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啦,那個主任上次還把我的《天演集》收走了,那可是老子花了幾十大洋買的?。 ?br/>
“噢,之前讓你借我你不借,活該吧!”
“這不廢話嘛,天演集現(xiàn)在誰不知道啊,”一人說,“還在連載呢,也不知道最后結(jié)局是啥?!?br/>
“我聽說是央鳴先滅世然后飛升!”
“貼吧里瞎傳的吧,我看微博上有人說是帶著后宮破碎虛空創(chuàng)立新世界?!?br/>
央鳴轉(zhuǎn)過頭對黎堯說:“這個主角的名字好像挺熟悉?!?br/>
黎堯:“呃,因為――因為和你名字發(fā)音很像啊,你不是楊明嘛!”
“哈哈,王大毛,你的名字倒是不容易和別人重,真不知道你爸媽怎么叫你這個名字。”
黎堯:“...賤名好養(yǎng)活,再說了,我的名字不比趙翔好?”
躺槍的趙翔怒了:“我媽爸當(dāng)時也不曉得翔的意思會變好嗎??!”
“噗哈哈哈,趙翔的名字不知道被說了多少次?!?br/>
趙翔一拍桌子:“再提這個我跟你們拼了!”
“行,不說了...剛剛我們再說什么來著?”
“哈,誰記得呢...哎,老女人要來了!”
老女人就是英語老師,大家紛紛作鳥獸散,趁她還沒進來趕緊摸出英語書,嘴里呱唧呱唧裝著讀課文。
他們的英語老師和很多人印象中的英語老師一樣,是個很負責(zé)人的女性,也不是很老,不過學(xué)生基本上都這么叫。
她讓大家叫她Sherry,平常穿的也很洋氣,還總是把去澳洲的經(jīng)歷掛在嘴邊。
Sherry定下的要求也很多,比如上課之前必須在讀書啦、聽寫沒過關(guān)要去面批呀、每周要弄錯題集啊,諸如此類。
真不知道英語老師為什么總是這樣。
Sherry今天穿的是一件束腰的綠裙子,那綠色鮮艷的惹眼,配上她露出來的大白腿和白胳膊,看上去就像顆白菜。
坐在門口的男生抬頭瞄她,嘴里嘰呱的更大聲了,Sherry摸摸他的腦袋,然后把包往講臺上一放,拍拍手,示意可以,說道:“好啦,不讀課文了,大家準(zhǔn)備準(zhǔn)備聽寫第五單元單詞,給你們五分鐘。”
“啊――”眾人手忙腳亂的拿出聽寫本,在此嘰呱了起來,和之前的裝樣子不同,一個個都在認(rèn)認(rèn)真真地讀著。
央鳴也捧著書學(xué)著人家嘰呱,黎堯拍拍他:“嘿,這個單詞你應(yīng)該看一眼就會了吧?”
央鳴:“嗯。”
“那你還讀個毛啊...馬上借我抄抄。”
“抄抄是什么?”
“就是給我看看?!?br/>
“噢,行?!?br/>
“很好,”黎堯安下心來,“靠你了?!?br/>
Sherry:“再給你們one摸reminute喲!”
她一邊說還一邊故作可愛豎起手指。這個老女人對她這些可怕的天真毫無自知之明,而且還覺得自己萌萌噠。
“好――”一分鐘之后,她拍拍手,“開始聽寫,第一個...”
“還沒呢還沒呢!”有些找不到聽寫本的人急得直說。
Sherry不為所動:“第一個,調(diào)節(jié)的,可調(diào)節(jié)的?!?br/>
黎堯向央鳴打眼色。
央鳴也不為所動,流暢地寫著單詞。
靠,豬隊友,沒看見我的眼都要抽筋了嗎?!黎堯拿筆搗搗他,用氣音說:“給――我――看――看!”
Sherry:“第五個,消失的?!?br/>
哇哇哇都到第五個了,黎堯趕緊往央鳴那邊看,可惜就算眼都撇到極限了,也還是沒看清。
央鳴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對他笑。
黎堯:“?”
央鳴:“你看吧?!?br/>
黎堯:“誰要看你?。?!”
Sherry:“王大毛,你又抄楊明的聽寫,站出去!”
黎堯:“......”
站就站。
他氣呼呼的拿著書出去,央鳴也主動的跟了出來。
黎堯:“你一點都不懂配合我啊,配合你知道嗎!”
央鳴:“哦,配合?!?br/>
“就比如說吧...你腦子里的數(shù)據(jù)不是很完善嗎,你想一下這種情況,你應(yīng)該怎么做?”
說著他模仿剛才的情形,仰著臉使勁使眼色。
央鳴考慮了一下,低下頭湊過來。
“臥槽、臥槽,你是要干嘛?”黎堯一矮身,躲了過去,“我讓你給我抄,你怎么還打算親我?”
“我所知道的數(shù)據(jù)里,這樣的展開比例最高?!?br/>
“唉,你真是...還不如狗蛋兒呢?!崩鑸虼怪^嘆了口氣。
對哦,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看見狗蛋兒了,也不知道狗蛋兒怎么樣,是不是出了事情。
雖然狗蛋兒是條咸魚,功能只有和他斗嘴,不過不得不承認(rèn),在他一個人的時候,狗蛋兒一直都在,就算有時候說的話很過分,但回過神來的時候,之前那些低落的情緒都因為他,一掃而空了。
一只小鳥啁啾著,然后從樹上撲棱著翅膀飛起。
黎堯的視線隨著鳥上升,然后停留在天空,很藍很明凈的天空,又高又遠。
“加油――”
“7班,7班必勝啊啊啊――”
“男神我要給你生猴子!”
喧鬧的畫外音一點點升起來,天空的畫面極速下拉,喧鬧聲一下子大了起來,鋸齒狀的場景緩沖之后,展現(xiàn)出的場景已經(jīng)變成了籃球場,每塊場地的外圍都站著一圈人,而穿著不同款式球服的兩對正在廝殺。
“7班又得兩分!”
“噢――?。?!”觀戰(zhàn)的女生叫喊起來。
黎堯和央鳴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站在自己將要比賽的場地旁邊做著熱身運動,女生一陣一陣的高呼引的他不斷抬頭去看。
啊,氣氛真好。
他正在壓腿,頭頂被狠狠一通亂揉,他揮開那只爪子,發(fā)現(xiàn)是趙翔。
趙翔笑嘻嘻的:“科比老二,你緊張不?”
黎堯懟了他一拳:“去你的老二?!?br/>
別的男生也走上來:“7班今天很猛啊?!?br/>
“他們班倆體育生!”
“14班不是要被虐死了嗎?”
“他們都說,這屆冠軍不是我們班,就是7班。”
“是嘛?看來我們美名遠揚啊!”
趙翔:“畢竟王大毛和楊明天天去打球,都被年級主任在全校廣播里當(dāng)成反面教材了,當(dāng)然都知道!”
黎堯做出一個擼袖子的動作:“管他什么年級主任還是校長的,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科比附體!”
“喲,666啊王大毛,都會口出狂言了?!?br/>
央鳴:“唔...”
正說著,5班也到了,他們的隊服是騷氣的玫紅色,還穿著同色的護腕和襪子,十分張揚,領(lǐng)隊的那個是個滿臉青春痘的,帶個眼鏡框,理了個棕紅色的毛,好像是家里有點背景,在年級里也小有名氣,和文科班的一個混混,自封是學(xué)校的雙王。
紅毛名叫張奧天,走路的姿勢活像螃蟹,拽八拽八的,說話的調(diào)子也不正經(jīng),走到黎堯他們班這邊:“你就是那個小科比?!”
他身后有人說:“明明是個小白臉?!?br/>
黎堯這邊的人也不甘示弱:“總比你們大騷包好。”
“媽的你才騷包!”
“自己穿玫紅的還好意思說別人?我笑死了?!?br/>
我笑死了這個句式在他們班里最近很流行。兩班人罵罵咧咧吵了起來,張奧天頭也不抬地揮揮手示意后面的人閉嘴,把自己的眼鏡框一摘一扔,壓低了身子盯著黎堯:
“馬上我會讓你們死的很難看?!?br/>
說完,一勾手示意那幫人回去,保持著螃蟹步走了。
黎堯:“......”真想讓人求一下我的心里陰影面積。
他真想猛提一口氣,然后大聲吐槽這個傻逼的行為:
――腦子是怎么長的學(xué)什么不好學(xué)那些偶像劇不知道本人腦海視角和第三視角差距很大嗎而且又不是帶著墨鏡扔什么啊扔你以為你是漫畫里的角色自帶一群心形眼妹子的背景嗎長了那么多青春痘就別把臉湊到人眼前啊很惡心好嗎你的頭發(fā)和衣服我也就不說了但是居然還有口、臭、是要怎樣電視劇里的吐詞方式和我們平常說話是不一樣的你知道在日常里字正腔圓抑揚頓挫是多么怪異嗎居然還有一票腦殘聽你指揮真的是――
央鳴:“怎么了?”
黎堯呼出一口氣來:“沒事?!?br/>
央鳴:“剛剛那是在挑釁?!?br/>
黎堯這才想起來自己玩這個的目的是教央鳴做人,問他:“是挑釁。你覺得你現(xiàn)在想怎么做?”
央鳴一臉天真:“殺了他?!?br/>
“哦不不...不用到那種程度,那是違法的?!?br/>
央鳴:“有很多可以逃避處罰的方法?!?br/>
“艸!?。 崩鑸蜻€沒來得及回答他,后面的趙翔就把用班費買來的一箱水狠狠一踹,“當(dāng)他是誰啊,不就是有點背景嗎就拽,媽的,真想弄死他!”
央鳴用眼神示意黎堯:別人也這么想。
黎堯:他只是在抱怨!
別的男生就勸:“別氣,馬上看我們弄不死他們的?!?br/>
“張奧天家里到底什么背景?。俊迸赃呌信懻?。
“我聽說好像反正是他家負責(zé)建我們學(xué)校的體育館,”另一個女生指指遠處正在建造的工地,“我們學(xué)校還欠他們家的錢呢!”
“哦!怪不得年級主任都不管他染頭發(fā)的事情!”
“是呀...這鬼學(xué)校,收了我們這么多錢還欠外面的,說不定......”
趙翔一拍桌子:“馬上比賽了有他們好看的!”
“對,弄死他們!狗日的5班,等到輸了去好好嘲笑他們!”
“一定要贏!”
“figh挺――!”
在他們一表決心的時候,前一個場地上的比賽也終于結(jié)束,7班勝出,在7班女生的歡呼聲中,黎堯他們也即將開始和5班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