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妖女,某勸你冷靜點,否則不僅汝父,汝之家族也會因你的愚蠢的舉動遭受滅門之災?!?
數十王府護衛(wèi)將涼亭團團圍住,王渾神氣無比的吆喝道。<
王玢聽了不由大罵王渾愚蠢,蔡琰本來就不是殺手,被你這么一嚇不就更緊張了,她緊張本公子不就更受罪。<
果然,蔡琰緊張的雙手亂顫,刀鋒在王玢脖頸間亂晃,那冷冽的刀鋒讓王玢的心直蹦到心口。<
大腦同時高速運轉,王玢看著蔡琰道:“蔡姐姐,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救伯父,如今你挾持了我,放了我還好說,如果殺了我,伯父一定難逃一死。我死,死不足惜,可伯父一死,漢史何人來修?”<
蔡琰聽到王玢提到未修完的漢史神情一震,繼而手中的刀無力的垂下,整個人也像沒了精氣神一般委頓在地,眼淚止不住往下流,那雙輕靈的眸子亦變得死灰一片。<
王府的侍衛(wèi)趁機一擁而上將王玢保護起來,王渾更是鬼叫:“公子,您受傷了?是這個妖女弄得,來人吶!把這個妖女給某殺了,不,要亂刃分尸,不,亂刃分尸都算便宜她了,某要她千刀萬剮?!?
“休要胡言亂語!”<
王玢聽著王渾的話,唯恐這幫王府侍衛(wèi)真把蔡琰亂刃分尸,那樣一代才女豈不就此隕落?那他的罪過才是真的大了。<
“你們都下去吧!某只是破了層皮,并無大礙?!?
“諾!”<
眾侍衛(wèi)這才收起對準蔡琰的兵器,說實話這么漂亮一女子他們真的不忍心下手,何況還是公子不久前才看上的女人。<
“公子,怎能輕易放過這妖女?”<
王渾有些喋喋不休,王玢眼一瞪,正想呵斥他幾句,突然聽到一人道:“不錯,這不潔之人竟敢傷吾兒,豈能輕易放過?”<
“夫人。”<
眾侍衛(wèi)聞言紛紛轉身施禮,王渾亦不例外。<
郭夫人走來,看到王玢脖頸的血身體一晃,深吸口氣,有些凝噎的道:“紅兒,還不快給公子上藥。”<
“諾!”<
紅兒那張俏臉有幾分幽怨又有幾分心疼,不過她手中動作不慢,看來平時沒少給王玢包扎。<
郭夫人見紅兒已給王玢處理傷口,這才看了王渾一眼,王渾頓時一個激靈,跪在地上道:“夫人,都怪某沒用,沒保護好公子?!?
“嗯!是該罰,就罰你繼續(xù)為公子擋刀,下次公子少一根頭發(fā),二罪并罰,你可愿望?!?
“呃?”<
王渾一時沒反應過來,罰自己繼續(xù)給公子擋刀,那不是自己又能跟在公子身邊了?這是懲罰嗎?<
“不領罰嗎?”<
郭夫人淡淡的說道,王渾趕緊給郭夫人磕頭:“某愿領罰,愿領罰。”<
從公子身邊離開又回來,這哪是懲罰?分明是賞賜。<
郭夫人處理好王渾,才看向蔡琰,好一會才嘆息一聲:“好一個鐘靈毓秀的才女,可惜啦!可惜!”<
可惜有克夫相,可惜嫁過人,更可惜的是要殺我的兒子。<
蔡琰死灰的精神突然一陣,輕靈的臉上竟然流露出殘忍的笑容來,冷冷的看著郭夫人道:“可惜!有什么可惜的?奴殺不了人,救不了父親,還將落入賊手,是夠可惜的,不過,夫人也別以為自己贏了。”<
蔡琰突然把銀妝刀架在自己雪白的天鵝頸上:“夫人恐怕不知,吾進府的時候有不少人看到吾的面目,如果吾今天死在司徒府上,恐怕將有礙司徒清譽!”<
“嗯!”<
郭夫人眉頭緊皺,好一個心機女子,竟然在劫持事件失敗還留著翻盤的底牌。<
“你走!就當你今天沒來過?!?
郭夫人一揮手,眾王府侍衛(wèi)紛紛閃開一條路來。<
蔡琰燦爛一笑:“走,就這般走,吾又何必要來?”<
郭夫人面露不悅的道:“你還有什么條件?別不知足?!?
“呵呵!知足,奴一向很知足,如果不是王公子相逼,司徒為難,奴一個弱女子又怎能做出這般無禮之事!”<
蔡琰眼睛里再次溢出淚水,這種笑中帶淚的嬌弱瞬間擊中王玢的心房,推開正在包扎的紅兒,上前道:“蔡姐姐,你的要求無非是要救出你父,可你也太高看某在司徒眼中的分量,而且你這鬧只會加速令尊的死期。至于你說的有礙司徒清譽,單憑令尊從賊一事,無人會說什么?至于你就算死了那也是我的問題,司徒大人只要大義滅親殺了我,清譽非但不會受損反而會更上一層樓。”<
蔡琰被王玢的話鎮(zhèn)住,大義滅親,這種事好像真就有發(fā)生過,離得近要數趙忠族兄趙典親手射殺老母妻兒保住了城池而名揚四海。<
司徒幾年隱忍才殺了董卓,一個小小的幼子好像真的沒什么不舍得的。<
蔡琰在王玢那自嘲的眼神中放下刀,自言自語道:“難道天要亡我父女之命?”<
“蔡姐姐,這就對了!某雖然不能保證救出令尊,但一定會竭盡所能去勸阻司徒大人?!?
王玢的話然蔡琰又燃起幾分希望,滿臉期冀的說道:“真的嗎?”<
“自然?!?
王玢拍著胸脯中氣十足的保證,絲毫忘了剛剛還說自己在司徒心中每一絲地位,司徒會大義滅親。<
“那你能讓奴父女先見一面嗎?”<
蔡琰可憐巴巴的說道,當一個女人所有的底牌都打完,再強勢的女人都會變得柔弱無比。<
王玢一口答應,蔡琰誠懇的說道:“多謝公子,如果公子真能救出奴父,奴愿望一輩子給公子作奴作婢?!?
“這個大可不必(不必?。??!?
王玢跟郭夫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王玢怎舍得讓蔡琰給自己做婢?郭夫人則是明顯不歡迎蔡琰這個不詳女。沒那個母親希望自己的兒子娶個克夫女,而且還是二婚的。<
未央宮,這幾天王允一直沒出宮,在側殿里休息,今日郿塢已破的確讓他心中去了一大塊心病,可關東諸侯怎么安撫?怎么收權又成另外的心病,比郿塢還要棘手。<
王允腦仁疼痛欲裂,突然看到自己的侄子王凌鬼鬼祟祟的,道:“彥云,有事?”<
王凌聞聲進來,一五一十的將府中事說給王允聽。<
王允聽完不知想笑還是想罵,總之說了句:“這孽障被隕石一砸,靈透了些許,好事!”<
王凌亦點頭,玢弟最近確實挺乖巧的,有浪子回頭的趕腳。<
“伯喈那里也放開吧!待處理了李郭四賊,便找個由頭放他出來?!?
“諾!”<
王凌見王允亦閉上眼正想退出大殿,王允突然睜眼道:“彥云,你說吾有對玢兒那么冷淡乃至厭惡?”<
王凌一愣,還沒回答,王允又閉上眼睛,王凌聽王允輕呼聲起才悄悄退出大殿,然后徑直出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