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審訊警官二次入內(nèi)的時候,蘇瑤已經(jīng)提前撤出去了。
江晚晚坐在審訊椅子上,擔心那根繩子根本撐不住太久,一旦斷了,江小寶就要摔入油鍋。
所以也不敢耽擱,掀開唇主動招認。
“阿si
,我深思熟慮過了,我還這么年輕,如果主動認罪是不是可以從輕發(fā)落,我想在25歲前出獄,有可能嗎?”
警官沒想到她會說的那么干脆,愣在了半路上,有些意外的看向這個女生。
“按照法律規(guī)定,你殺人方式太過殘忍,至少判7年,但是如果你主動招認,再找一個律師,搜集一些對你有利的證據(jù),很有可能縮減時間?!?br/>
江晚晚憋了好久,努力讓自己的話不被人懷疑,她若有似無的應了聲,然后垂下腦袋,正式認罪:“好,我認罪,人是我殺的,我請求法律援助?!?br/>
警官觀察了下四周,也沒發(fā)現(xiàn)有奇怪的東西被放進來了,江晚晚剛剛是經(jīng)歷了什么,怎么個變了個人似的?
“殺人動機?!?br/>
警官坐會自己的位置,點開錄音筆,翻開本子,開始公事公辦的記錄。
“他饞我長得漂亮,想要對我動手動腳,我氣不過就對他動了手,我現(xiàn)在很后悔……”
警官凝視著她的表情,很冷靜,“那你解釋一下,那把槍是怎么來的?”
江晚晚咬住薄唇,不知該怎么編才能騙過這雙銳利的眼睛。
總不能說是陸湛掏出來的吧?
陸湛要是被牽連進來,信博集團股價可以就要暴跌了,她雖然沒錢買股票,但是,一旦她被關進去,能照顧小寶的也就只有陸家了。
她得盡量保住江小寶未來能夠衣食無憂的長大。
此刻的心情,她即復雜,又帶著點不情愿,都怪陸湛,動不動就殺人,害得她現(xiàn)在有理都說不清。
“我之前在魅色工作,你是京城人,你應該知道,魅色那邊亂得很,那些個權(quán)勢滔天的有錢人,很喜歡欺負我們這些打工人。
所以,我偷偷準備了一把槍,一直藏在身上,如果有男人敢欺負我,我就讓他斷子絕孫。”
“聽你的意思,你應該只是拿它來防身的,如果是第一次用槍,不可能對異性射出那么多槍。”
江晚晚無語的想罵爹。
她現(xiàn)在都承認了,這警察還能問東問西,那么多問題。
但是,她現(xiàn)在沒時間和他耗著了,她要想辦法救下小寶。
思至此,她掩面哭了起來,那撲簌簌流淚的樣子,叫一個鐵漢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就是因為第一次,所以沒用過,我邊叫邊射,我當時真是害怕極了,嗚嗚嗚?!?br/>
美女哭泣的樣子,太讓人動容了,尤其是江晚晚還長著一張清純校花的臉。
她只哭了沒一會,審訊的警官就受不了的喊停。
“好了,你哭成這樣,我很難辦,把眼淚擦了,我會想辦法給你申請法律援助,以后等出來后,可一定要好好做人?!?br/>
“謝謝警官?!?br/>
……
江晚晚認罪后,就會被警局轉(zhuǎn)移到拘留所,等候開庭。
江晚晚戴著手銬被兩名警察提上警車時,路上站滿了記者,而在不遠處的樹蔭下,蘇瑤則是戴著一幅黑色墨鏡,倚靠在車門上,給她做了一個用手抹脖子的動作。
這是在警告她,如果不好好說話,江小寶就會死。
“江小姐,你真的因為私人糾葛,槍殺了你的房東嗎?”
“在國內(nèi)持槍是犯法的,請問你是從哪里找來的武器?!?br/>
“除了殺人外,你還罪惡的給給蘇氏集團大小姐,下了毒藥,不斷的欺凌她,抹黑她的名譽,聽說你父親是賭徒,你母親很早就死了,是因為沒人教養(yǎng),才讓你生出了這顆骯臟罪惡的心是嗎!“
講話最難聽的,是蘇瑤給錢最多的一個男記者。
他的任務,就是讓江晚晚難堪。
污言碎語,跟摻了劇毒般,朝著四面八方向她匯聚而來。
如果是換了平日,她早就和這些沒有任何新聞素養(yǎng)的記者開撕了。
什么叫沒人教養(yǎng),才能讓她生出了這顆骯臟罪惡的心?
呵,骯臟?
就算她從小沒有生活在和睦的家庭中,她的一顆心也是干干凈凈,純美無暇,而不是他嘴里講的這般!
“沒錯,我爹是賭徒,我媽很早就被他氣死了,但那又怎樣,你不也一樣,看你光鮮亮麗的,應該是生在一個健全的家庭吧?
父母那么愛你,也沒見的你長出了一張知書達理的嘴,身為記者,本該匡扶正義,而不是放大這個社會的惡!”
被一個丫頭片子,說了一嘴的記者,臉色有些難看,“到底是一流大學出來的學生,這張嘴也是能言善辯,你說我在放大社會的惡,可我也不過是在揭露真相而已,如果不是你殺了人,我又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采訪你?”
“對,人是我殺的!蘇瑤的毒也是我下的,一直欺凌她,抹黑她,還想霸占她勞動成果的人,都是我!”江晚晚鎖在手銬內(nèi)的雙手,用力擰在了一起。
伴隨著她親口認罪,無數(shù)閃光燈,在這不太平靜的午后,發(fā)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嘈雜的指責聲,也讓她的胸腔里被堵著棉花,連呼吸都跟著困難,她看不得那些收了錢的記者的嘴臉,誰又比誰高貴!
可是她不能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她的身上,正懸著一條人命。
江晚晚攥著指尖,幾乎是吼了出來,“這么說,你們是不是就滿意了?!我把你們最想采訪的內(nèi)容,親手送給了你們,你們可以交差了,滾吧!”
所有記者,采訪了這么多年,就沒見過脾氣那么差的殺人犯。
而且,她臉上哪里有殺人后的愧疚!
“各位觀眾,這位京大女?;▽嵲谑翘珖虖埩?,犯了這么多事兒,竟然還有理吼我們滾開!”一個自媒體平臺的小記者,開始煽動網(wǎng)絡輿論。
“對于這種心術不正,心理扭曲的人,我呼吁國內(nèi)各大高校,好好篩選大學生的品格,別把惡魔養(yǎng)在人間?!?br/>
“對于江晚晚殺人案,我番茄臺會出一個系列片,我會帶大家深入了解下這位女大學生的殺人事跡。”
……
記者們口誅筆伐,嘴里的臟水,也是一盆接一盆的被潑到了江晚晚身上。
她頂著唾棄聲,雙手受縛,極盡屈辱地被警察壓著關進了警車里,“砰”的一聲,將現(xiàn)場的嘈雜徹底隔斷。
樹影下,蘇瑤朝著那落魄的身影,露出了滿意的笑意。
她摘下自己的墨鏡,對著身側(cè)人命令道:“去拘留所關照下,讓這賤人被關押的幾天別太無聊?!?br/>
“遵命,大小姐?!?br/>
“哦對了……”她仰頭看了下驕陽,“至于那個小畜生,找個地方,把他埋了,注意別弄臟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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