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爸就和惡鬼扭打著,追逐著出租車,來到了我們單位。
花相容下車,兩股旋風還糾纏在一起,她看見我的車在單位門前停著,知道我在單位,她更知道我有羅奶給的額其合和神刀,可以制服惡鬼,就一路喊著我的名字,跑進樓里來。
接下去,就是我出來,和惡鬼交了手。
聽腳步聲,有上班的人來了,安凌顏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我和花相容誰也不說話了。
我要回我的辦公室,花相容緊跟在我屁股后面就走出來了,我以為她要跟我說什么,但沒有,她就是跟著我,我問她,“你跟著我干啥?”
她說,“我不跟著你咋整?就你能保護我。”
她這么一說,把我說得自自豪豪的,把我的男子漢氣一下子說出來了。
走到辦公室,我說那你跟進來吧?;ㄏ嗳菹笠粭l蛇樣的,跟我進來了。
進屋以后,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我跟前,唯恐惡鬼也跟我們進來,在辦公室里對她動手似的。
不一會兒,安凌顏也推門走了進來,她嚴密監(jiān)視誰似的眼睛,緊盯住花相容。
她進來,花相容和我本來都應該理解成她也怕惡鬼來抓她,尋求我的保護,但是此時我和花相容誰也沒往那上邊想,反倒是她自己說,“小紅也護護我吧,別你倆都在這屋,一會兒那惡鬼返回來找不到你們,拿我扎筏子墊背?!?br/>
她這話說的,好象惡鬼和她毫無干系,向我爸復仇,刮不到她邊兒似的!
按理說,惡鬼要找,首先就應該找她。她要不向老仙請來符,惡鬼動不了她,怕她早不在人世了。
其實,沒用上兩個小時,我就明白了:一是她監(jiān)視花相容跟我說什么;二是她在裝作她也非常害怕惡鬼,讓我保護她。
因此,我問她,“你不是有老仙批的符嗎?你怕什么?”
安凌顏吭吃了,支支吾吾地說,“……那個,符,要是不好使了,咋整?”
“還能不好使?!”我驚異,站起身來,“要是你那道符不好使的話,那綠綠咋整?”
我的意思,如果真有這種可能,我得立馬去保護綠綠,不能讓她有一點兒傷害!
你們兩個女人生了死的算個什么?別看綠綠才和我認識這么幾天,但我早就把她當成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了。
別看早晨來的時候,安凌顏有那一番表述,蘭蘭和綠綠,我更偏重于綠綠。也許和蘭蘭再處一段日子,我才能把她和綠綠一樣看待,但現在不能,我不說也就罷了,但我不會象安凌顏那樣作戲,前一會兒在車里,她的戲演得多足,跟真的一個樣兒!
好么,今天這個班兒還咋上,一個候任處長,一個辦公室主任,都跑到我跟前讓我保護,我去哪兒,她們倆就跟著我去哪兒!
這算怎么回事?我正啼笑皆非,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一看來電顯示,是嚴律己打過來的。
按昨天的說法,這個點兒他應該在去機場的路上,那他現在給我打電話干什么?
我接通了電話,“二爸,有啥事?”
嚴律己急火火地說,“小紅,你去九中,蘭蘭受傷了!”
“咋受傷了?”
“你就別問了,你快去!”
我應下,剛要關手機,嚴律己又補充一句,“傷的怎么樣,一會兒打電話告訴我,我十一點才登機!”
“好,我明白。十一點之前打電話把蘭蘭的情況告訴你唄?”
“對,你在哪兒呢,還能挺晚才到嗎?”
我說,“我在單位,一會兒就到?!?br/>
嚴律己催促我快去!
這是蘭蘭在學校受傷了,校方打電話給她媽媽,她媽媽的手機關機,這樣又打給她爸嚴律己,嚴才打電話給我。
我和嚴律己通話的內容,我身邊的安凌顏和花相容都聽了去,她倆都挺著急,尤其安凌顏,大吃一驚,五雷轟頂的樣子。
我們仨兒趕緊就走了出去,我開車,到了九中。
挺老遠就看到球場上圍著一群人。
事發(fā)現場,在球門左側門柱旁。
我剛接近圍觀的人群,我的額其合就叫了起來,我心里一翻個兒,心想,完了,這是惡鬼干的勾當!
那樣的話,蘭蘭性命不保!
我們擠進人群,看到地上,蘭蘭長脫脫地躺在那里,身上蓋個毯子,象小水一樣,我心里更加堅定了我剛才的想法。
安凌顏撲上去,一把掀開毯子,露出蘭蘭慘白的臉。
她頭枕著一大攤血,我問旁邊的校醫(yī),怎么不打電話給120?
校醫(yī)晃了晃腦袋,意思,沒救了。我問怎么回事?
校醫(yī)旁邊的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說,蘭蘭一早來,有男女足球隊員在球場上踢球,蘭蘭也加入進來,正好,他們練射門,她練守門。
有個女同學,抬腳射門,蘭蘭一個騰躍來撲球,誰知道頭就撞在了門柱上……
我問,當時球場附近有沒有旋風?男人搖搖頭,說沒注意。
他身邊有個小個子的男同學說,“有!那旋風從那邊(西北)刮來,在球場上差不多繞了一圈兒……”
正是惡鬼。在我們單位被我趕出來之后,就直奔蘭蘭學校而來。
實際上,早晨它就盯上蘭蘭了。只因為有我在,它下不了手而已,后來又怎么跑到花相容家,找她去了。
它知道花相容倒也罷了,還能追到她的家門口?
安凌顏聽到那個男同學的話后,揪住我的衣服,要殺人般地逼問我,“是,是它嗎?”
我說,“是,那旋風是從西北刮來,而且,我的額其合始終在叫?!?br/>
“它還在跟前?”安凌顏幾近瘋狂地問我。
“那倒不一定,但,是它下的手,總能留下印跡,額其合才會叫?!?br/>
安凌顏聽我說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兒,就往人圈外走,我問她,“你干啥?”
“走,殺它去!”安凌顏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扳過來誰,咬上兩口的架式。
我被她扯出人圈外,走向我的車。
我問她去哪兒?她說去她家!
我知道她一開始說的就是要我去殺惡鬼,但,惡鬼在她家,是我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