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我只有五成把握讓你母親恢復?!?br/>
“但現(xiàn)在,至少有八成!”
南初一時間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而且你放心,只要停止攝入藥物,身體里殘留的這些,最多只需要一周就可以完全代謝掉?!?br/>
“我再給你準備一些藥,很快就可以恢復健康!”
歐陽夏的眼睛亮晶晶的。
也對,他一門心思想要治好華嫄的病。
怎么會不高興呢。
南初卻覺得害怕極了。
想想看,第一次力竭昏倒前不久,其實也對應著一個特殊的時間點——
她在醫(yī)院站穩(wěn)腳跟,工作量加大,不再親自下廚做飯。
所以,一定是家里的傭人。
徐伯早在霍西辭小的時候,就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絕對可靠。
廚子已經(jīng)在家里工作了好幾年。
唯一一個新人,是女傭小茹,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小茹是在南初和霍西辭相識后不到一個月的時候,來到家里工作的。
負責的范圍很廣,從廚房幫工到客廳打掃。
南初猛地抬頭,發(fā)現(xiàn)霍西辭正在注視著她。
“你也想到了!”
霍西辭點頭,“先按兵不動,再一步步來?!?br/>
為了避免再次被人下黑手,晚上,霍西辭帶南初找了家餐廳吃飯。
店主是他的朋友,值得信任。
回家的路上,路過商店,南初下車買了些蔬菜。
明天早上,她還非要讓這個小茹現(xiàn)行不可。
到家,小茹正在拖地。
南初笑著走過去。
“晚上八點了,怎么還在忙?早點休息呀?!?br/>
小茹抬起頭,臉上掛著汗珠,一副很辛苦的樣子。
“沒關系,很快就拖好,等我拖完地,就給您準備一杯熱牛奶!”
平日里,熱牛奶這種事,向來是徐伯親自做。
如果不是心存懷疑,還真看不出小茹這張看似良善的面孔下,掩蓋著怎樣的秘密。
南初繞開她回到臥室。
沒過一會兒,小茹敲門進來送牛奶。
“怎么就一杯?”
南初抬眸,瞥了小茹一眼。
小茹這才反應過來,南初和霍西辭在同一間臥室。
“您等著,我馬上——”
“算了,你回去休息吧?!?br/>
南初擺擺手,“我不喝了?!?br/>
說著,將牛奶遞給霍西辭。
霍西辭臉一黑,看都沒看,就放在一邊。
小茹悻悻地走了。
門一關,南初笑倒在霍西辭懷里。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小瓶歐陽夏送的檢測劑。
可以用來檢測TRA的存在。
她將牛奶倒入小瓶中搖勻。
不出意料,牛奶變成了深藍色。
是TRA和檢測劑形成的結(jié)晶。
看來,她沒有猜錯人。
她迅速將牛奶倒入主臥的衛(wèi)生間里,將檢測結(jié)果毀尸滅跡。
第二天早上,南初起了個大早,進入廚房。
徐伯在一邊察看早餐菜品的安排。
小茹在給廚師打下手。
“夫人——”
徐伯笑容和藹地迎上來,“您怎么……”
“我想親自給霍先生做早餐,所以來借廚房,你們?nèi)バ菹??!?br/>
南初說完,三人幾乎同時往外走。
“小茹,你留下,幫我切菜。”
小茹表情一僵,但還是乖乖退了回來。
“夫人?!?br/>
小茹尷尬一笑。
“蔥絲不要了,霍先生不喜歡吃蔥?!?br/>
南初指揮道:“那塊牛肉切成丁?!?br/>
她仔細觀察著小茹的動作。
果然,一看就知道,不是常年和灶臺打交道的樣子。
做好早餐,南初讓小茹把飯菜端上桌,自己則去叫霍西辭起床。
如果小茹想下藥,這就是最好的時機。
沒錯,南初的的確確走進了樓上的臥室。
小茹盯著臥室的門關緊,從口袋里摸出一小包藥粉,迅速倒入南初熬好的湯中。
“你在做什么?”
男人冰冷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
小茹尖叫一聲。
回過頭,正是霍西辭。
沒錯,從南初進入廚房準備早餐開始,她就讓霍西辭在離餐廳一步之遙的雜物房里等待。
就是為了抓小茹的現(xiàn)行。
小茹想跑,卻被隨后趕來的徐伯抓住了衣領。
“怎么回事!”
南初從餐盤邊緣捻起一點白色粉末,撒進提前準備好的溶液中。
極深的藍色。
不愧是霍家的老管家,看到這一幕,徐伯頓時明白過來。
“先生,夫人,怎么處理?”
南初走到小茹面前。
“如果你愿意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我可以保你無事。”
小茹眼中沒有一絲的遲疑。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br/>
看來,是一批特別培養(yǎng)的人。
恐怕無論怎么折磨,都不會透露半個字的。
南初輕嘆一口氣。
“找個地方嚴加看管,不要讓她離開這里。”
“對外,就說她是辭職離開?!?br/>
盡管從小茹嘴里問不出東西來,但一定還有能順藤摸瓜的價值。
如果此時把她送進警局,恐怕她活不成。
又或是趕走,那無異于放虎歸山。
解決了投毒的事情,南初卻絲毫感覺不到開心。
依舊是一片沉重。
第二天,南初被歐陽夏綁架到P大研究所做檢查。
“速戰(zhàn)速決,我還要去報名比賽呢?!蹦铣跻荒槻磺樵?。
“保險起見嘛。”
歐陽夏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一邊說著,一邊毫不猶豫地抽了她滿滿一大管血。
為了母親,她忍。
南初惡狠狠地瞪著歐陽夏。
歐陽夏從桌子上拿了一包餅干扔給她,自己鉆進實驗室進行檢測化驗。
南初拿了手邊的一本有關醫(yī)學研究的書,隨意翻了幾頁。
“歐陽,你這里有沒有窗戶?好悶!”
南初喊了一聲。
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難道是因為昨晚熬夜沒睡好?
南初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正要小睡一會兒。
不對!
南初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不是困意。
她三兩步跑進實驗室。
歐陽夏此時拿著化驗結(jié)果,比她更為震驚。
“為什么……血藥濃度反倒比之前高了?”
南初后退一步,雙腿不自覺地發(fā)顫。
歐陽夏也緊張地吞咽著口水。
不可能,他的檢測肯定不會出問題。
“除非,你根本沒有停止攝入TRA,甚至這一次的量比從前還要大!”
是霍西辭親眼看見小茹下藥,并抓住她的。
南初仔仔細細將發(fā)生過的一切,講給歐陽夏。
“要么,這個小茹只是一個替罪羊,真正的兇手還藏在幕后。”
“要么,霍西辭在騙你?!?br/>
歐陽夏斬釘截鐵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