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享受著溫馨時刻,突然阿婭一抖說:“哥哥,我好冷?!?br/>
現(xiàn)在不冷呀,不是有什么東西吧?我的神念四散開去,沒什么呀。上空?也沒有,難道是下面?我的神念穿墻應該沒問題吧?神念向下一掃,我差點沒蹦起來,只見下邊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各種意識,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我靠,這得多少人啊?再仔細一掃,發(fā)現(xiàn)竟沒有一個實體,那么應該是鬼魂啰。在我還沒有來得及收回意識的時候,一道強烈的怨念已開始沖擊我的意識:“你若帶走這里的一個金幣,就將受到永世的詛咒!”日啊,怎么跟加勒比海盜似的,弄得我渾身發(fā)毛。我的神念隨著那股沖力向內一收,接著猛然回擊,唰的一下,那鬼魂消散的無影無蹤。原來‘遇力大三分’也可以用在無影無形的念力上,哈哈,我發(fā)財了,如此一來,意識攻擊力起碼提高了一倍不止!
我問阿婭:“還冷嗎?”她點點頭,我說:“我要在這呆會兒,你回營地好嗎?”她斷然拒絕,我稍微考慮一下覺得這樣也好,只有呆在我身邊才最放心,于是先天無極真氣滾滾而出護住兩人,并分出一部分隨神念探入地下。
原來這是一條長長的隧道,石壁上盡是人型凹槽,并用鐵條封住,里面皆是一具具枯骨,讓人看的毛骨悚然,在隧道里游蕩的就是他們的魂靈了。我試著以神念與他們溝通,卻一個個怨氣沖天,纏上我不是想吸盡我的意識,就是想隨神念進入我的腦子,沒辦法,只好都殺了。直到第十幾個才有所回應:“大神啊,救救我!”
我用神念緊緊裹住這個鬼魂,柔和的問:“別害怕,告訴我你們怎么會在這?”
原來在森林的另一邊,曾經有一個興盛一時的國家,傳到最后一代國王時信奉了據說是天外飛來的神靈(天外飛仙?),結果科技發(fā)達,國力一時無兩,后來幾位王子為了爭奪王位勾心斗角放棄了信仰,惹怒了神靈,預言國之將滅,并選了這么個地方作為老國王的墓穴,留下許多稀奇古怪的寶貝,然后飛天而去,此后果然瘟疫橫行天災不斷。老國王自知大勢已去無力回天,活著就進了墓穴,并將所有的工匠封在墓道內,卻不殺死。這些工匠忍渴挨餓,又明知必死,臨死前不由怨氣沖天,成為游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這里就成為了生人勿近之所在。這倒是保護墓穴的一個好辦法,也不知老國王從哪聽來的。
而跟我說話的叫穆爾德,倒是個聰明家伙,早知道有這么一天,不知聽哪位大仙說的,要一心求生,不起怨念,就能保留自己的意識,他真的照做了,果然保留了靈識。
我問他墓穴里都有什么寶貝,他卻真的不知道。我又問他這墓穴建成多長時間了,他還是不知道,說自己在地底下昏天黑地的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大概十幾年吧。我考慮了一下:阿婭肯定不敢跟我進墓穴,我就算進去也帶不走多少寶貝,于是冠冕堂皇的說:“我對你們的寶貝不感興趣,要得寶必須把所有冤魂都殺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是不會這么做的?!币贿呎f著一邊心里想:你以為我做好準備不會回來?不把這連鍋端了都對不起自己。
穆爾德感激涕零:“大神慈悲,多謝大神。請大神救我?!?br/>
“怎么救?。俊?br/>
“我們被咒語封在墓道內,只要骸骨還在就永不得脫,燒了骸骨就成?!?br/>
“那容易啊?!?br/>
“不是,聽人說只要剩下一丁點渣子都不行,這很難啊?!?br/>
“哦?”我心中樂了,用凡火是很難,可三昧真火呢?管叫你點滴不剩!于是說道:“你別管,只告訴我你的骸骨是哪一具就行。”
他給我指了出來,我從包裹神念的真氣中分出一絲三昧真火燎上骨架,沒半分鐘就燒了個無影無蹤。
穆爾德一聲歡呼,狂嚎著從地里竄了出來。我忙制止他:“慢著慢著,別嚇著我的朋友?!?br/>
他連說:“是,是,大神,今后我就跟著您了?!?br/>
我略一思忖說道:“好,不過你陰氣太重,離我們遠點?!蓖蝗挥窒肫鹨粋€人來,就說:“將來我會找一個人,消去他的意識,由你占領他的身體,重新體會一下做人的滋味,怎么樣?”
他不由大喜過望:“您是真神,您是真神??!”
我心說:什么屁話,不過我也覺得自己挺神的。接著正色道:“我不喜歡你叫我大神,你該叫什么?
“主人,您是我的主人。”
“嗯,聰明!”
一路再無其它事情發(fā)生,終于來到可麗爾。小鎮(zhèn)并無圍墻,一間間小房鱗次櫛比,各種風格都有。沿著街道走去,才發(fā)現(xiàn)這里并不小,也好幾千人哪,旅舍和酒館各有兩個,都是二層小樓,不過這里最高的建筑還是一座小小的神殿,神殿的主持是一位叫彼得的神仆,我一聽說又愣了——不會是圣徒彼得吧?我對有信仰的人一向是很尊重的,不論你是信神也好信鬼也罷,做人嗎,總要有一點精神追求地。你可以不信他的神,但不能恥笑他的信念。
老彼得和他侄子住在神殿旁邊,而我們選的旅舍緊挨著他們的家。紫龍和阿里回了家,并約我們隨時找他們去玩。我和阿婭身無長物,她抵當了件首飾我們才得以住店,我倒沒覺得有吃軟飯的嫌疑,反正金銀財寶有的是,等我學會了空間魔法,有了師父說的那種空間袋,就去裝個夠!
房間當然只要了一間,我已能喝些粥和湯了,也稍稍吃了些軟的食物——靠,還是吃軟飯!吃罷飯,時間還早,我對阿婭說想熟悉一下這里的情況,應該去酒館坐坐,她欣然同意,到了酒館才知道原來她也好這一口。
阿婭要了杯自己喜歡的酒喝著,我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酒,就要了杯果汁。這時旁邊的幾個大漢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一會兒又哈哈大笑,看向我的眼光有些嘲弄,應當是笑我們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我倒是并不在意,因為他們看向阿婭的眼光雖有艷羨卻絕不淫邪。
一會兒,老板娘出來了,這是一個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女人,一頭性感的波浪紅發(fā),圓弧口低胸上衣,將一片耀眼的雪白和深深的乳溝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最吸引人的就是她的一雙眼睛,雖不是勾魂攝魄,卻一亮相就仿佛看了在場的每個人一眼,果然是場面上混慣了的!
老板娘嬌笑著與眾人打招呼,并在每一個大漢頭上敲了一下:“不要得罪我的客人噢?!贝蠹夜笮Γ舜碎_著一些善意的玩笑,氣氛一時非常融洽。
這時,門聲一響進來一人,只見此人長身玉立,胸挺肩收,水蛇細腰,雙腿筆直,一頭亮藍色長發(fā)披于腦后,一襲月白披風更顯瀟灑干練,玉樹臨風。只看身形,我以為他是個少年才俊,可看到臉上又覺不盡然,他面如敷粉似笑非笑,雙眼一片淡然,仿佛世上之事都與他無關,卻又洞悉一切。我從未見過如此俊秀人物,這長相,這氣質,怎一個‘酷’字了得!如果他是做學問的,那一定是博覽群書通曉世事;如果他是習武的,肯定早就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我不由哀嘆:這世上高手真多?。?br/>
他往那里隨意一坐,眾人皆黯然失色,我有點不服氣,一絲神念悄悄探出,透腦而入,他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我只覺轟的一聲,眼前一暗,這是什么?竟然,竟然是星空!浩瀚的宇宙一望無際,無上無下無始無終,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有點像當初進入定境的感覺,還好看到前面有一團柔和的暗光,比任何星星都更美麗更吸引人,那是什么?宇宙的中心么?
我的神念不由自主的被吸引過去,還未觸到那柔光,只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我的神念拉扯成細絲向內狂吸!我大驚失色,忙向回收,可無論念力被扯成多細的絲就是不斷,完了,這樣下去的最終結果一定是植物人??!我暗喝一聲:“遇力大三分!”神念狂發(fā),向著那柔光沖去,速度竟比被吸收的速度還快,接著猛然倒卷而回,砰的一下就如扯斷了最結實的絲綢一般,終于將神念收回!
這一下至少吸去了我一半念力,我只覺腦仁奇痛無比,渾身止不住輕微抖動起來。再看那人,眉頭輕皺,仿佛在研究、考慮著什么。我足足用了十分鐘才漸漸平息那可怕的感覺,止住了顫抖。連阿婭都看出我的失態(tài),問我怎么了,我忙說沒事,并喝了一大口果汁以掩飾窘境,這時就聽一個清越柔和的聲音說道:“這位先生,你好?!?br/>
一口果汁差點從鼻子里嗆出來,說話的就是這家伙了,我心底竟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絲懼意,可當著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表現(xiàn)出來,只好扯扯嘴角算作一笑,說道:“你好?!?br/>
“不知我是否有幸與兩位同桌共飲???”
我靠,怕什么來什么,都欺負到家門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可惜我清清楚楚的知道在他面前是無論如何也充不了好漢的,只好在心中祈求:上天保佑,我死就死吧,可千萬別傷害到阿婭啊。
我硬著頭皮說:“榮幸之至。”
他瀟灑的站起身,走到桌前,優(yōu)雅的彎腰向阿婭行了一禮,等阿婭微笑回禮,這才一抖披風端然而坐。這要擱以前,我早罵他裝酷了,可人家一切自自然然,毫不做作,這是真酷啊。他向我微微一笑,眼神里沒有絲毫輕視和羞辱,卻神光內斂一片瑩然,仿佛直指人心,我有一種被他看透的感覺,糟了,他也會讀心術!
卻聽他第一句話說:“我并不會你那種讀取人思維的方法。”說的我“啊”的一聲尷尬異常。為了緩解氣氛,他又笑笑說:“我叫飛雪,不知您的姓名可否賜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