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沒關門??!”這強詞奪理一定是白如意與生俱來的本事。
“好吧,你贏了。趕緊回去睡覺吧,我們明天白天做大巴回南栗!”我催促著。
“???不坐火車了嗎?”白如意有些好奇。
“恩,不了,每次坐火車總是遇見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說道這里不禁想起白如意也是我在火車上認識的。
“比如說遇見了我是吧!”她的話讓我一時語塞。
“好了,趕緊去睡吧,我們明天恐怕要做一天的車?!蔽艺f著蓋上了被子,只是白如意卻始終不愿離開,我又坐起來望著白如意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嗎?”
“那個……那個吧!”白如意有些難為情的說道,這可還是我第一次見白如意的臉上會出現(xiàn)這樣的表情,于是更津津有味的享受著。
“說吧,有啥事和哥說,哥絕對幫你??!”我拍了拍胸脯。
“切,就是今晚你能不能到我的房間去睡?”白如意說道這里臉上緋紅,這句話簡直讓我腦子充血,這是邀請嗎?
我故作矜持的說道:“還是不要了,等到什么時候我能為你負責再說吧!”
誰知我的話一出口白如意上來就是一腳道:“你想什么呢?就是今天你說的那個秦羽的事情讓我覺得好像確實有誰在盯著咱們,晚上睡覺有些害怕。再說了今天下了半天的雨,陰陰森森的,借你點陽氣用用而已?!?br/>
“那我睡哪里啊?”我辯解道。
“哎呀,你只要答應,本姑娘絕不會虧待你的,早給你準備好了?!卑兹缫鈹[出一副無賴的嘴臉說道。
我心想難不成今晚會發(fā)生某個狗血電視劇里面的所謂經典鏡頭,我也玩一把正人君子,身邊睡著美人兒而坐懷不亂?我胡思亂想著跟著白如意來到了她的臥室,確實的說在白如意沒有霸占之前這間臥室的歸屬權始終是我。
誰知道一進去我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只見她在床下給我鋪了一張地鋪。白如意關上房門道:“請吧,沈大少爺!”
我汗了。
躺在地鋪上,白如意從雙上探出身子,一只手拄著下巴望著我說道:“小叔,你是不是還在想著秦羽的事情?”
我睜開眼睛,微微笑了笑然后搖搖頭。
“哎,不說實話啊!”白如意倍感失望的嘆了口氣道:“你是個懷舊的人,我想肯定是舊情難忘啊!”
“才沒有呢。”我伸了伸胳膊說道。
“那你的錢包里怎么還夾著孫悅彩的照片?”如意的話讓我心頭一驚,確實在孫悅彩去世之前我曾經答應過她,如果以后帶著如意一起出去旅行的話一定會帶上她的照片,讓她和我們一去旅行,不過讓我奇怪的是如意是何時發(fā)現(xiàn)我的錢包里有孫悅彩的照片的呢?
“這……”我想辯解,卻始終還是沒有將其中的緣由說出來。不一會兒如意便發(fā)出了輕微而均勻的喘息聲,想必已經睡著了吧!而我卻再無睡意,黑暗之中一直大睜著眼睛,耳朵里除了如意的喘息聲之外便是窗外傳來的隱約的雨聲。
不知輾轉了多久,我終于睡著了,這一夜我夢到了很多人,只是卻都記不清這些人的面孔。
這是第一次做大巴回南栗,而今天的天氣似乎格外的好,因為昨天下了一夜雨的緣故,所以七月的天氣穿著短袖竟然有一絲涼意。在下樓的時候我還禁不住向對面的樓里望了望,卻始終再也沒有見到那個長得幾乎和秦羽一摸一樣的女孩。
大巴上的人不多,因為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本來可以乘坐三十多人的大巴,此時也只有十幾個。我和白如意挑選了一個靠前的位置坐定,白如意今天似乎很興奮,一直沖著我微笑,卻讓我覺得有點發(fā)毛,這丫頭難不成心里又在想著什么鬼點子呢?
車子剛剛離開s市長途汽車站,我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拿出手機竟然是父親的電話。我接通了電話。
“小拓,你是今天回南栗嗎?”爸爸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恩,是啊!”
“好,到的時候我們去接你。”父親說完便掛斷了電話,沒有任何寒暄,這是老爺子的一貫作風。
因為昨晚上的休息不好,因此一路上我都昏昏沉沉的,隨著汽車的顛簸時而清醒,時而迷糊,雖然睡不安穩(wěn),但也算是解除了些許疲乏。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后了,此時車已經進入了承德市,這個小小的山城因為有現(xiàn)存最大的皇家園林而聞名遐邇,每年到此旅游的人絡繹不絕。
“小叔,你睡了一整天了!”如意抱著機關鼠笑瞇瞇的望著我說道。
“已經到了啊!”我感覺一直蜷縮著的腿已經有些發(fā)麻了,伸了伸懶腰,車便已經駛進了承德市長途汽車站。
因為只是回到南栗小住,所以我們帶的行李并不多。走出汽車站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父親母親已經在門口等著我們了,母親和白如意見過兩次面,加上白如意最甜如蜜,兩個人的關系非常融洽。
一家人上了車,母親和白如意坐在后面,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父親沉默不語的開著車,只有母親和白如意兩個人在不停的寒暄著,接著談了一些女人之間的話題。
南栗位于承德市以北六十里左右的小山村里,四周被郁郁蔥蔥的群山包圍著,雖然并不像云貴的山那般綺麗詭怪,但是也別有一番味道。
車子在山間的小路上快速的行駛著,忽然父親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目視前方,淡淡的說道:“小拓,你愿不愿意做墨家傳人?”
父親的話讓我一愣,同時母親和白如意兩個人也停止了討論,兩個人關注的聽著我們的對話。
“爸爸,這是什么意思?我不已經是墨家傳人了嗎?”我不解的辯駁道。
爸爸扭過頭瞪了我一眼道:“你只回答我愿不愿意做?”
“這……”我瞥了一眼白如意,她的臉上滿是期待,大概在一年之前的那個夏天父親帶我回到了南栗,被選定為沈氏的墨家傳人,身為墨家傳人的規(guī)矩極重,不但是隔代選出,而且要在結婚之后一直留在南栗這個村子。而女友白如意卻不希望我真的一輩子不離開村子。
“這什么這?”父親顯然有些惱怒了。
“我愿意……”我的話一出口便發(fā)覺白如意有些失望,不過我立時避開了她的目光。
“哎……”父親長出一口氣,輕輕的松了松油門然后緩緩的說道:“小拓,如果……如果家族之中因為墨家傳人人選的問題發(fā)生了爭執(zhí),我希望你退出來。”
父親的話讓我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地,難道我這個墨家傳人不是既定的嗎?難道現(xiàn)在要將我換掉?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爸?”我想要問清楚卻見父親輕輕的擺了擺手道:“回去你就清楚了?!?br/>
我點了點頭,靠在座椅上,蜷縮著身子,心亂如麻,像是一個受傷的孩子一般。原本在我大學畢業(yè)之后可以找一份相對體面的工作,過著和大多數同學一樣的日子,結婚,買房,每周工作五天,休息兩天。誰知去年夏天卻一下子改變了我的命運,讓我成為了這個家族的墨家傳人,于是不得不面對不屬于我這個年齡的人應該面對的問題,一個隱藏在歷史迷霧中的神秘人物散宜生,一只具有你永遠想不到的奇怪能力的靈異機關鼠,還有那時不時出現(xiàn)在噩夢深處的貓恨猴,這一切的一切讓我難以應付。
就在我即將適應的時候,為何又要將這一切硬生生的奪走呢?我想不明白,不知不覺淚水竟然已經在眼眶中打起轉來。
不知不覺車子已經駛進了南栗,因為拆遷的原因,居民大多已經搬了出去,只剩下寥寥幾戶而已。村口的那顆歪脖子老槐樹已經完枯萎,剝落的樹皮上滿是蟲孔。
大伯的家是一棟兩層的樓房,在南栗最里面依山而建,院子很大,此時院子里停了七八輛車。車子剛剛駛進去,大哥和大伯便迎了出來。
幾個月不見大哥已經略微發(fā)福,可能做飯店的確養(yǎng)人。大哥見到我顯得格外親切,一把握住我的手道:“小拓,不是說你和弟妹去麗江旅行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呵呵,因為中間發(fā)生了點意外!”我覺得大哥有點熱情過頭了。
“恩,這樣??!不過……”大哥似乎欲言又止望了望大伯發(fā)現(xiàn)他正在盯著我們于是將話咽了回去,大哥咬了咬嘴唇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一臉無奈的長出一口氣。
“小拓,大哥剛剛和你說了什么?”白如意似乎也察覺到了大哥表情的怪異。
“沒有說什么!”我搖了搖頭,發(fā)覺大伯似乎一直在盯著大哥,直到大哥退到我的身后,大家究竟在隱瞞著什么事情呢?
我忽然想起前天大伯的電話里似乎大哥正在和大伯爭吵,會不會與大哥要和我說的事情有關呢?這件事一定要找大哥問個清楚。
這時候父輩的幾個長輩都紛紛從屋子里走了出來,讓我有些驚異。本來以為五叔回來已經很意外了,此時一直身在青海的大伯也出現(xiàn)了,這個已經七十多歲的老人我印象中只見過兩次而已,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是十五年之久了,現(xiàn)在他已經更加蒼老了,在他的身后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米八左右的個子,微胖,平頭,臉上堆滿了笑容,在他身后跟著一個女子。
他見到我便伸出手說道:“這就是小拓吧?”
我求助般的望了望父親,父親似乎根本沒有在意我的目光,一直和大伯在寒暄著。
“恩,是的。你是?”我從嘴角擠出幾絲微笑問道。
“我是你大哥,沈志海!”男人說著瞥見了白如意,笑瞇瞇對我說,“早就聽家人說弟妹是個模特,果然名不虛傳啊!”
“白如意是吧!”說著沈志海滿臉笑意的伸出手拉住白如意的手,硬生生的握住她的手上下?lián)u擺著。
“你好,你好!”白如意尷尬的抽出手,輕輕地揉了揉然后看了看我。
進屋才知道原來這家族的人已經部到齊了,包括兩個姑姑和五個叔伯。難道是為了改選墨家傳人的事情?何必如此興師動眾呢?
這兩層的小樓已經完住滿,我和白如意又被安排在了一個房間。似乎家人早已經默許了她這個兒媳婦,那么住在一個屋子里也便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白如意一下子撲在床上,又坐起來看著站在門口的我說道:“小叔,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家還有這么多親戚呢!”
“呵呵,是啊,平日根本見不到人啊!”我拿出手機再次撥打了于孫武的手機,依舊是無法接通,已經是三天了,孫武那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
“你說他們這次回來是不是因為爸爸說的改選墨家傳人的事情?”白如意猜測著。
“誰知道呢?只是一個墨家傳人嘛,何必興師動眾呢!”我無奈的收起電話,也躺在床上,做了整整一天車,雖然睡了一會兒但是始終覺得疲憊異常。
“哎,還有剛剛的那個你大伯家的大哥,總是覺得這個人也太假了!”白如意說著不忘輕輕揉了揉自己的手。
“哈哈,可能是因為熱情過度了吧!”我安慰著白如意說道,正在此時機關鼠從口袋中跳了出來,深處粉嫩的小舌頭輕輕地舔著白如意的手,似乎知道白如意的手疼一般。
“還是我家機關鼠好?!卑兹缫庥H了機關鼠一口。
正在此時我的房門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我連忙從床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門,進來的正是大伯家的大哥沈志海,身后跟著的那個女人是他的妻子。大哥的手里拿著一些禮物。
“小拓現(xiàn)在方便不?”沈志海大哥向內中望了望說道。
“恩,請進?!蔽易尦錾碜?,大哥和大嫂走了進來。
“小拓,你們小兩口沒有去過青海吧,我給你們帶來一些青海的特產?!闭f著大哥打開盒子,里面是雪蓮。
“謝謝大哥?!彪m然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叔輩兄弟,卻總是覺得有一些陌生的感覺。
“別那么客氣,也不知道大模特弟妹喜歡什么,想不出帶什么禮物好,于是就買了這個。”說著大哥推了推嫂子,嫂子拿出一個小盒子,盒子不大,卻很精致。大嫂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對黃金耳環(huán)。
“大哥,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白如意推脫著,說實話白如意雖然是模特,平時的時候卻不喜歡帶太多的飾品。一面推脫一面望著我,似乎在向我求助。
“沒什么,沒什么,第一次見面嘛。早就聽說弟妹很漂亮,今天見到了果然是名不虛傳!”大哥說著將盒子放在了床上。
接著是一番虛假的不能在虛假的寒暄,白如意一直沉默不語,只是我不停地附和著而已。忽然大哥盯住了機關鼠機關鼠,然后問道:“小拓,這就是墨家傳人的靈物吧?”
“恩?!蔽尹c了點頭,誰知未等我的話音落下,他已經伸出手去觸摸機關鼠了,機關鼠平日里異常溫順,沒想到這次卻一激靈跳了起來,前腿微弓,后退緊繃,喉嚨中發(fā)出“嚕嚕”的聲響。
大哥連忙縮回了手,“沒想到這小家伙還挺兇?。 彼焐想m然這樣說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憤怒。
又待了一會兒,他們終于離開了。
白如意將那個盒子拿起來遞給我說道:“這東西還是還給他吧,我不需要這種東西的,再說要多好的我都有?!?br/>
我點了點頭,說實話不知為什么我一直對這個大哥沒有什么太好的印象,我將這種感覺歸結于初次見面。
一直到晚飯十分始終沒有見到大哥的身影,本來想找他單獨談談,問問他究竟南栗古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還有剛剛似乎欲言又止,究竟在對我隱瞞著什么事情。
晚飯足足有兩桌人,因為我的身份是家族的墨家傳人于是被安排在長輩那桌的上位之上。白如意則被安排在了另外一張桌子上。
開始的時候大家一直在扯一些不咸不淡的話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后,五叔忽然打開了話匣子。
“你說咱們老爺子當時立遺囑的時候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讓這半大小子去當家族墨家傳人呢?”五叔的話立刻引起了在場幾個叔伯的贊同,這話讓我心頭一緊,我望了望父親,他正在沉默的抽著煙。
“但是這是老祖宗的規(guī)矩?。 贝蟛畤@了口氣說道。
“規(guī)矩是人訂的,咱就應該改一改了,這樣不是成了土皇帝了?”五叔借著酒勁說道“再說了,你看看這小子都做了什么啊?除了追女孩就是去旅游,一點正事都沒有?!?br/>
五叔越說越上火,忽然我站了起來,把椅子向后推了推道:“我喝得有點多,先上去休息了!”大伯還要說些什么,我便頭也不回的上了樓,而白如意也緊隨其后跟上了我。
關上門之后我坐在沙發(fā)上,那曾經經歷的一幕幕一點點的閃過腦海,從未有過的心酸涌上心頭,這時白如意輕輕推了推我,遞過一張紙巾說道:“難受就哭出來吧!比憋在心理強!”
我擺了擺手,強忍著擠出一絲微笑,“算了,不當也好,那樣我們就可以過平常人的日子了,這也是你一直都希望的吧!”
其實作為墨家傳人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有些對不起白如意,雖然她滿心不愿意我繼續(xù)做下去,但是從未反對過。這一點讓我非常感激。
“小拓,不管你到哪里,做什么我都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的?!闭f著白如意將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抬起頭對她微微笑了笑,人生得此一知己足以。
“丫頭,我出去走走?!边^了一會我站起身說道,白如意點了點頭。
走出大伯家的小樓,外面是一條小路,沿著小路向外則是村口。夏天的夜晚退去一天的燥熱之后略微有些安靜,小路兩旁的草叢中不時傳來幾聲蟲鳴,如果沒有那么多的事情,此時一定是相當愜意。
往前走出數百米則是一個岔路口,那可歪脖子老槐樹便處理在插口中央的位置上,正對的的路通向村外的大路,左面則是通往鬼娃嶺,右面則是通往以前的沈氏祖墳。
從祖墳的方向不時傳來幾聲機械的轟鳴聲,因為在南栗的地下發(fā)現(xiàn)了大量儲備的鐵礦,因此搬遷從一年前就開始了。祖墳早已經遷到了新的地方。我背靠著老槐樹坐下,望著西面緋紅的云霞,心中竟然變得異常平靜。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孩子!”這聲音蒼老而低沉,我連忙扭過頭只見一個老者正站在夕陽之中,晚霞似乎部映襯在了他的身上,讓我有種奇怪的錯覺。
“您……您怎么會在這里?”我一面說一面準備站起身子,誰知老人卻一下按住了我,然后靠在我旁邊做了下來。
“是不是在為墨家傳人的事情煩惱?”老人說話的時候嘴角牽動,深深的皺紋中盛滿了晚霞。
我點了點頭,然后長出一口氣。
“其實,其實我不一定要當這個墨家傳人。如果有更適合的人選的話我會讓出這個位置。”我的確是這樣想的,雖然這個決定對于我來說是如此的困難。
“哦?”老人不可思議的望著我說道,“呵呵,難道你要放棄了嗎?”
“我也不知道?!蔽逸p輕地揉著太陽穴,“可能有別人來做會更好吧!”
“真的會更好嗎?”老人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能會吧!”我將頭埋在雙膝之中,過了一會兒才揚起頭說道,“我真的沒有什么本事,就是一個普通人,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白如意當時也不會昏迷那么久,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也許孫悅彩也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墨家機關術》 :傳人之爭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墨家機關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