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朱翊鈞與彩玉出門,陳太后收回視線,笑吟吟望著陳默:“韓榮,你先退下,哀家問陳默點(diǎn)私事。”
這稱呼是她的專屬,只有她才這么稱呼韓榮發(fā)。
韓榮發(fā)略怔一下,沖陳默拱手一笑,昂首出了門。旁邊侍奉的宮娥知機(jī),忙也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一時間,暖閣內(nèi)只剩陳默與陳太后兩人。
角落里燃著的不知是什么香,淡淡的,若有若無,二人之間距離不足三尺,一個風(fēng)韻猶存,一個少年英姿,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子曖昧的味道。
“站起身來!”陳太后突然冷下來的語氣卻一下子將陳默從旖旎的氣氛中驚醒,略有些茫然的站起身,望向陳太后,暗暗尋思:“應(yīng)該說‘起來吧’,或者‘平身’才對啊,這‘站起身來’,是什么意思?”
還不等他想明白,陳太后突然也從椅子上起身,靠近他,猛的探手向他下體摸去。
他大吃一驚,匆忙后退:“娘娘,您這是……?”腦子一團(tuán)亂麻,實在有些搞不清狀況。
陳默反應(yīng)太快,陳太后什么也沒摸到,面上卻無失望之色,冰山解凍般嫣然一笑,唇角上翹,勾勒出一個誘人的弧度,略嫌頑皮的說道:“躲這么快,哀家果然沒猜錯,你絕對已經(jīng)上過了妹妹的鳳床……虧她這些年還總笑話哀家耐不住寂寞,如今太岳病逝,她這不也有耐不住寂寞的一天嘛!”
陳太后的話石破天驚,陳默心頭巨震:“李太后還真跟張居正有事兒啊?也是,當(dāng)初萬歷年幼,太岳公身為首輔帝師,出入方便,一個閨中空虛,一個正當(dāng)壯年,一個風(fēng)華絕代,一個成熟俊逸,不出事才怪。他們瞞的過別人。卻無法瞞過同為太后之尊的陳氏。就像陳太后自己說的,她自然也是有上床太監(jiān)的,就是那韓榮發(fā),同樣也無法瞞過李太后。聽她說話的口氣。當(dāng)初怕是也很喜歡張居正吧,不過沒有爭過李太后罷了。那張居正能讓兩宮太后同時傾心,真是男人中的男人!”追慕先賢,一時間心馳神往,又想居正已逝。不能一睹真容,不禁感慨萬千,惋惜不已。
陳太后見陳默不說話,還以為蒙對了,不禁又道:“還是妹妹比哀家有福氣,有兒子繼承皇位,有太岳傾心輔佐,如今,又有你這個俊巧的小太監(jiān)……”
語氣中的酸意絲毫不加掩飾,然后忽的又黛眉輕皺:“不對。她怎么舍得讓你去昭陵呢?”水汪汪的眼睛連續(xù)眨了幾眨,恍然大悟般說道:“是了,瞧皇帝的樣子也挺稀罕你,常在宮中,總免不了走漏風(fēng)聲。再說你如今的歲數(shù)也太小,那惜薪司掌印就沒做穩(wěn)當(dāng),如今先送去昭陵,待上個一年兩年,不顯山不露水的就又把品級給提起來了……難怪前幾天跟哀家提起清明節(jié)去天壽山謁陵時眉飛色舞的,鬧半天……”
說著嬌聲笑了起來?;ㄖy顫一般,寬大的翟衣也無法掩蓋胸口的高0聳,上下微微顫動,晃的陳默一陣心慌。
陳太后卻猶未所覺一般。瞧著陳默略略泛紅的臉蛋兒,身子往前一靠,嚇的陳默一退,再靠,陳默再退,再靠時。見陳默人已到了梳妝臺旁,退無可退,不禁加快了速度,一下靠了上去,卻不動手摟抱,而是反手背到身后,只以高0聳輕蹭陳默胸膛,充滿誘0惑的低聲問道:
“小家伙,哀家比慈圣娘娘又如何?”心中暗想:“憑什么好東西都是你得了去?哀家除了無后,又有哪點(diǎn)差了你了?”這么一想,忽覺小腹生火,下體汩汩流出許多熱乎乎的東西,空蕩蕩的,忍不住收臀向前0頂0去。
這樣的誘0惑讓陳默滿頭大汗,身體早已有了反應(yīng),不過,他卻并未被沖昏頭腦,反而十分清明,倏地橫移,任陳太后頂了個空,跪倒在地:“娘娘雍容華貴,儀態(tài)萬千,是男人都要心動。不過內(nèi)臣身份低微,有韓公公專美于前,不敢奪人之美,還望娘娘體恤。”
他已經(jīng)看明白了,雖然話語間陳太后表示與李太后親如姐妹,實則十分嫉妒李太后,如今挑0逗自己,欲0望的的成分少些,多數(shù)不過是賭氣,自己真要相就,非但讓她看輕了李太后,便是自己,也未必能夠讓她記到心里。再說還有個韓榮發(fā),多年的情分,怕不是自己短短時間就能取而代之的。倒不如來個欲擒故縱。
他了解人的心理,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在乎,得到的過程越艱辛得到后才越重視。
今日機(jī)緣巧合,或許可得一時歡娛,不過,那并非他想要的。
是的,陳太后成功的激發(fā)了他征服的欲0望,正因如此,他不但要在身體上征服對方,還希望連她的靈魂也一起征服。這種感覺不同于對思琪以及彩玉的感覺,有對其獨(dú)守后宮的憐憫,有對突破0禁0忌產(chǎn)生的快感,更有對韓榮發(fā)的報復(fù),唯獨(dú)沒有愛情。
“韓榮?”陳太后聽到“韓公公”三字之后,突然從迷亂中清醒過來,自問一句:“哀家這是怎么了?這么多年,韓榮一直對哀家不錯,近年來更是得了秘方,那話事兒長了不少,怎么今日一見這陳默就有點(diǎn)控制不住了呢?”
暗暗自責(zé)不已,為隱尷尬,微微一笑:“小家伙倒也聰明,猜到了韓榮與哀家的關(guān)系。哀家不過試試你罷了,看來你對妹妹不是那么忠心哦,小心哀家告訴她去……”
“娘娘萬萬不可,內(nèi)臣跟李老娘娘是青白的,這話要是傳出去,不用李老娘娘動手,內(nèi)臣自己都得找跟繩子了斷。”陳默雖知解釋半天對方也不相信,仍舊解釋了一句。
陳太后果然笑的曖昧,點(diǎn)頭說道:“行行行,哀家不過跟你開個玩笑,瞧把你嚇的?!闭f著一頓,施施然坐回椅子,笑意斂去,淡淡說道:“本來你殺了韓榮的弟媳,哀家是一定要找你算賬的,不過你既然跟妹妹……哀家就不追究了?!?br/>
“多謝娘娘!”陳默想不到竟然得了陳太后這么個承諾,倒是意外之喜,真心實意的道謝。
陳太后擺手制止陳默行禮,說道:“不過,前事過去也就過去了,若再有下次,你可別怪哀家不教而誅,不顧慈慶宮的面子?!?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