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便是那種內(nèi)心永遠都不會覺得有愧疚之意的人。
愧疚,對她來說完全不存在。
不然,她斷然也不會做出這些絕情的事情,完全心狠到讓人無話可說。
此刻,二夫人卻依舊一言不發(fā)。
不過這個時候一言不發(fā)也是她的高明之處,如果換做是風婉兒,斷然早已嘰嘰喳喳個不停,說著一堆毫無用處的事情,不知重點是什么。
禍從口出便是這樣來的。
總之,對于風傾輕來說,這些反響確實是二夫人的常態(tài)。
但是論人狠話不多,那確實沒有人能比得過藍煜熙。
完全沒有。
就連二夫人尚且也不在話下。
此刻的藍煜熙還是一副漠然的模樣,正坐在風傾輕的身后,就這般定睛的看著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但氣勢卻依然存在。
他內(nèi)心所要進行的那些討伐,一會兒再說。
風傾輕卻忍不住內(nèi)心的火氣且格外氣憤不已的說道:“二夫人尚且還是不說話是嗎?不覺得自己內(nèi)心有愧疚?還是說根本沒覺得自己做錯一些什么?”
她覺得必然是后者。
但就是在剛才的一瞬間,風傾輕的內(nèi)心突然出現(xiàn)了那種極其氣憤的情緒,現(xiàn)在一看似乎也有并沒有那般的氣恨。
她只是想要報仇而已。
莫非傻千金走了?
因為單單只是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的內(nèi)心便無比的氣憤不已,莫名傳來的火氣,還有想要為大夫人報仇的心思異常強烈,內(nèi)心突然涌上來一股極度的怒火,定然是傻千金還殘留的意識。
或是那份對于二夫人的人恨意。
但,她猜測傻千金并沒有回來,只是意識的殘留,不然她也不可能全程都存在意識。
大夫人一生淡然處世,未曾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甚至連一個小蟲子她都尚且不舍得殺害。
更別說其他的事情了。
也許正是因為她友善的性格,才更加容易遭受到陷害吧!
自古人善被人欺。
好。
那么接下來就由她來替傻千金進行對峙吧。
幫她與大夫人復仇。
“二夫人這完全就是心虛了啊!根本不敢出一言一語?怎么?怕了?”
又是來自風傾輕的語言激將法。
果真還是有用。
大牢之內(nèi)的二夫人起身抬眼片刻,轉(zhuǎn)身凝望向風傾輕,眼中也滿是怒火,怒視著風傾輕。
風傾輕難解。
這怎么就變成她生氣了?
搞笑!
“我這一生何曾怕過任何事情!永遠都只會是世人畏我,我何曾畏懼過這世間之人,你們用此卑鄙手段,就以為自己贏了嗎?呵!如今我為階下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二夫人發(fā)出妥協(xié)的話語,但她的內(nèi)心里也全部都是逞強之意,之前她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又怎么可能在此刻反倒不愛惜自己的生命了呢?
一定是還留有后招。
風傾輕瞇起雙眼望去,嘴角是似笑非笑的笑意,看著二夫人如此模樣,為她感到可悲。
可悲之后便只能是可氣。
看來,她還是不能小看了二夫人,不能掉以輕心,即使這個作惡多端的二夫人現(xiàn)在在她們的手中。
但,只要不到最后一刻,就永遠不知道結(jié)局。
有了這樣的先見之明,風傾輕成功的幾率便會曾高一些。
“好!”
風傾輕沒有回答,反倒是喜愛看戲的藍煜熙,這次竟然不只是看戲了,選擇加入其中,或許現(xiàn)在他準備開始實施他提前想好的計劃了。
藍煜熙的這一個“好”字,值得人們深思。
說罷,藍煜熙猛然站起身,將眼紗一把扯下,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與他所敵對之人,眼前除了二夫人與風婉兒,不可能有其他旁人的存在。
隨后,他命月白叫來暗衛(wèi),這些暗衛(wèi)完完全全的知曉藍煜熙的模樣,他便也無需避諱。
或者是說,他根本沒有想過要避諱一些什么。
對于藍煜熙突然自己掉馬甲的事情,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當然,她們所震驚的方向完全不同。
風傾輕只是微微驚訝的挑眉,而風婉兒確實震驚不已。
“傳言果真是真的,你果然是裝的!”風婉兒的第一反應確實這般的大聲吼道。
以表自己的震驚。
藍煜熙并非身殘志堅,也并非是一個瞎子,而是一個正常人?!
她之前確實聽說過關(guān)于藍煜熙裝殘的言論,但像那樣的瞎說八道,怎么可能會有人信,如今看來,確實可信吶!
風婉兒忽然有些后悔她沒有多聽一些八卦。
緊接著,風婉兒的臉上是一陣喜悅之情,因為在她看來,仿佛抓到了藍煜熙的把柄似的,無比的開心不已。
這樣一來是不是就說明她和母親有救了?
一定是!
反觀二夫人卻依然的不喜不悲,她不會輕易的表露自己的內(nèi)心,但對于藍煜熙這件事情,她還是驚訝的。
只是內(nèi)心的震驚罷了。
但是,藍煜熙對此卻也只是一笑處之,眼神同樣輕蔑的一撇。
即使是抓到他的把柄又能怎么樣?首先,她們出得去嗎?
呵!
“二夫人向來清心寡欲,日夜為死去的大夫人超度,為了整個將軍府格外的辛苦勞累?!彼{煜熙低沉且有深意的聲音響起,卻突然開始夸獎二夫人,令人怪哉??!
但是藍煜熙接下來所說的話,就完全能讓大家理解了,“這也是外界對于你的傳言,真實嗎?所以,你覺得傳言能信?”
藍煜熙很明顯在壓抑著自己內(nèi)心的火氣,眼神中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怒火。
藍煜熙這個人的特點便是,他可以悄無聲息的讓一個人死死亡!
完全摒棄了劇本的風傾輕,此刻也看不出藍煜熙究竟為何要如此做,這不是她們最大的敵人嗎?所以,為何要在她們的面前掉馬甲?
這一點,她完全不能理解。
但是,就最近的種種來看,藍煜熙的做法一向怪異,但結(jié)果卻都是大快人心,反轉(zhuǎn)來的猝不及防,這些是根本無需擔心的。
“傳言尚且是傳言,自然信不得!”此時,雙標的二夫人終于開口了,溫柔安靜的忍耐可不是真正的她。
她披著的外衣很厚。
可是,馬上就要完全的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