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你到底想要什么?
“才過去兩天而已,還有三天的時間呢?!北∧骄粽f著說著,輕輕笑起來,“你不會有事的?!?br/>
“可是我現(xiàn)在感覺很累呢……”蘇柔低低的說,突然又用力的咳嗽起來,她能夠很清楚的嘗到自己嘴里那股腥甜。
蘇柔覺得,她的身體里面的毒性,越來越強了……已經(jīng)她的身體腐蝕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楚溪的解藥做不出來,她會不會……就要死了???
“你怎么了,很難受嗎?”薄慕爵聽到蘇柔的咳嗽聲,低頭看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她伸手擦掉了嘴角的一抹血沫。
薄慕爵的心中狠狠一顫,臉色變得沒有一點血色。
蘇柔……她的身體竟然已經(jīng)嚴(yán)重到了這種地步嗎?
距離毒性發(fā)作開始現(xiàn)在不過才過去三天而已,她居然就已經(jīng)開始咳血了。
如果楚溪的解藥再做不出來,那蘇柔豈不是……
后面的結(jié)果薄慕爵不愿去想,他甚至都不敢想。
他只能往好的那方面去想……想著楚溪能做出解藥。
“薄慕爵……”蘇柔又輕輕叫了一聲。
“嗯,我在?!北∧骄纛澲曇艋卮?。
“如果我死了的話……把我埋在可以見到陽光的地方吧……”
她很冷……雖然現(xiàn)在這樣照著太陽,她也還是覺得好冷啊……
“不要說傻話,你不會死的?!?br/>
薄慕爵停下腳步,將蘇柔抱的很緊:“你不會死的,一定不會死的。”
蘇柔沒再說話,一個原因是不知道說什么。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因為她實在說不出來話了……
這一次,她所謂的控制睡眠根本就沒有用,她直接便倒在了薄慕爵的懷中,沒有任何征兆的。
她的身體輕飄飄的,要不是還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薄慕爵都要懷疑自己手里抱的是不是只有衣服了。
“蘇柔,蘇柔!”
薄慕爵看見蘇柔又閉上了眼睛,沒有一點意識的,他頓時眉眼一凝,眼底迸射出無限冷意,他轉(zhuǎn)身朝房里走去。
抱著蘇柔回到了房間,薄慕爵便直接進了楚溪的房間,也不管她是不是正在做解藥,直接揪著她便道:“解藥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做出來!再做不出來她的身體就撐不住了!”
“她怎么了?又暈倒了?”
楚溪被薄慕爵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一顫,愣怔過后才明白過來,肯定是蘇柔又出什么事了,不然薄慕爵不會平白無故的發(fā)這兒嗎的火。
“她開始咳血了,剛才又暈倒……你不是說只要不吃東西就會暫時控制住毒性嗎?”薄慕爵瞪著她質(zhì)問。
“是這樣沒錯,所以她只是今天才開始咳血,而不是昨天就開始了?!背溃鞍凑照A鞒?,她昨天本來就應(yīng)該開始咳血,今天根本就叫不醒,時間稍微推遲了一天。”
“所以我是該感謝你了?”薄慕爵冷笑,“我給你兩天的時間,解藥必須做出來!”
“我……”楚溪正要說什么,薄慕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薄慕爵轉(zhuǎn)過身接通電話:“說!”
“大哥,是我?!?br/>
電話那頭穿來薄慕勛的聲音。
聽到這聲,薄慕爵的眼眸頓時瞪大,而后變的冰冷:“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薄慕勛淡淡一笑:“大哥說的是哪里話,我只是想打電話過來問問嫂子的情況,嫂子……可是好幾天沒回家了啊?!?br/>
“她怎么樣了你會不知道?!”薄慕爵冷聲道,“薄慕勛,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
“我當(dāng)然知道你不會放過我了?!北∧絼兹耘f在笑著,可是此刻,他的嗓音里面卻充滿了極淡的譏諷,“不過,大哥似乎有些無暇顧及家里的情況了吧?!?br/>
薄慕爵臉上頓時一黑:“薄慕勛!”
“至于大哥留在家里附近的那些人呢,我已經(jīng)代替你解決過了,畢竟是無用之人,也不用留在身邊了吧?!北∧絼纵p聲說,“大哥,我們好久沒見面了,要是有空的話,我們見一面吧,如何?”
薄慕勛雖然是在問著薄慕爵的意見,可是他的話中卻在威脅薄慕爵。
薄母以及蘇燦先如今都落在薄慕勛的手中,薄慕爵要是不去,薄慕勛會對他們做什么?
薄慕爵緊緊咬著牙,臉上一片鐵青,他忍了好久,才一字一句道:“在哪兒?”
“就在老地方吧?!北∧絼椎?,“那個地方,你知道在哪?!?br/>
跟薄慕勛所謂的老地方。
就是當(dāng)年,薄父跟薄慕勛母親出事的地方。
那家轉(zhuǎn)角的咖啡廳。
薄父他們的車子就是撞進了轉(zhuǎn)角的那家咖啡廳后停下來的。
那個地方,曾經(jīng)薄慕勛還在國內(nèi)的時候就經(jīng)常去。
而薄慕爵調(diào)查過薄慕勛,所以他是清楚的。
“你要是敢對他們動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薄慕爵說完后,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收起手機抬腳便要出去,可是走了兩步后又停下來,轉(zhuǎn)頭看著楚溪:“這個地方很安全,薄慕勛找不過來,解藥,你要盡快做,她的身體堅持不了多久了。”
楚溪點頭:“我知道,我會盡快的。”
事實上,在薄慕爵沖進來的時候,楚溪已經(jīng)有了一點頭緒,她就快要研究出解藥了,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薄慕爵離開之后,楚溪又去蘇柔的房間看了看。
蘇柔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很厚的被子,可盡管如此,她身上的溫度還是很低。
楚溪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才皺著眉頭下樓去了。
她跟蘇柔無冤無仇,既然蘇柔現(xiàn)在中的是她研究出來的毒藥,她怎么也得把蘇柔救下來。
而且,如果她救不活蘇柔,薄慕爵也不會讓她活著離開這里吧。
畢竟薄慕爵不是蘇柔,他沒有那么仁慈。
而這邊的薄慕爵,他驅(qū)車離開安全屋后便去了市區(qū)里面的那個轉(zhuǎn)角咖啡廳。
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鐘。
彼時咖啡廳里沒有一個人,只有坐在靠窗卡座上的薄慕勛。
咖啡廳里氣氛十分怪異。
薄慕爵冷著臉朝薄慕勛走去,最后在他對面坐下來。
薄慕勛還是平時的那副模樣,他還帶著金邊眼鏡,嘴角掛著一抹斯文儒雅的微笑:“終于來了,我等了你很久?!?br/>
“怎么,隱藏了這么多年,藏不下去了?”薄慕爵唇角揚著嘲諷的冷笑。
“還是摩卡吧,我記得你很喜歡這個口味。”薄慕勛像是沒聽見薄慕爵的嘲諷一樣,仍舊笑著說。
薄慕爵夢的抬手拍在桌面上:“薄慕勛,你還想裝到什么時候?!”
“哦……”薄慕勛長長的哦了一聲,面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他看著薄慕爵,淡淡說,“我以為你很喜歡這樣呢……可是怎么,就算我偽裝的這么好,你這么多年,也還是不喜歡我?”
“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喜歡?!”薄慕爵冷笑,“你帶著面具過了這么多年,你臉上的面具,還撕的下來嗎?”
薄慕勛沒說話,只是抬手,緩緩將自己鼻梁上的那副眼鏡取了下來,不戴眼鏡的他看起來像是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的。
他的眼睛陰郁幽暗,看不到一點情緒,甚至看不出來溫度。
他的臉上散發(fā)著一股猶如地獄修羅般的冷漠,看著薄慕爵的目光都變得冷漠無情:“那這樣的我,你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薄慕爵冷嘲:“說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潛伏在薄家這么多年,想得到什么?薄氏,還是什么?”
“薄氏?”薄慕勛嗤笑一聲,“薄氏算什么!對我來說薄氏也不過是一灘泥土罷了!”
“所以呢?”薄慕爵冷冷道,“你想要的,就是攪得我不得安寧嗎?像是白允,現(xiàn)在又是蘇柔?!?br/>
“是!”
薄慕勛猛地一下臉色變了,他陡然抬手狠狠拍在桌面上,然后瞪著薄慕爵:“我想要看到的就是你不得安寧,我就是看不得你高興快樂!憑什么!憑什么都是爸的兒子,我卻要是私生子?!”
“憑什么別人看到的都是薄慕爵,卻從來看不到我薄慕勛,我哪里比你差了?我只是缺一個身份!”
在薄慕勛的記憶中,那些看到他的人,從來都是當(dāng)著他的面,對他指指點點,口中說著這世上最惡毒的字眼。他們那嫌惡的眼神,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可更讓他忘不了的,是大家對著薄慕爵的態(tài)度。
明明都是爸的兒子,憑什么對他的態(tài)度就這么差!
薄慕勛的世界中,一直都在回響著這句話,從小到大,這十幾二十年的時間里,他從未忘記。
薄慕爵從小都好,樣樣比他好,不管是他想要的還是他不想要的,都有的是人送到他的手邊供他挑選。
可是他薄慕勛呢?
他想要什么,有人在意過嗎?
他的東西,從來都是被薄慕爵挑剩下的。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問,憑什么?。?br/>
所以他才策劃了白蘇家的事情,他不想讓薄慕爵跟蘇柔結(jié)婚,因為跟蘇柔結(jié)了婚,薄慕爵就要得到薄氏的執(zhí)行權(quán)了。
盡管蘇家夫婦死了,可是最后蘇柔還是嫁給了薄慕爵。
他為了在那時為了暫時躲避風(fēng)頭,才選擇去了國外讀書,然后在國外繼續(xù)籌謀,知道他遇到了白允,才又重新有了一個計劃。
可是到頭來,他做了那么多,還是沒有傷到薄慕爵半分,甚至還讓薄慕爵蘇柔的感情越來越好,他們兩個還有了一個兒子!
所以他忍不住回來了,當(dāng)他知道薄慕爵開始把懷疑目標(biāo)放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就在蘇柔的身上下了毒。
在他那天晚上醉酒,倒在蘇柔身上的時候,在她的身上下了毒。
他到時要看看,薄慕爵打算怎么救蘇柔?
那種藥沒有解藥的。
就算薄慕爵現(xiàn)在找到了楚溪,那也沒用的……楚溪不可能會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做出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