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東渾身虛汗,都不知道是天氣轉(zhuǎn)冷了,還是他的知覺出問題了。
五多十公斤的人大概有五升血液。短時間內(nèi)失去五百毫升的血液身體不會感到不適,當失血大概超過八百毫升以上才會臉色蒼白,手腳冰冷,脈搏微弱的癥狀。青龍有些站不穩(wěn),他渾身的神經(jīng)都在叫喚他坐下,于是他愣愣地原地而坐,傷口的血液還在流淌。
圍著他攢動的咒文,無盡地索取他的血液,仿佛沒有個盡頭。
他腦袋混混沌沌跟漿糊一樣被攪得亂糟糟。他的臉映在锃亮的刀面里,毫無血色,跟實驗樓里面安放的大體老師有得一拼。
他真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傻事,提著菜刀放血受虐狂還是活膩了嗡嗡響個不停的腦子分明不允許他繼續(xù)復(fù)雜的腦腦力活動。
話說,出現(xiàn)視線模糊,神志不清的癥狀是多少他一下記不起來。
腦子里各種畫面混雜一塊,重重疊疊。不知哪一部分的畫面停下,不接受投訴地直接放映。
“前幾天競賽遇到了一道題目,我覺得說出來特別應(yīng)景。試卷上問人要失去多少血會出現(xiàn)生命危險,你們說這些事情我們怎么知道,我們又沒有殺過人,學(xué)霸你不是交卷子交得挺快地嗎,說來給我們聽聽嘛”
五六個人圍著他,有男的有女的??粗麄兩砩系拇虬?,藍白相間的短袖上衣,墨黑色的運動長褲,應(yīng)該跟他是同個中學(xué)的。
鳳梨頭耳骨釘著一排耳釘,銀晃晃太閃了,他忍不住瞇了瞇眼。他本想偏偏頭,但是目光不知怎么地被順數(shù)第二顆的綠寶石耳釘吸引住,他愣了幾秒慢慢將頭偏過去。
他喊不出那些人的名字,這堆人里他只見過向說話的鳳梨頭,而那人投來看蟲子一樣的目光盯著他。
這種戲碼早就嚇唬不住他了,他對無緣無故被一群人圍著的情況早已稀疏平常。
他掏出一角方巾擦掉嘴角的血跡,彎著腰撿起書本往書包里面塞,徑直離開。
被無視的鳳梨頭肯定站不住腳,柏東越是淡定,他越生氣。他牙齒咬得“咯咯”響,烏黑的眼里閃著無法遏制的火氣。他用力地踢飛腳邊的易拉罐,踢剛掐滅的煙頭,踢柏東的試卷,踢一切可以踢得東西,踢飛的東西全重重砸到柏東身上,站在旁邊吹泡泡的章魚頭出來制止:“哥,別弄傷他,省得他抓到證據(jù)回去跟學(xué)校告狀?!?br/>
柏東頭都沒抬,將試卷撿起折好放進書包,順便用金屬夾子將煙頭,易拉罐,果皮可以垃圾丟到垃圾袋里面。
一般人遇到這種陣勢,早就慫了,但是他太冷靜了,而且臉上還掛著微笑,對鳳梨頭說道:“失血血量達040,有可能會出現(xiàn)短暫意識喪失;失血超過總血量4050,可能出現(xiàn)嚴重失血性休克,如果處理不當可能會導(dǎo)致死亡。我說完了,可以走了吧,還有那個是重點,下周月考應(yīng)該還會考的。”
他都不知道為啥還要補充后面那句,難道跟低智商在一起會變智障他繃著棺材臉忙不迭立馬走了。
鳳梨頭被冷靜壓制住了,握著拳頭狠狠沖向旁邊的鐵柱上。可能會很疼吧。
柏東垂著眼皮,臉上除了笑意,其他別的都看不出來。
這種表現(xiàn)并不是渾然天成的,應(yīng)該被無數(shù)次被逼到懸崖邊緣刺激出來的。從他出生這張面具就在他臉上,總之誰都撼動不了帶著面具他
柏東心里說道:“我又不他,怎么知道疼不疼”
那時他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了,誰管鳳梨頭在干什么。
對啊,誰管他怎么樣,憑什么他非要在這里砍自己,做這些不真愛生命的瘋狂自殘
他準備收手,無意間抬起眼皮,那綠色的光芒又在閃,晃得他心慌,眼前零碎的畫面慢慢消融。
他抬起大刀幾公分,又將刀砸進皮膚里了。
血液繼續(xù)滴落下來了,吸足血液的咒文纏上青龍的手臂,仿佛跟他的生命產(chǎn)生了什么聯(lián)系一樣的。
頃刻間,耳邊細細簌簌的聲音不斷放大,青龍仿佛能讀懂咒文都在說什么。
“白日升起金光閃耀,
夜幕降臨星光璀璨。
吾主指引寶殿的方向,
奉者跟隨血意的指引。
血脈共通得以永恒?!?br/>
雖然能聽見,但是字句連接在一起什么都聽不懂了。
青龍還沒來想出個所以然,傳送陣的赤金色的咒文將他包裹起來,他連掙脫的力氣都沒了,眼皮不聽話地合上了,微微緊蹙眉間里的情緒藏在細長的睫毛的陰影里。
除了周圍黑漆漆的空間,別的什么都沒有。黑色的邊際不斷向里收縮,頃刻間半截腿埋在陰影里,沒幾秒,他被推進陰影里,睜開眼什么都看不見了。
***
他意識迷蒙間,不知為何身后仿佛又東西在撓他,很輕柔不明顯。他身體有些沉,耳邊的鞋踩在木地板上來來回回走個不停,那些人走得急促,腳跟還沒抵達地面,他們的腳尖又砸到木地板上,跟正常的腳步聲有天壤之別。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地獄中的奧菲歐奏起,惡魔在跳舞。
青龍?zhí)鹨稽c眼皮,淺色的眸子掃了幾遍眼前。
清淡的藍色填滿整個房頂,頂部是細致的圓形圖騰。他動了一下,坐起身,絲滑的毯子滑落到他的腹前,他穿著單薄的素色長衣,輕輕偏偏頭脖頸后露出一段流暢的曲線。
他正想問問旁邊的侍女,唇瓣才分離,不動聲色的表情已經(jīng)干倒房間的一群女人
“莉莉絲殿下賓客起來了”
端著銀質(zhì)盤子的侍女瞥見他坐起,都忘了原先的路徑,急忙抱著盤子往外面跑
突然停滯的一聲“滴答”打亂后面的連續(xù)腳步,像骨牌效應(yīng)一樣,后面的骨牌接連囷倒,整齊的腳步聲頓時亂成散沙。
沒幾秒,幾十個侍女離去的房間空空蕩蕩,安靜得讓人難以置信。
青龍的眼珠子又轉(zhuǎn)了幾圈,將整個房間看了個遍。
房間家具都是豪華版的實木雕刻,就他躺著的床,床邊雕刻梅蘭竹菊,往上一點雕著百鳥,瑞獸,每一個細節(jié)都無可挑剔。木床散發(fā)的特殊木材香氣,聞起來很舒服。
他腹前掛著一條天藍色的絲質(zhì)毯子,毯子上面勾著不知什么意思的文字。不過,柔軟的床墊支撐著他的后背,讓他忍不住想要再躺一會。
山水木雕屏風(fēng)后面走近一個人。她進門前遣散身后急忙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睡得還好嗎,年輕”
精心打扮過的莉莉絲比他第一次見到的起碼年輕了十幾歲,如果不是她那一驚一嘆地語調(diào),他都要抓著莉莉絲問:你是誰不過幸好,腦子運轉(zhuǎn)速度更快,沒搞出笑話。
“我安全回來了外面真好玩那些傳送陣是怎么回事”莉莉絲眼睛閃著光,帶著微笑問道。
青龍被接連的問題問倒了。他有點慌張,并把莉莉絲扒過來的爪子拎開。
他突然想起不得了的東西,雖然他參加了游戲,但是他確實什么都不知道
人生三問繞著他腦子轉(zhuǎn)
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要到哪里去
青龍寶寶表示腦內(nèi)信息不夠用
“請問這游戲有沒有客服,我需要客服的幫忙不然你們公司上今日頭條吧哼唧”
天津https:.tet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