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楠動作一頓,放書的手一松,手上的書本掉落,她連忙想彎腰去撿,卻被蘇御城搶先一步撿起來。
蒼楠抬眸,同他四目相對,蘇御城微微起唇,似乎想說什么,蒼楠便立刻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會說的?!?br/>
蘇御城聞言,微微一愣,片刻之后,將手里的書放到書架上,眸光微沉,微微嘆了口氣,道:“我也什么都沒做。真的。”
“……”蒼楠愣了愣神,她環(huán)顧一圈四周,轉(zhuǎn)身將手里的書放在桌上,然后快步出了寢殿。
蘇御城轉(zhuǎn)頭,想去追,可就算追上了,自己能說什么呢?
想著,他捏緊了拳頭,忽的想來剛才那個宮娥。
“來人?!彼淅涞膯玖艘宦?,下一刻,就見一抹黑氣逐漸匯聚,單膝跪在地上。
“君上?!蹦侨艘坏皖^,道:“有何吩咐?!?br/>
“剛才那個,”蘇御城輕聲道:“找到她,送去獨(dú)蘇,給楚夫人煉藥?!?br/>
“是!”那人領(lǐng)命,瞬間化作一團(tuán)黑氣,消散在屋內(nèi)。
寢殿外,蒼楠腳步匆忙,深怕蘇御城追上來,就在她回過頭查看的功夫,突然撞上什么東西,巨大的慣性將蒼楠撞到在地上。
“好痛?!彼钢~頭,有些吃痛的道。
緊接著,就聽耳邊好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等蒼楠再一睜開眼,就見四周是散落了一地的書籍。
蘇潤玉百般無奈的站在原地,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腳。
“仙君……”蘇潤玉有些頭疼的道:“您這是做什么啊?跑這么急?”
“……”蒼楠仍然有些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的蘇潤玉,隨即她才反應(yīng)過來,慌忙的起身幫著撿拾地上散落的書籍。
一番收拾之后,總算是將被自己撞掉的書籍盡數(shù)收整好了。
她連忙道:“對不起啊,我并非有意?!?br/>
蘇潤玉苦笑這嘆了口氣,道:“無妨,仙君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不在寢殿內(nèi)同君上聊聊?”
“……”蒼楠聞言,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這怕是不妥當(dāng)吧。
將手里的書籍還給了蘇潤玉,她連忙擺了擺手,道:“不了不了,我想起來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不打擾君上休息了?!?br/>
說罷,不等蘇潤玉答話,蒼楠匆忙離開了。
他還想說什么,可微微起唇,人卻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看著幾乎小跑著離開的蒼楠,蘇潤玉眸光復(fù)雜,最終又是嘆了口氣,轉(zhuǎn)身繼續(xù)朝著蘇潤玉的寢殿去了。
蒼楠回了芳華殿,也顧不上阿暮,就直徑走進(jìn)了殿內(nèi)。
屋外,阿暮微微一愣,感覺有些奇怪,就立刻轉(zhuǎn)身跟了進(jìn)去。
蒼楠沒好氣的倒在床上,將頭埋進(jìn)被子里,就算并沒有看見他們做了什么,但是看著那宮娥凌亂不堪的衣服,想來也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吧。
也對,他是魔君,要什么樣的女人不可以,他們除了一夜之歡,什么都沒有。
而且,自己也明確的表示過,要和他劃清界限的,那他的事情,她就管不著了,也沒有身份和資格去管了吧。
“仙君?”阿暮坐在榻上,伏過身子輕輕喚了她一聲:“怎么了?是不是君上又……”又欺負(fù)她了?
“……”蒼楠沉默片刻,從被子里探出腦袋,看向阿暮,卻是一言不發(fā)。
阿暮有些疑惑,這可不像蒼楠的脾性啊,要是換做之前,受了委屈,定然是不會忍的。
片刻后,蒼楠坐起身,不太高興的樣子。
阿暮仰著頭,看向蒼楠,又問:“你怎么了?”這不就是送個書嘛,怎么把魂兒都給送沒了呢?
蒼楠看著阿暮,心里說不出的難受,這明明和自己沒有關(guān)系,當(dāng)初說好了撇清關(guān)系一筆勾銷的是她,現(xiàn)在見他同別人親熱不滿的也是她,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簡直有點(diǎn)不可理喻。
“沒事。”她看向阿暮,道:“我想沐浴?!?br/>
“……”阿暮聞言,微微一愣,連連點(diǎn)頭,道:“好,我去叫人準(zhǔn)備?!?br/>
說罷,便轉(zhuǎn)身出去了。
與此同時,清香閣。
官娘子坐在閣樓上,迎著朦朧的月色,品著手上的清茶。
“主子,”芍藥掀開輕紗簾子,上前道:“回來了。”
“……”官娘子輕輕點(diǎn)頭,隨即,輕紗搖曳之下,宮娥扭著腰,便到了官娘子跟前。
她跪在地上,定眼一看正是那個被蘇御城攆出來,哭著跑走的小宮娥。
她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嫵媚:“主子。”
“……”官娘子沒有吱聲,默了默,放下手里的茶杯,道:“怎么樣?”
“……”小宮娥聞言,愣了愣神,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吱聲。
見此,官娘子眉頭一擰:“失手了?”
“……”小宮娥聽著,也發(fā)不敢吱聲,她也不敢相信,憑借著自己的姿色和這傲人的身材,蘇御城竟然都不正眼看的。
這男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吧,還直接把她扔在地上。
官娘子見她不說話,沉默了良久,隨即端起桌上的杯子,將手里的茶水一飲而盡,一揮手,重重的摔在小宮娥的身上。
玉瓷質(zhì)地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她的肩膀上,疼的她悶哼一聲,身子搖晃,卻不敢真的倒下去,她忙垂著頭,連聲道:“云姬該死!請娘娘恕罪!”
“哼。”官娘子冷哼一聲,氣的甩了甩衣袖,道:“該死?你確實(shí)該死,這么好的機(jī)會,你竟然錯失了!你說,我精心栽培你,有什么用?”
“娘娘……”云姬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她連忙道:“娘娘,娘娘您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吧,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辜負(fù)娘娘的期望??!”
“……”官娘子瞥她一眼,道:“機(jī)會?我這里的機(jī)會,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說罷,她揮了揮手,一旁的芍藥立刻心領(lǐng)神會,趁著云姬趴著,來不及查看四周的情況,她輕著手腳,小心翼翼的繞到云姬身后,緩緩的,從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
被擦得锃亮的短劍,迎著月光,在芍藥的臉上和四周的輕紗上映出一道光斑。
“云姬?!惫倌镒虞p聲開口。
云姬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官娘子。
就在這時,說時遲那時快,芍藥在她身后一把環(huán)住她的脖子,云姬心下一沉,還不她掙扎幾下,只見芍藥手中的短劍,對準(zhǔn)云姬的脖子,及其用力的劃開云姬的喉管。
一瞬間,鮮血濺了芍藥一臉,可她卻依舊咬緊牙關(guān),死死地摁住云姬,直到她瞪著驚恐的眼睛看著芍藥,然后完全消失生氣。
芍藥目光冷漠的松手,云姬便像個破損的布娃娃一般,被扔在了地上。
看著地上的尸體,芍藥淡定的起身,抬起袖子摸了摸臉上的血漬,轉(zhuǎn)頭看向官娘子,道:“還是老規(guī)矩嗎?”
官娘子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上一杯茶水,將杯子遞到鼻尖前,微微點(diǎn)頭,臉上沒有分毫憐憫難過之色。
芍藥見狀,也瞬間明白了用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一揮手,便出現(xiàn)幾個魔兵,上前來講尸體托了下去。
暗處,一暗衛(wèi)已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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