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平穩(wěn)但快速地行進著,沿途的路人都不禁駐足觀看,在感嘆著車隊的豪華時思索著這個幸運的新娘究竟是誰。少女透過車窗看著每一個人的臉,看著他們或驚訝或艷羨的表情,不禁苦笑了一聲。
“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夫人,我看您的臉色好像不太對。”喬班尼敏銳地從后視鏡中觀察到了少女的表情變化,緊忙但不露聲色地問。
少女一愣,才反應(yīng)過來“夫人”是叫她的。她內(nèi)心一陣不爽。夫人?我看上去有三十了嗎?她想冷言還擊,但卻突然沒了興致。是啊,自己就要結(jié)婚了,嫁給一個男人,獻上自己的一切。雖然她在內(nèi)心中把這場婚禮想象成一次交易,但那種屈辱,那種不甘與無奈卻無時無刻撕扯著她的內(nèi)心。在答應(yīng)亞當?shù)囊凰查g,她的內(nèi)心很平靜。她認為這是她的機會,她僅有一次的機會。但當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仔細思考這件事的意義時,眼淚卻無可抑制地流了下來。憑什么?憑什么讓自己經(jīng)歷這樣的人生?她是一個惡魔,一個怪物。但沒有人自愿地去做一個怪物吧!在怪物之前,她還是一個女孩,一個正值十九歲的女孩,一個喜歡紅裙子,喜歡馬尾辮,喜歡吃甜食的女孩。這是她最美好的十九歲,也是她最討厭的十九歲。她突然想到了少年,想到了他第一次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吃相,想到了他為自己拔劍時的決然。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能走到現(xiàn)在多虧了他。要是沒有他,自己也許還會蜷縮在父親的陰影下,滋養(yǎng)著內(nèi)心的仇恨與扭曲吧。但現(xiàn)在,自己是一個人。這是她自己選擇的道路,就算荊棘纏身,她也只能默默地走下去吧!
“沒什么,有些緊張罷了?!鄙倥卣f道。
“是嗎?別介意,我第結(jié)婚時也緊張的要死?!眴贪嗄嵝χf道,他現(xiàn)在只想說說話,緩解一下自己內(nèi)心的緊張。
“哦。”少女冷淡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又扭頭看向了窗外。喬班尼討了個沒趣,只好在內(nèi)心里嘆了口氣。
這時,車隊進入了一座大橋,橋下面是一條運河,來來往往有不少船只。雖然喬班尼一再吩咐要盯緊來往的船只,并且在這里設(shè)置了幾艘快艇護航。但這條河實在太寬了,有將近一公里。就算有再多的人也不可能保證萬無一失。他隨即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這是他最沒有把握的路段,絕不能大意。
直升機緊跟著車隊,上面的狙擊手密切觀察著兩邊河道上的情況,那幾艘快艇也在橋兩邊迂回行駛著,上面有端著步槍的保鏢。
這時,喬班尼的耳機中響起聲音:“右側(cè)出現(xiàn)三艘快艇,速度較快,要派人攔截下來嗎?”
“讓船上那些家伙去?!眴贪嗄嵝÷暤鼗氐?,但少女還是聽到了他在說話。同時,一艘快艇從大橋的右側(cè)下面快速地駛了出去,少女透過車窗看向快艇駛出的方向,看到了那三艘駛來的快艇。
突然,喬班尼的內(nèi)心一震。因為在他的耳機中,傳來了一聲槍響但在喬班尼聽到那聲槍響后,令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突然平靜了下來。對,不可能這么順利的。他有一種感覺,既然自己準備了這么華麗的陣容來應(yīng)對,那總該有個相稱的對手出場過招才合理吧!他記得契科夫有句話說:“在小說中出現(xiàn)過的一把槍,那么它一定會在故事未來的某一個時刻響起?!爆F(xiàn)在不管這里是不是小說的世界,槍真的響了,像是一種必然般地響了。心中的那種不安與恐懼全都在這一刻一掃而光。他在這一刻突然懂了,他怕的只是那種未知,那種無法把握的未來。而當那種未來變成現(xiàn)在,一種可以觸摸得到的現(xiàn)在時,他已經(jīng)不再慌亂了。他為什么要慌亂呢?控制現(xiàn)狀,可是他所擅長的事情。并且由他率領(lǐng)的,可是一支全世界最最精良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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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夫人,接下來的路可能有些顛簸。因為我們要加快速度了?!彼剡^頭,對著后座的少女平靜地說道,然后將連通駕駛室的窗戶給關(guān)上了。少女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有說。當然,即使少女問他問題,他也不會回答的吧!
“橋下那三艘快艇上發(fā)生槍戰(zhàn),看上去是本地幫會的,在追殺一名身份不明的青年。我們的人已經(jīng)去干涉了。”耳機中傳來聲音。喬班尼的眼神冷了下來:“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棟橋,必要的話可以殺掉?!?br/>
“收到?!?br/>
“全車隊注意,全速通過,重復(fù),全車隊注意,全速通過!”喬班尼切了一個頻道,這個車隊開始明顯加速,這條大橋已經(jīng)被新羅公司實施了交通管制,確?;檐囓囮犇芤宰羁斓乃俣韧ㄟ^。
這時,在大橋的右方,一只快艇以飛快的速度向著大橋沖了過來,上面的人身穿軍服,戴著頭盔。他的身后,三只快艇緊緊地跟著,上面不斷響起槍聲,子彈接連打在最前面的快艇周圍。而大橋下面另外三艘快艇已經(jīng)擋住了他的去路,上面新羅公司的保鏢嚴陣以待,通過擴音器警告著那沖過來的幾艘快艇。只要那幾艘快艇進入射程而沒有任何減速的欲望的話,上面的艦載機槍將會毫不留情地對他們發(fā)出怒吼。
快艇漸漸逼近,擴音器警告似乎沒有發(fā)生任何作用。上面的機槍手以及上方的狙擊手已經(jīng)將準星瞄準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