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書寧的臉紅了又黑,黑了又紅。
特別是紀念雙眼發(fā)亮地看著她,眼里有戲謔,有寵溺,更多的是一種意味不明的東西,朦朦朧朧,又呼之欲出。
他們都是成年人,豈會不懂。
他居然還問她:“阿寧,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興奮之意溢于言表。
看著紀念的激動樣,書寧只覺自己臉上又開始燒起來起來,滾熱滾熱的,甚至一時半會都平靜不下去,她只能轉(zhuǎn)過頭去,不再說話,這會兒越說只會越亂,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沖動了。
剛剛不知道怎么的,那話脫口就說出去了,正中了紀念的下懷。
事實上,她只是在生氣。
下午上班的時候她就有些心不在焉,腦子里都是紀念私自定下了他們婚禮的事,他怎么可以不和她商量一聲不響就準備他們的婚禮?甚至連喜帖都發(fā)出去了。
連遠在國外的于菲菲都知道了他們要結(jié)婚的事,而她卻被蒙在鼓里,如果不是梁秀和她說起,她是不是要在婚禮當天被趕鴨子上架呢?
還是,他篤定了她一定會聽從他的安排?
紀念看著書寧紅透得耳垂只以為她是不好意思了,畢竟她的情緒從來不曾這樣外露過,很多時候她都是冷靜的,甚至是冷漠的。
所以接下來,他就沒有再出聲打趣她,只是一路上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相比紀念的心情愉悅,書寧卻是心事沉沉,直到回到家,她已經(jīng)完全冷靜下來了。
結(jié)婚的事,她必須找他問清楚。
換了鞋,放下包之后,書寧定定的看著紀念,臉上表情十分認真,她說:“我們下個月的婚禮是怎么回事?”
紀念臉上掛了一路的笑,終于僵硬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他知道,阿寧一定會找他算賬的。
可是,他既然敢準備婚禮,豈會沒有應(yīng)對之策。
臉上再次掛上笑容,那笑容別提多乖巧了,他說:“阿寧,是你向我求婚的?!?br/>
書寧沒有理會紀念的笑,筆直走到沙發(fā)坐下,“我什么時候向你求婚了?”
紀念跟在她身后,順勢在她旁邊坐下,把自己的右手伸到她面前,擲地有聲地說:“你送我戒指了?!?br/>
他的右手無名指上戴著書寧送他的戒指,燈光下,亮閃閃,明晃晃,似在提醒著她。
自己送出的戒指,
書寧把他的手從自己面前移開,再一次解釋:“送戒指并不代表就是求婚好嗎?兩年前你也送我戒指了?!?br/>
紀念馬上就順著她的話說:“兩年前如果你愿意嫁給我,我早就娶你了?!?br/>
他好看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里面仿若流動著某種光彩,美麗的驚人。
書寧差點掉進他眼里的漩渦,好半會兒才收回心神,有些不自然地轉(zhuǎn)開眼,強硬道:“可是我現(xiàn)在不想結(jié)婚?!?br/>
紀念突然問:“你后悔和我在一起嗎?”
書寧一愣,很快搖了搖頭,雖然和他在一起有些半推半就,但不管怎樣也是她自己的決定,她當然不后悔。
他又問:“那你以后會喜歡別人嗎?”
書寧再次搖頭。
“那你現(xiàn)在是喜歡我的對嗎?”
沒有多想,書寧點頭。
“那么以后,我們是不是會在一起,會結(jié)婚?”
“是,可是現(xiàn)在太快了?!?br/>
“不,一點也不快?!奔o念看著她,眼里閃爍著光芒,好看的薄唇一張一合,他說:“我只怕太慢,阿寧,我們認識十二年了,當年是你把我救出來的,是你給了我生的希望,我想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愛上了你,不可自拔……”
他抱過書寧,把頭埋進她的肩頭,輕輕述說:“所以,我只恨太慢了!阿寧,我已經(jīng)……等了你十二年了,你真的忍心再讓我等下去嗎?”
書寧有些震撼,十二年前他才十三歲,還是個孩子,怎么會喜歡上她?
紀念雙手的力道漸漸加大,書寧被他整個人禁錮在懷里,密不可分的,兩人的體溫在各自身上流動著,漸漸融合在一起。
“阿寧,你該知道我有多愛你,既然你也是喜歡我的,那么我們結(jié)婚好不好?”
書寧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紀念已經(jīng)放開她單膝跪地,拿出自己這些天隨身攜帶的戒指,他一字一句,鄭重無比:“阿寧,嫁給我好嗎?”
書寧怔住了,他的話像是有魔力一般,一字一句將她蠱惑,不知不覺她的思緒被他牽著走。
他就像在織一個密不通風的大網(wǎng),一步一步把她網(wǎng)羅進去,等她驚覺再想回頭發(fā)現(xiàn)已沒有了退路,只能在他所織的網(wǎng)里沉溺。
客廳空蕩,紀念的話仿佛一聲一聲在她耳邊回響……
我已經(jīng)等了你十二年……
我只恨,太慢了!
你該知道我有多愛你的……
阿寧,嫁給我好嗎?
書寧動了動唇,卻說不出話來,他說他已經(jīng)愛了她十二年,等了她十二年了,那她還能讓他再等嗎?身體好像比腦子更快,當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的手已經(jīng)慢慢伸出去了……
紀念等待著,過往的生命里沒有一刻比這時候緊張,他甚至不敢呼吸,直到看到書寧的手伸出,他雙手有些顫抖地抓住,然后毫不猶豫地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套住她的一生。
紀念激動得眼淚就這樣落下來,甚至忍不住痛哭出聲……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阿寧,終于是屬于他的了。
以往,他總是害怕她會離開自己,一次次想要把她綁在身邊,可是每一次她都能讓他心甘情愿放開手。
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她主動的一次,所以他告訴自己一定不能錯過機會。
將錯就錯一般,她既然送他戒指,他只當她是求婚了。
所以,他緊鑼密鼓地準備了他們的婚禮,讓她不再有后退的余地。
感謝上蒼,她沒有后退。
“少爺,可以開飯了嗎?”
負責煮飯的傭人突然走進客廳,看到的就是紀念單膝跪地抱著書寧在哭,她只怔愣了一瞬,然后馬上非常識相地走開了,當做什么也沒有看到。
作為紀家的老傭人,她太知道紀念的脾氣了,那是輕易惹不得的。
吃飯的時候,阿盧回來了,看到紀念眼睛紅紅的,忍不住問:“你眼睛怎么了?”
這一問,紀念不光眼睛紅,整個臉都紅了,他沒有說什么,只低著頭不停往嘴里扒飯。
書寧忍不住輕笑出聲,于是阿盧又不解地看向她,又問:“他怎么了?”
“沒什么。”書寧看著紀念越來越紅的臉,忍不住揶揄:“就是某人剛剛哭了……”
“阿寧!”
紀念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他沒想到她會說出來。
阿盧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然后沒有意外的得到了紀念一記警告的眼神,只是他并不怕他,仍舊止不住低笑出聲。
紀念又懊惱地瞪了書寧一眼,只是臉上還是藏不住的喜悅,他低下頭去,開始在心中后悔自己剛才的舉動,他剛剛怎么會激動得抱著阿寧哭了呢?那不是他能預料到的結(jié)果嗎?
最后,他得出的結(jié)論是:是能預料到的結(jié)果,但是親手把戒指戴進她手里的時候,不同于兩年前的約定,這是一輩子的約定,當時他的腦子一片空白,或許那時候讓他就這樣死去他也沒有遺憾了吧。
阿盧眼尖,很快發(fā)現(xiàn)了書寧手上戴著的戒指,很快就明白了紀念為什么會哭了。
事實上,紀念這些天的動作也沒有逃過他的眼睛,倒是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把戒指套進了書寧的無名指。
本來還怕他到時候不能收場,現(xiàn)在終于是替他松了口氣。
……
書寧沒有想過,一句氣言,紀念卻當了真。
他居然真的洗完澡之后跑到她的房間要她履行諾言?
“那是諾言嗎?”書寧瞪大的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紀念反而振振有詞:“那是你說出的話,你說出的對我來說就是諾言?!?br/>
書寧氣結(jié),一聲竟說不出反駁的話,她說的話?
對,那是她說的話。
紀念走近她,“阿寧,我準備好了,你來吃我吧!”說完他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做嬌羞狀。
他裹著寬大的黑色睡袍,絲綢的質(zhì)地,松松垮垮披在他身上,露出了大半的肩膀和胸脯,襯得他的皮膚白極了。
“你……”書寧后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美男計?
不得不說,他很成功。
書寧一步步后退,紀念就一步步逼近,房間也就那么大,最終,她被他逼得靠在了墻上。
兩人靠得很近,近得只要一低頭,紀念就能吻到書寧的唇,“阿寧……”他低低地喚她。
書寧伸手抵上他的肩,聲音輕顫:“紀念,你別沖動!”
“我沒有沖動?!奔o念輕輕一笑,細長的桃花眼勾魂攝魄,他一手拉住書寧手,一手摟住他的腰,把她帶進自己懷里,火熱的體溫互相傳遞,彼此的氣息互相交錯。
“我只是……想要抱抱你?!彼穆曇粼谒呿懫?,莫名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成功地讓她軟了身子。
“阿寧……”紀念的聲音透著驚喜,他沒想到她這么不經(jīng)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