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權他……會過來嗎?”走了一點路后,她又一次開口。
“你希望他來,還是不希望他來?”
“不希望?!?br/>
“我可以讓他不過來。”季龍淳說的意味深長。
她停頓下腳步,不解的看著他。
“你跟我走,冷慕云和安雅只需要找個機會和外面的人接頭,就能完成逃離這里,封權自然也就不用過來,可以利用遠程通話和岑奕完成交談?!?br/>
“就……這么簡單?”
“當然不會這么容易,你既然要跟我離開,肯定要找個適合的理由,比如說,你嫁給我?!奔君埓菊f著饒有興趣的凝著她,“你怎么選擇?”
“我不要嫁給你?!?br/>
“你不是應該為了他的安全,而犧牲自己?”
蕭薇薇突然覺得季龍淳是話里有話,她曾經(jīng)為了封權,犧牲過自己什么嗎?面對她狐疑的視線,季龍淳倒是很坦蕩,依舊是那副淡雅世入不了眼的模樣。
她突然很好奇,像是季龍淳這樣的人,會有致命的缺點嗎?
他似乎,什么都不怕,什么也不缺的樣子。
“我看起來像是傻瓜嗎?”蕭薇薇回過神來,有些無奈,“我是那種會為了別人,甘愿犧牲自己的人?”
“對,你是?!?br/>
“看來你是真的很了解,失憶之前的我?!?br/>
何止是了解?直到后來他派了密探,連她每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知道,可是沒有任何用,他知道的再詳細,也不如那個男人。
蕭薇薇抬頭,深吸了一口氣:“起風了,我們回去吧?!?br/>
“嗯。”
兩人都沒再開口,安靜的往回走著。偶爾會有風沙的聲音響起,他會不動聲色的抬手幫她遮掩住,即便她拒絕的再果斷,他的心,也收不回了。
……
另一邊客廳里,最終還是岑奕先離開。
“喂,你也太過分了吧?雖然他把我們關在這的確很過分,你也用不著這樣啊?!卑惭判÷暤泥洁?,攙扶著他要往回走。
“我給你丟臉了?”他騰手,拂去她攙扶的動作。
原本對這個男人就有百般不滿的安雅,這下直接懶得理他:“是,那你自己走回去吧,我懶得管你了!”
她說著,但其實更多的是氣話,只要他好聲哄一哄什么事都沒有了。可冷慕云也是脾氣上來,再加上季龍淳之前說的那些話,簡直就是一個易燃易爆物。
“季安雅!”他咬牙切齒的冷聲叫住她。
某個小尾巴秉承“你愛生氣你生氣去,反正跟我沒關系”的原則頭也不回,直到身后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她猶豫了一下折返了回去。
冷慕云撞到了桌子腳,身體原本就虛的他,縱然底子再強悍,也多多少少受不起。
“你沒事吧?”
“嗯?!崩淠皆圃谒臄v扶下,勉勉強強站了起來,可是他白色襯衣靠近腹部的位置,卻是猩紅一片。
“你……你這是怎么回事?”
他垂眸,瞥見自己身上的傷口一把推開她,單手撐著腹部回房走去。安雅這下哪還顧得上跟他耍脾氣,連連追上去,很緊張的追問:“冷慕云,我?guī)湍惆??還有你肚子上怎么會有傷……”
他疼的都沒力氣走路更別說是開口說話,于是直到兩人回房,冷慕云還是只字未提。她無奈,也不再追問了,半坐在床邊解開他的褲子和襯衣紐扣。
露出來的結實而健美的腹肌上,有一塊血淋淋的地方,正中央就是一道八厘米左右的傷口。
而且他的身體上,不止這么一道口子。
“這是怎么弄的?得多疼啊,你怎么忍得下來的……”安雅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拿起醫(yī)療箱開始幫他處理傷口。
冷慕云閉上眼,依舊沒說一句話,直到藥上好了他才啟開薄唇:“出去?!?br/>
安雅一聽這話著急了,直接躺在他身邊:“喂,我剛幫你弄好傷,你就讓我出去!我不管,我又不會吵到你休息?!?br/>
“你不是嫌我丟人?”他側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重新閉上。
“我什么時候說嫌你丟人了,是你明顯跟岑奕杠上了,而且你受了傷還喝酒,不要命了啊?”
“安雅,現(xiàn)在的你還會在乎我?”
這話……怎么好像說的她是個始亂終棄的人一樣?訕訕的,也不再說話,就是安靜的陪著他而已。冷慕云得不到回答,自嘲的笑了笑,也沒說什么。
他想來找她自然不會那么容易,這些傷都是岑奕的手下弄的。十八厘米長的刃,狠狠戳進身體里的感覺,他也是第一次體會到。
不過為了見她,也就忍了這些疼。
結果,這個小東西居然還幫著外人,他怎么能不氣!只不過,縱然再氣,面對她那可憐兮兮的眼神,還有故作討好的話,都沒法繼續(xù)。
他用力撐開眼皮,去看身邊的小人兒。
“怎么了?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她看他醒了,連忙撐著身體坐起來。
男人伸長手臂,輕扣住她下顎,將她拉向自己,吻蜻蜓點水般的落在嬌艷鮮美的她唇上:“這樣,可以好的快一點。”
“唔……”她紅了臉,“冷慕云,我不知道你受傷了,你別生氣了。”
“我沒有在生氣,只是怕你留在我這太無聊了,還是出去走走吧?!?br/>
誒?他冷慕云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好說話?安雅嘿嘿一笑,抱住他的手臂:“我不嘛,跟你在一起一點都不無聊,沒有了你我的人生才無聊呢!”
“花言巧語?!彼?。
“這叫情真意切!”她嘟嘴,在他唇角啃了一下,“冷慕云,你好好休息睡覺,我在這不走?!?br/>
也許是有了她的保證,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閉上了眼簾身上的傷似乎都不痛了,只留下鼻尖淡淡的香在縈繞著,有她在,他總是能輕易的睡不著。
哪怕嘴上再說自己不知道什么是愛,可是愛上她已經(jīng)是無庸質疑的事。
……
第二天清晨。
蕭薇薇從夢里醒來,看著外面一如往常的一片黃沙,又重新將眼睛給閉上。若不是外面的那一片,她差點都要忘記,她是被綁架了。
她在房間里沒有要出去的意思,這里有電腦也有電視機,她倒也不至于非常無聊。
百無聊賴的,選擇了西夏的新聞臺看過去,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封權。心臟似乎是慢了一拍,眼神漸漸變得癡迷起來,自己真是非常喜歡他啊。
“請問閣下,您最近有什么行程?”
“沒有。”他匆匆掠過。
“那這一次來到軍區(qū),是為了調整兵力還是打算布置命令?”
“無可奉告?!?br/>
還記得他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的話并沒有這么少,有時候還會說些讓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話。電視里的他,有些冷,可也挺好的。
似乎,不管他是怎么樣的,在她的心里,都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