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北翎月就轉(zhuǎn)身走了,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那留著他也是無用。
北翎月乘著馬車一路回了相府,回到顧若熙的小院時,院子里一個人也沒有,就連他的房間里也沒有人,正當他琢磨著,這丫頭又跑到哪兒去了的時候,北翎月喚來一個暗衛(wèi)問她顧若熙的行蹤,那暗位告訴他,她去了花園,好像顧若蘭也在那里。昨晚的事情之后,他派來保護她的暗衛(wèi)整個翻了一番,十二個時辰輪番保護,這樣才免得又出現(xiàn)之前的事情。
北翎月沖著那位暗衛(wèi)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他側(cè)耳一聽果然聽見從不遠處的花園里似乎傳來了她的聲音,看來她已經(jīng)知道顧若蘭來過了。說真的他現(xiàn)在還真有些同情那個顧若蘭了,這么嚴重的事情要讓她消氣,那她要付出的代價,可真不是一點點。北翎月笑著搖搖頭然后往相府的花園走去,雖然她可能不用自己幫忙,但是去看熱鬧總歸是可以的。
相府的花園里顧若熙悠閑的坐在涼亭中,她如蔥的手指輕扣著桌面,顧若蘭就站在她的面前,活像被訓斥的下人一般,一旁的桌上鋪著的一方手帕上,堆著一堆碎玉。
“二姐,你砸壞了我家丫鬟的玉鐲子,你說這可如何說好?”
“不就是一個鐲子嘛,大不了我賠給你就是了。”顧若蘭冷哼道,一個丫鬟的鐲子,就算再貴,又能貴到哪里去呢?大不了陪一個就好了,即便母親走了,現(xiàn)在相府都是由那個林嬤嬤在打理,但是她作為相府的二小姐,該有的月例錢還是有的,難不成還賠不起一個丫鬟的鐲子。
顧若熙微微一笑,緩緩說道,“既然二姐答應(yīng)了要賠就好?!鳖櫲粑蹀D(zhuǎn)頭看著月子萱緩緩說道,“子萱,那你來說說,你這鐲子多少錢?二姐好賠給你?!?br/>
北翎月遠遠的看著那鐲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嘴角微微一揚,看來果然有人要倒霉了,那鐲子分明是上次南宮逸來朝時送來的禮物,當時皇上便讓身邊的內(nèi)侍將那鐲子送給了皇祖母,怎么的今日竟然戴到了子萱的手上。
“回小姐,子萱也不知道這鐲子值多少錢?!痹伦虞嫒鐚嵳f道。
顧若蘭聽了臉上的不屑更加明顯,連價錢都不知道,肯定也就是個地攤貨,“給你一百兩夠不夠?”說完她身旁的丫鬟從身上掏出一張一票遞給她,顧若蘭接過來就將銀票扔到月子萱身上。
顧若熙也不惱,彎下腰將地上的銀票撿了起來,然后看著月子萱問道,“這夠嗎?”
月子萱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奴婢真的不知道,這得去問問太后娘娘才知道?!?br/>
一聽到要月子萱的話,顧若蘭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一個丫頭的鐲子給摔碎了,為什么要去問太后,難不成她還想跟太后告狀不成?“不就打碎了你丫頭的一只鐲子嗎。難不成你還要跟太后娘娘告狀不成?”
“二小姐,你誤會我家小姐了,這只鐲子是上次我隨小姐進宮的時候,太后娘娘親賞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這鐲子值多少錢?!痹伦虞媸譄o辜的解釋道。
顧若熙聽到她的話佯裝驚訝的模樣,“這就是太后娘娘賞你的鐲子?上次太后娘娘可說了,這可是皇上送她的呢?!?br/>
一聽到皇上兩個字,顧若蘭的臉色瞬間又變得更加難看了,原本還想著太后賞給下人的,也不過是一個什么中等貨色,值個幾千兩,她還是能付得起,不曾想這鐲子竟然是皇上送給太后的,那么這下看來,這鐲子肯定是價值連城了。不過說起來,太后怎么會把這么貴重的鐲子賞給一個下人,一定是送給這個小賤人的,這個小賤人才讓自己的丫鬟戴著,然后故意陷害她。想到這里顧若蘭忍不住冷哼一聲,“你說是太后賞的,就是太后賞的嗎?”
“子萱,這真是太后娘娘賞你的鐲子?”顧若熙跟著月子萱兩人,一主一仆兩人在那兒唱雙簧唱的好不熱鬧,一旁的北翎月也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她既然要玩便讓她玩?zhèn)€盡興,畢竟那只鐲子真的是碎了,都下了那么大的本錢,若是再玩不好,豈不是很虧,而她向來不做什么虧本的買賣。
“小姐,子萱可以發(fā)誓,這真是太后娘娘親賞給奴婢的,二小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太后娘娘?!痹伦虞嫦駱O了被人冤枉時奮力反駁的模樣。
顧若熙裝做為難的看著顧若蘭,“二姐,你看這……”
“反正我是不信太后娘娘會把這么貴重的鐲子,賞給一個下人。”顧若蘭繼續(xù)冷哼。
北翎月微微一笑,似乎是到了他該上場的時候了,他優(yōu)雅的邁著步伐緩緩走過去?!氨就蹩梢宰髯C,這確實是父皇送給皇祖母的那只鐲子。”
“蘭兒見過月王殿下?!鳖櫲籼m看見北翎月來了,便向他行了行禮。
北翎月頭看著顧若熙走過去,連看都懶得看她,沉著聲音說了一聲,“起來吧?!?br/>
北翎月坐定之后抬頭看著顧若蘭,緩緩說道,“本王可以作證,這確實是父皇送給皇祖母的鐲子,這是南陽晉王殿下送給父皇的禮物里的一樣,父皇覺得成色不錯,便送給了皇祖母,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北翎月看著顧若熙柔聲責備道,“本王老遠便聽見子萱在喊冤,你這個做主子的也不知道給自己的下人討個公道。”
顧若熙原本不想理她,可是他既然都說話了,她不說點什么刺激刺激她,似乎也說不過去。“熙兒也不想啊,當時老太后賞子萱鐲子的時候,我病還沒好,這會兒二姐又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啊,太后娘娘也是怎么賞給子萱這么貴重的鐲子,這若不是今天二姐把這鐲子給摔了,熙兒還不知道子萱整天寶貝的鐲子,竟然就是太后娘娘賞的那只?!?br/>
“如此說來,還真怪不得你?!北濒嵩沦澩狞c點頭。
一旁的顧若蘭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竟然責怪這個小賤人不為自己的下人出頭,言外之意他就是在為這個下人出頭,他竟然還要幫她的下人出頭,意思很明顯,就是她在他的心里,竟然還不如這個小賤人身邊的下人。這讓她的心里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月王殿下你看著鐲子值多少錢,二姐說了要賠給子萱的。東西是我二姐給摔的,我原本想說算了的,可是這畢竟不是我的東西,是子萱的東西,自然也不是我說算了就能算了?!鳖櫲粑鯓O為無辜的解釋道。
北翎月贊同的點點頭,“是不能你說算了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