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自然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從天后的口中，清玉聽到了一個跟傳聞中差不多的故事，只是比傳聞中跟更詳細一點，可能是因為天后知道的比較多吧。

    天后說的跟傳聞中差不多，但是卻跟她記憶里有一些很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記憶里妖界的寶貝乾坤鏡是燃風(fēng)偷來的，為此他還被關(guān)在妖界受了刑罰，因為如此才導(dǎo)致后來沒有辦法幫助晏寧。

    可天后卻說乾坤鏡是陸吾在妖界搶來的，他原本是去借的但是妖界不愿意給，他又去求了燃風(fēng)，燃風(fēng)也不愿意幫他，所以他沒辦法搶來了乾坤鏡。

    這件事成為了妖族叛亂的借口，他們后來以此事為借口，在燃風(fēng)的煽動下亂三界，陸吾知道事情是自己引起來的，所以不惜一切代價結(jié)束了妖族的陰謀。

    聽到天后說妖神燃風(fēng)被殺的時候，清玉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陸吾念及舊情放燃風(fēng)一條生路，是因為他知道燃風(fēng)再也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只要有他在，便可守六界安穩(wěn)。

    這便是陸吾的自信之處。

    六界之中絕對找不到第二個能像陸吾這般自信的人。

    在天后這里還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這晚清玉又做了一個夢。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夢到了很多很多的事，這其中就包括陸吾留下燃風(fēng)性命的真相。

    因為愧疚，他知道晏寧喜歡自己是因為把燃風(fēng)做的事當(dāng)成了自己的，所以才覺得愧疚。

    清玉被夢里燃風(fēng)撕心裂肺的質(zhì)問聲給喚醒，想到他沉重的感覺，清玉也覺得被那氣氛感染，有點難過。

    明明早上才想好了不要被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給影響的，明明決定了這一切都跟自己沒有關(guān)系的，可看到燃風(fēng)為晏寧做的種種，她沒有辦法忽視。

    這些都是來自于晏寧的記憶，她也越來越確信了自己就是晏寧。

    清玉知道肯定會有記憶恢復(fù)的那一天，但在記憶沒有恢復(fù)之前，她只是清玉，天王老子來了，她也是清玉。

    清玉又昏昏沉沉的入了夢，夢里是她走后幾百年，燃風(fēng)日日買醉的場景，那個性格堅韌渾身像是長了刺一樣的少年，最終還是為愛低了頭。

    渾渾噩噩，度日如年。

    她仿佛陪著燃風(fēng)走過了孤獨的幾萬年。

    陸吾好賴還有一個念想，他知道晏寧會回來所以對未來充滿了希望，他一次又一次的輪回拼湊起晏寧的神格，因為他知道晏寧一定會回來所以一直在付出，他的付出終會有回報。

    而燃風(fēng)呢，他就這樣在晏寧永遠離開的世界里掙扎了幾萬年。

    清玉終于想明白了燃風(fēng)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為什么會是那樣的眼神。

    那是，走過了千萬年再見到死而復(fù)生的心上人的偏執(zhí)和狂喜，那是空蕩了幾萬年的心房被重新填滿的感覺。

    枯木逢春，喜不自勝。

    這之后一個月，清玉感覺自己的困意越來越濃，她睡覺的時間也越來越多，而每次隨著睡覺時間的增加，她陷入夢魘的時間就越長了。

    被夢里那些壓抑的感情影響著，清玉只覺得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她有些煩躁。

    晏寧已經(jīng)死過一回了，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晏寧的轉(zhuǎn)世，可前塵舊事早就該隨著晏寧的逝去而消散，可為什么她要整天遭受回憶的折磨？

    日漸沉重的情感壓得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晏寧欠下的債，憑什么要她來還？

    清玉覺得不甘心，也根本不想管這件事，可她幾乎記起來了所有的事情，雖然沒有產(chǎn)生共鳴，可這些事確確實實是她經(jīng)歷過的。

    只是清玉最好奇的是，為什么燃風(fēng)視角的回憶也能在她失去的記憶里面。

    若是真的要恢復(fù)記憶，那晏寧所知道的記憶，也只能是當(dāng)年她看到的那個樣子，難不成當(dāng)初那些誤會都已經(jīng)解開了？

    要是解開了，晏寧肯定知道對自己付出最多的是燃風(fēng)，那還能毫無芥蒂的喜歡陸吾嗎？

    該不會晏寧的離開，也是她心之所向吧。

    因為誰的恩情也還不了，干脆選擇去死一了百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清玉覺得她倒是真的稱得上一句瀟灑肆意。

    今天清玉難免沒有做夢，一覺睡起來只覺得神清氣爽，她伸了一個懶腰拉開偏殿的門走了出來。

    叫了兩聲鶯歌沒有人應(yīng)聲，她習(xí)慣性的去后院找。

    果不其然，鶯歌在跟朱雀說她的壞話。

    “你說清玉上神都是上神了，怎么還跟以前的習(xí)性一樣啊，吃了睡睡了吃的一點都不像上神?！?br/>
    “我就沒有見過比清玉上神還能睡的神仙，陸吾上神天不亮就去無極峰打坐了，而清玉上神總是睡到上神打坐回來才起來，有時候更是一覺睡到下午?！?br/>
    “難不成每個上神的修煉方式不一樣，清玉上神睡覺就可以修煉了？”

    鶯歌有些搞不懂，一臉呆萌的給朱雀吃果子，過了一會兒她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鶯歌下意識的接話道：“我覺得清玉上神這樣子都是有理由的，她其實一點也不想成為上神，因為上神要背負很多責(zé)任和使命，她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別的仙家就會覺得她是一個廢……啊，我錯了?！?br/>
    鶯歌看到清玉直接跪在了地上認錯。

    清玉挑眉：“把你的話說完?！?br/>
    鶯歌搖頭不敢說。

    清玉過來使勁揉搓著鶯歌的臉：“你膽子大了是不是，連我都敢編排了?！?br/>
    鶯歌哭喪整個臉：“上神每天都在睡覺都不陪我玩了，我太無聊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沒有不喜歡你，我也奇怪，我最近怎么總是感覺睡不夠呢?！?br/>
    清玉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戳了下她的小酒窩：“你啊，也就仗著我喜歡你了。”

    鶯歌咧開嘴笑了下：“上神，我感覺你一點上神的威嚴(yán)都沒有，你甚至都沒有朱雀前輩看起來厲害?！?br/>
    “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么叫上神的風(fēng)采?！?br/>
    清玉說完凝聚仙力想要給鶯歌表演一個百花齊放和天女散花，下一秒她就覺得胸口像是被誰砸了一下悶痛無比。

    一口鮮血沒忍住從嘴里噴了出來。

    清玉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晏寧！”

    “清玉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