提醒說:“娘娘小心腳下。”赫連珮避開腳下的石子,心中下定決心跟隨赫連太后。
霍夫人受傷,元胤接她到太極宮偏殿養(yǎng)傷,二人從長信宮回來之后便到偏殿探望霍夫人?;舴蛉酥辛硕?,臉色蒼白,琉璃正喂她喝藥。
“琉璃,你先下去?!被舴蛉撕攘怂?,讓琉璃退下。
“母親?!?br/>
“皇后回來了,路上可還順利?”霍夫人問顧清涵。
顧清涵坐在霍夫人身邊,回道:“路上還順利,沒什么事發(fā)生?!?br/>
“那就好,皇后進宮已有五個月,該學著掌管宮務(wù)了?!?br/>
顧清涵推拒道:“實不相瞞,前年九月我傷了頭失去記憶,現(xiàn)在才重新開始,所見所學的還不多,不能管好后宮?,F(xiàn)在太后回宮了,我怕出紕漏,還請夫人養(yǎng)好傷后繼續(xù)管理后宮,我也可跟夫人好好學學?!彼龥]有和赫連太后抗衡的信心,如果是她管理后宮,只怕后宮要亂了。
“清涵說得對,母親,宮中大小事先由您管最合適?!痹芬矂竦馈?br/>
顧清涵握著霍夫人的手,寬慰她說:“夫人,章神醫(yī)在宮里,您會很快好起來的。”
顧清涵推辭了掌管宮權(quán)之事,由宮嬤嬤等代管。還有五日就是中秋,宮中各處皆在為宮宴忙碌。不掌宮權(quán),顧清涵也有得忙,如她所說,她要學的還有很多。鄴國送的箜篌和程大師贈的琴譜被燒毀,元胤為她尋了一架新的來,又讓國教坊的國手來教她。小白的毛被燒毀了,回宮之后狗監(jiān)的人將它全身的毛剃了,沒有厚厚的毛大衣,小白更像一只丑猴子,為此它整只狗都憂傷了,臉上笑容不在,整日愁眉苦臉,躲起來不肯見人。
中秋宮宴,除了王公國戚之外,還有三品及以上的大臣和命婦參加,宮嬤這五日都在忙碌,安排群英殿的宴會。
赫連珮陪赫連太后散步,走到群英殿,看到正在忙碌的宮嬤嬤?!斑@宮里還真是沒規(guī)矩?!焙者B太后掃了一眼說。
赫連珮溫馴的答道:“下人越俎代庖,這宮里還得姑姑您主持才好呢?!?br/>
顧清涵照顧霍夫人喝完藥,扶她在后殿的花園散步。“今年宮里的菊花開得好,等會兒摘一些回去放在您房里。”顧清涵對霍夫人尊敬有加,每日早中晚陪她用膳,照顧她喝藥,陪她說話解悶。
顧清涵雖然活潑吵鬧了些,霍夫人心中到也高興,從前宮里是沉悶了些,元胤寡言少語,有顧清涵陪她說話解悶也好。
顧清涵心中忐忑,詢問道:“明天就是中秋了,我第一次參加宮宴心里緊張,夫人,您可否指點一二?!?br/>
“有皇上在,皇后不必擔心?,F(xiàn)在敢為難皇后的人不多,你只要坐在皇上身邊即可。”
“可我擔心赫連太后?!焙者B太后的名聲如雷貫耳,更何況她來勢洶洶。
“赫連太后想奪·權(quán),群臣估計會用子嗣為由讓皇上擴充后宮,皇后要自己拿捏?!被舴蛉瞬粫皖櫱搴鲋\劃策,她要自己學會面對。
中秋宮宴在晚上,參加宮宴的王公大臣和命婦們早早的入了席,顧清涵跟隨元胤進了群英殿,殿內(nèi)已跪了一片。二人落座后,赫連太后帶著赫連珮來了,大臣和命婦們又是一陣跪拜。
開宴后,元胤說了一席總結(jié)的話,舞伎們上場歌舞助興,顧清涵坐在元胤身邊,面上鎮(zhèn)定的端坐著。她第一次出席大場合的宮宴,好奇的大臣和命婦忍不住偷偷打量她,早就聽說顧皇后容色無雙,今天見到本人也明白她能獨占帝寵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