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影帝:施恩不圖報
一個滿身素潔的女子,身上『插』一根草棍兒,正在苦苦哀求路人:“大家行行好……奴家和母親從山東來薊州城投親,卻不料,親戚早已不在此地,如今盤纏用盡,母親又得了重病,奴家愿出賣自身,為奴為婢,只求為母親治好病……”
在她旁邊,一個*潢色老太婆橫躺著,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
一見有人走近,并且是個器宇不凡的男人,少女眼里立即『露』出一絲希望,急忙沖她叩頭:“這位大爺,您行行好,救救奴家的老母吧……”
“姑娘,你先請起。”
“大爺……”
“來人,把這位姑娘和她的母親帶回去,立即找人醫(yī)治?!?br/>
少女但覺喜從天降,拉著他的袖子就下跪:“恩人……您真是多大恩人……奴家愿意替您當牛做馬……”
“姑娘,快快請起?!?br/>
“大爺,奴婢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瑯邪王將她扶起,立即退后一步,男女授受不親。
他正『色』:“救危扶困,乃大丈夫本『色』,施恩并非為了圖報!姑娘此后提也休提。”
少女再一次跪下去,不停地叩頭謝恩。
這天下,真不敢相信,還真有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雷鋒——
錯了,雷鋒不留名,只是寫日記——不然,別人怎么會知道?
這是一個巨大的BUG,據(jù)說,雷鋒的日記是槍手幫著寫的。真相如何,唯有宣傳部才會知道。
而瑯邪王,他顯然是制造“雷鋒日記”的好手!
這時候,已經(jīng)快到傍晚了。
甘甜忽然長長的,長長的舒一口氣。
夕陽在天,瑯邪王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
回想這一日的巡游薊州城,發(fā)生的幾乎都是類似的傳奇故事……一路上,都是小民百姓們尊敬的歡呼和擁戴。
一路上,都是他們對他的謳歌和贊揚。
可以想象,這樣的名聲,會傳得多遠多遠??
“王爺,以前我總認為我演技好,現(xiàn)在方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影帝?!?br/>
他停下腳步。
回頭。
她沒注意,差點撞在他的身上。
“什么是影帝?”
“就是你老人家這種!”
“何以見得?”
“到處施恩不圖報,極力用美好的道德把自己包裝起來。可以想象,這薊州城里的百姓一定都對你感恩戴德。日后,你振臂一呼,必然從者云集?!?br/>
“你認為小王是在演戲?”
“當然!你本質(zhì)上,并非是個大仁大義之人,仁慈,更是與你無關(guān)的字眼”。
“何以見得?”
“如果對你的敵人,你一定比獅子更加兇猛,下手不會有絲毫的余地??墒牵瑸榱俗餍?,你卻隨時可以把自己打扮得溫情脈脈,溫文爾雅!”
“這么說,王妃好像挺了解小王?”
“不敢當!我只是忽然想到,新帝派來的新稅官以后日子肯定很難過!”
瑯邪王,他至少可以先殺掉一個貪婪到極點的稅吏——但凡稅吏,沒有一個不貪。
百姓們見識了瑯邪王的手段,如果新帝派來的人更貪——就算瑯邪王不敢殺他,可以想象,這樣的一個人,在薊州城怎么呆得下去?
但凡有一絲疑心,瑯邪王都會趕盡殺絕,何況是真正的敵人!
施小恩惠,行大殘酷——前一刻可以和老農(nóng)親切話家常,后一刻,可以讓千萬人人頭落地。
古往今來的大獨裁專制者,莫不如是。
當段雪梅在門口張望第一百次時,看到瑯邪王和甘王妃一起回來的時候,心都要碎掉了。她不敢相信,王爺要巡游,為何作陪的不是自己?
甘甜老遠一看,架勢不好。
段雪梅站在大門口,滿臉哀怨。
立即頓住腳步:“王爺,我先告辭了?!?br/>
“晚膳要開始了,你告辭去哪里?”
也不等瑯邪王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她已經(jīng)走遠了。
身后,隱隱聽得段雪梅的抽泣和撒嬌。
甘甜渾身緊了緊,最怕的就是怨『婦』了——但凡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就難免會收獲失望。
甘甜只相信自己。
但是,卻不得清凈。
一大早,花無影,蕭蕭,緋兒三人剛一看到甘甜,立即哭哭啼啼。
“王妃,你可要為奴家們做主……”
甘甜一揮手,“花無影,你先說?!?br/>
這群人中,花無影口齒最為清楚,蕭蕭姿『色』最為出眾,而緋兒年齡幼稚可愛。
三人雖然都是送給瑯邪王的寵姬,但都是單純少女,還沒學(xué)會宮斗,一路上朝夕相處,已經(jīng)結(jié)成了很好的姐妹。
但到了王府就不同了。
段雪梅一手遮天,下面又還有五六名姬妾,現(xiàn)在驟然之間,人數(shù)快到十來人了,狼多肉少,就瑯邪王一個男人,爭寵就難免了。
甘王妃不管事,段雪梅是實質(zhì)的一把手,她早已把王府之前的幾個小妾管理得服服帖帖,無形之中,這三人就成了甘王妃的人。
顯然,花無影三人是受到排擠的對象。
而且,王妃為了避免她三人走得太近,聯(lián)手起來不好對付,所以把她們的院子分得很開。
王府這么大,段雪梅又監(jiān)視著,三人連見個面都不容易。
物離鄉(xiāng)貴,人離鄉(xiāng)賤。
甘甜慢慢地聽明白了,又好氣又好笑,只淡淡地問:“就這點小委屈,你們就受不了?”
“奴家們不是委屈……王妃,你有所不知,那個惡婆娘之兇殘……”
哦,段雪梅能兇殘到哪里去?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這話該不該說。
蕭蕭最是沉不住氣,立即道:“你們不敢說,我可要說了。娘娘,段雪梅那個惡婆娘,她『逼』迫我們每個人都要喝下避孕的『藥』汁……”
甘甜這才吃了一驚。
立即回到了一個極其現(xiàn)實的問題上,王府雖然家大業(yè)大,傭仆幾百人,可是,的確,一個小孩子都沒有!
瑯邪王無兒無女。
縱然是極其受到寵愛的段雪梅,她的地位那么牢固,她也沒有兒女。
果然是瑯邪王的誓言——一日不登基!一日不生子!?。?!
一個男人,敢把自己的后路斷絕成這樣——他有什么是做不出的???
可是,這是瑯邪王的秘密。
甘甜無法對這些女人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