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
丁峰也在呢喃著,那些以為已經(jīng)放下的,前塵往事,那塵封深處的記憶一絲絲浮現(xiàn),不經(jīng)意的他的眼神慢慢的恍惚。
恍惚……
恍惚中,丁峰忽然覺得身形轉(zhuǎn)換,一瞬間腦中眩暈著一片空白……
……
另一邊,就在丁峰的身后,那沉浸在回憶中的覆海大圣,終于再此刻,慢慢清醒了回來,她的眼神緩緩恢復(fù)清明,但就在這時……驀地覆海大圣忽然臉sè巨變,她那雙纖巧的秀眉猛然一皺,眼神鋒銳!
但……只是下一刻……
下一刻……覆海大圣那大變的臉sè忽然僵住了,然后一分分的,慢慢恢復(fù)原樣,恢復(fù)之前回憶中的迷蒙。
再然后,她的眼神也在一瞬間慢慢迷離了下去……恍惚……
恍惚……似乎已陷入了夢境……
就連腳下那惡蟒獨(dú)角散出的光芒似乎也漸漸微弱了下去。
迷蒙……獨(dú)角的光芒緩緩黯淡,終于……熄滅,一片詭異的暗……
……
丁峰忽然清醒了起來,他微微眨了眨眼睛,然后緩緩看清了四周,霓虹燈閃爍,忽明忽暗,映在他的臉上,熟悉?
卻似乎還帶著另一種陌生,丁峰的眼神忽然變得疑惑,他伸手,當(dāng)指尖暴露在燈光下后,他忽然笑了,輕笑。
這是……這陌生是——隔世的淡漠……隔世,丁峰緩緩的笑,然后,在他的笑容中,一分分的,四周那曾經(jīng)熟悉場景忽然變了,慢慢消失……
之后……丁峰臉上的笑意猛然一滯。
殺戮!
一望無垠的海面,數(shù)之不盡的妖族,妖焰滔滔,而碧海之上,藍(lán)天之間,一個青衣女子昂然而立,渾身鮮血淋漓,但卻有一股煞氣沖天而起!
兇戾!
驀地,那青衣女子忽然當(dāng)天一掌,掌風(fēng)呼嘯,當(dāng)這一掌落下時,已是滿地死尸,鮮血,瞬間便染紅了海水……
這是……
丁峰悚然一驚,他環(huán)顧四周,忽然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將他擄劫過來的女子。
她就站在丁峰的身后,但當(dāng)丁峰將眸光移向她的時候,卻忽然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別扭,就好像……好像她并不屬于這個場景。
不屬于……怎么回事?
等等……
驀地,臉sè忽然猛的大變,不經(jīng)意的,兩個字已襲上心頭——心魔……
傳言,在修為達(dá)到仙境后,天地便不會再提供任何劫難的困擾,但這卻并不代表著仙境強(qiáng)者,可以從此逍遙世間,無災(zāi)無難,因為……魔!
傳說,當(dāng)年天地初分,鴻蒙初判,道祖鴻鈞,已造化玉蝶之助,已身合道,從而執(zhí)掌天道!
而也在此時,魔祖羅睺也橫空出世,號位魔尊,麾下聚七大魔神,三大妖尊,號位十分妖魔,俱是玄仙之巔,
而魔祖修為更是了得,詭秘莫測,修煉之人在仙境之后,無不竭力忘情斷yù,意yù斬卻三尸,證得圣人之位。
但魔祖卻與眾不同,他也不知修煉何等秘法,但一身修為比之圣人卻更是還要了得,竟yù與道祖爭位!
紫霄宮前一場惡斗,即便已道祖只能,卻也與之釜戰(zhàn)千年,才最終將其斬滅,慘慘取勝。
但魔祖雖死,麾下十方妖魔卻仍存于世,七大魔神,所修亦是玄妙無比,竟能掌控人心,御使七魄。
而此時,道祖已以身合道,六大圣人,更是迫于法則之威,難干塵世,十方妖魔俱是玄仙巔峰,半步圣人,準(zhǔn)圣境修為,一時間天下竟無人可纓!
七大魔神雄踞南瞻部洲,分化萬千魔頭,攪亂天地,或飛魂入夢,或強(qiáng)行侵襲,仙境強(qiáng)者,只要不入金仙之境,俱都為之侵?jǐn)_。
“魔……”丁峰想著,感受著四周那奇異的景象,臉sè慢慢變得苦澀,“天魔……”
魔頭也分強(qiáng)弱,其中,最強(qiáng)者號位天魔,這類魔頭,一般都只侵襲地仙之上的強(qiáng)者,而它們之所以比一般的魔頭恐怖,是因為——域。
與修者達(dá)到神仙境形成的域不同,天魔的域,是源自修者本身,它們將修者心中所想,化為世界,在周生十丈之內(nèi)化而為域!
而若是修者心智不夠堅定,那么不僅是他,連帶著,周生十丈之內(nèi)的域中生靈,盡皆沉淪,萬劫不復(fù)!
萬劫……不復(fù)……
丁峰的瞳孔猛然一縮!
而就在這時……
“娘……”幻境中,覆海大圣緩緩的呢喃著,兩行清淚已緩緩流出,那滿臉的蒼白中只剩下無助的凄涼,“娘……”
不好!
丁峰臉sè大變,他看著覆海大圣臉上的彷惶與無奈,這給他留下無比恐怖的印象的強(qiáng)者,此刻哭的就像是一個小孩。
沉淪……
不!不能讓她沉淪,我不想陪著她留在這!不想……絕不!
“你給我醒過來,醒來……”丁峰忽然踏前兩步,他的面前明明是空洞的虛空,但當(dāng)他腳步踏上的時候,卻居然就停在了上面。
丁峰一把揪住覆海大圣的前襟,使勁搖晃著,聲sè俱厲,已近乎嘶吼,“這只是幻境,你快給我醒過來,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快醒!”
然而……覆海大圣卻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她似是沒有任何的察覺,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丁峰的搖擺,搖晃著身形,眼淚一滴滴的低落,似乎更加哀傷了:“娘親……孩兒……”
“該死!”丁峰狠狠的放手,臉上帶著不甘,他眼神閃爍著,忽然一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艱難的決定。
下一刻,他忽然慢慢松手,然后又朝后退了幾步,回到原來的位置,然后緩緩閉上了眼睛,。意識在放松……放松……
某一刻,當(dāng)意識已經(jīng)放松到臨界點(diǎn)時,丁峰忽然感到了一絲異樣,果然,一絲笑從嘴角緩緩綻起,“菩薩說的沒錯,七魄……”
語聲戛然而止,下一刻,一個虛無的影子忽然被從丁峰的身上拉出,蒼白的影子,似真似幻,虛無著,一如這幻境般的飄渺,似乎還閃著七sè的虹芒——七魄!
七魄離體,如夢似幻!
一瞬間,丁峰便感到自己似乎進(jìn)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海還是海,天還是天,妖還是妖,但……幻境卻已不再是幻境了……
幻影迷蒙,一幕幕的情形,緊隨著之前的發(fā)展,似乎一一模一樣,但覆海大圣那懸空的身影卻已不見,因為丁峰已不再是旁觀,他已經(jīng)進(jìn)入,進(jìn)入了那個讓覆海大圣永遠(yuǎn)忘不了的情景……忘不掉……
如果說之前所看到的的幻影只是一場電影的話,那么丁峰現(xiàn)在所做的便是進(jìn)入劇情,進(jìn)入這個虛幻的世界。
“陷入幻境者,若七rì不能醒轉(zhuǎn),則……永劫沉淪,天魔幻境,是為心劫……”不經(jīng)意的,那當(dāng)年蓮池中所聽到的一幕,那浩蕩的佛音又在耳畔響起,“心劫者,或可自行掙脫……而若旁人飛魂入夢,也可喚醒劫者,然必在七rì之內(nèi)掙脫,否則……”
“否則……”
丁峰喃喃著,七魄離體之下,他已真正融進(jìn)了幻境,他抬頭,很快便找到了目標(biāo)——當(dāng)年的覆海大圣,那個銀衣素裹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