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醒醒!” 祁長君緊緊將白御風抱在懷里,渾身因為強烈的憤怒和擔心而顫抖,眼睛看到的,全是白御風雙腿流到凌華劍上的鮮血,還有她憔悴的臉,她身體虛弱得都睜不開眼
睛!
是誰?是誰做的???
他離開了人界不過幾個時辰,她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凌華劍都出動了,她是遇到了怎樣的危險。
“長君……”白御風在痛苦中奄奄一息,鼻息間好聞的梨花香,讓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緊緊抓住祁長君的衣襟,淚如雨下:
“長君……救救我們的孩子……求求你!”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她甚至用了“求”,她的意識仿佛就是為救孩子而存在。
祁長君一顆心像被千刀萬剮,心口碎裂之痛。也不過如此!
他連忙抱起了白御風,快步?jīng)_進了魔宮之中:“所有人全部準備,馬上!”
他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她和孩子,一個都不能有事!
她和孩子若是出了事情,他就算滅了天下也在所不惜!
凌華劍“嗖”地一聲變成了原來的樣子,跟著祁長君的步伐追進了魔宮之中。
“丫頭!堅持?。∫欢ㄒ獔猿肿?!”祁長君將白御風放在床上,緊緊握住白御風的雙手,渾身因為緊張而滲透出了層層的汗水,一邊沖著身后的手下喊道:
“快點兒!沒有聽到嗎?!馬上準備藥池,刀具!所有能用到的東西,全都給我準備著!”
他的心好亂,一刻都鎮(zhèn)定不下來,縱然被他這么緊緊握著手,昏迷中的白御風仍舊在痛苦地念念有詞:
“長君,先救小寶,不要管我!”
祁長君心如刀割!
“帝尊,全都準備好了!”
祁長君從來沒有這樣失態(tài)過,頭也不回:“滾!都給我滾!” 房間里很快沒有了人,祁長君趕緊扶白御風坐了起來,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幫白御風褪下了一層層的衣衫,當清楚看到白御風小腹的時候,琥珀色的眸子狠狠一瞇
。
他瞳孔忍不住顫抖,雙手生怕感覺不到白御風腹中的生命,最后,強忍著痛苦,將雙手輕輕放在了白御風的小腹上。
他身體的魔氣,順著手掌心傳遞到了白御風的腹中,他真切地感覺到了白御風腹中的異樣,眸子越鎖越深。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卻給了白御風足夠的力量:“丫頭……有沒有好點兒?”
昏迷中,白御風感覺到了腹中的一股暖流,她在疼痛中睜開眼睛,清楚地看到祁長君站在她身邊,她就像突然走出了一個巨大的噩夢:
“長君,救救小寶……它是我們的孩子,我們唯一的孩子……”
一字一句,每個字都沖撞著祁長君的心口。
祁長君從白御風的小腹上拿開了雙手,坐在床頭,小心翼翼地將白御風抱在懷里,溫柔的聲音強壓著痛處:
“丫頭,放心,有我在,小家伙不會出事的?!?br/>
小家伙是他和心愛之人的命根,他就算豁出自己的命,也不可能讓小家伙出一點事情!
白御風眼睛仿佛從死寂中突然找到了生的希望,手指緊緊抓住祁長君的衣領(lǐng):
“長君……我只要小寶活著!”
她不能想象,沒有小寶的日子,會是怎樣地痛苦?! ∷纯嗟男∧槍憹M了擔心和痛苦,仿佛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祁長君的身上,祁長君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保護力量都轉(zhuǎn)接到她的身上,他緊緊抱著白御風,在白御
風臉上、額頭上,留下一片又一片安慰的溫熱: “丫頭放心,這兩天剛好到了小家伙生長的轉(zhuǎn)折期,身子比以前薄弱了很多,身體的成長也正經(jīng)歷巨大的轉(zhuǎn)折。他的肉體和魂魄都還在,但是,必須在一個時辰內(nèi),幫
小家伙醒過來。”
只是,如果白御風再晚半柱香的時間到他這里,恐怕他就再也沒有看到這個孩子的出世?! 〈丝?,凌華劍也靜靜守在兩個人的身邊,劍身時不時面向白御風,又時不時突然轉(zhuǎn)換方向面對祁長君,白御風每一次痛苦的聲音,都讓他劍身的光芒焦灼地閃爍而過
。
白御風緊緊抓住祁長君的手,眼睛里寫滿了堅定和迫不及待:
“那就救他!馬上!”
祁長君清楚白御風的痛苦和急迫,在她著急的時候,他更要保持自己的理智,成為白御風背后的頂梁柱。
他輕輕捧起白御風的小臉,溫柔的聲音努力讓白御風穩(wěn)定情緒:
“但是,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過程很疼,很痛苦?!?br/>
他這么說,那就代表了,那是非人的痛苦。
所以,他才會這么害怕。
害怕白御風去承受那份痛苦,更怕白御風挺不過去那場痛苦。
白御風抓住祁長君的衣襟不放手,堅毅的目光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不管什么樣的痛苦,只要能讓小寶醒過來,我都可以承受!決不食言!”
凌華劍閃過一道雪白的亮光,劍身挪到了祁長君身邊,像祈求什么一般,使勁在祁長君身上蹭著。
祁長君輕輕看了凌華劍一眼,終究像決定了重大事件一般,輕輕在白御風都額頭落下一片溫熱:
“好……”
說這個字的時候,只有他才知道,他的整顆心都顫抖了起來。
剖腹修骨,曾經(jīng)修煉的一手絕技,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會用在自己心愛之人的身上。
想到之前在永州城里,他幫白御風修復(fù)孟子瑜心臟附近的骨頭的時候,白御風問他,到底是怎樣修復(fù)成功的。
他又怎么會告訴她,他是用手作刃,切開身體,直接用他那一雙手,修復(fù)了已經(jīng)有些破損的骨頭。
他的那雙手,鋒利的程度,勝過世間任何一把匕首。
靈巧的程度,勝過世間任何機關(guān)造物。
再破損的肉體,不管是人、魔、妖、獸,他的那一雙手,都可以當做一件完美的藝術(shù)品,精細修復(fù)成跟原本沒有任何差別,甚至比原來的還要好上一千倍。 甚至是冥界的鬼魂,他的手碰觸之間,可以讓其毀滅,從此消失在人世;也可以修復(fù)受損魂魄,甚至提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