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顧晚笑了,笑得非常燦爛。
這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楊凝冰。
強勢霸氣,冷艷高傲。
“你現(xiàn)在在氣頭上,我不想和你爭論什么,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明天陳如龍應(yīng)該會有所行動,如果到時候你還沒有考慮好,那不好意思,過時不候。”
說完,顧晚勾唇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偌大的辦公室里,一時間只剩楊凝冰一人。
她先是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呆了幾分鐘,隨后突然雙手抱頭,埋在案桌上。
絲絲秀發(fā)散落下來,耷拉在她臉頰兩側(cè),跟隨香肩微微顫抖。
……
時間如水,不經(jīng)意間悄然溜走。
當(dāng)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初升的驕陽奮力掙脫地平線的束縛,一躍而出,再一次毫不吝嗇的將溫暖陽光輕灑在人間。
顧晚站在窗前,透過有些老化的玻璃遠(yuǎn)眺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過了有半個多小時,顧晚掏出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
“昨晚談的怎么樣?”
揚聲器里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爽朗笑聲。
“還能怎么樣,和老弟你猜想的絲毫沒有出入?!?br/>
“老弟,哥哥我現(xiàn)在真是服了你了,你真是神人啊,簡直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這種本領(lǐng)手段是在哪學(xué)的?有空也教教老哥唄?!?br/>
聽到手機揚聲器里傳出這樣的話語,顧晚勾唇一笑。
“估計也要讓老哥失望了,因為我是自學(xué)成才。”
手機揚聲器里短暫沉默,隨后再次傳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果然不愧是老哥的好兄弟,有個性,我喜歡。”
顧晚嘴角微揚,“那就按照我們之前說定好的計劃行動吧,我現(xiàn)在就去你那里。”
“好,一切小心,那陳如龍可是個瘋子!”
顧晚輕笑一聲,“他瘋不瘋我不知道,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個傻子。”
炫酷的布加迪向臨江水榭趕去,但速度卻很慢,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中猶如龜爬。
行駛了大約幾分鐘后,顧晚便發(fā)現(xiàn)有車輛在跟蹤。
不僅僅只有一輛車,前后左右都有,加起來超過十幾輛。
顧晚粗略環(huán)顧了下四周,心中便有了大概,這些車已經(jīng)將他團團包圍在中間。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個十字路口沒有監(jiān)控的地方,這些車輛會向他靠攏,然后制造一起看似完全意外的車禍。
而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不是別人,正是楊凝冰瘋狂的追求者,陳如龍。
在過去的萬年中,這種情況自然沒有發(fā)生過。
顧晚之所以會知道的這么清楚,是因為他在周而復(fù)始的每一天重置中,親自找了陳如龍,一頓嚴(yán)刑逼供下,問出了所有的計劃。
所以,他干脆來一個將計就計。
不打亂陳如龍原本的布置計劃,反而要利用這次突發(fā)事件進行反攻。
一陣令人牙齒發(fā)酸的摩擦聲響起,布加迪穩(wěn)穩(wěn)的停在十字路口。
這個十字路口名為龍朔路,南北交接,東西貫通,是一個車流量非常大的路段。
正因如此,在這個十字路口頻頻有車禍發(fā)生。
布加迪車內(nèi),顧晚嘴角微揚,臉上從始至終都掛著輕描淡寫的微笑。
陳如龍以為這次計劃布置的天衣無縫,殊不知在顧晚早已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秒兩秒。
當(dāng)紅燈閃滅,綠燈亮起,顧晚如正常行駛的車輛一樣,踩油門向前駛?cè)ァ?br/>
就在這時,對面路口原本應(yīng)該等紅燈的一輛大貨車似乎失控,突然疾馳而來。
目標(biāo)正是顧晚的布加迪!
而原本在顧晚布加迪后面停著等待的一輛小轎車,卻突然狂踩油門,狠狠撞來。
與此同時,左右兩個車道分別停著的兩輛加長半掛箱式貨車同時啟動。
此時正好是綠燈亮起,這兩輛加長半掛廂式貨車突然啟動行駛看起來非常正常。
但好巧不巧的是,這兩輛貨車分別將顧晚的布加迪夾在了中間。
布加迪作為超級跑車,底盤不但超低,車的高度也非常低。
被這兩輛貨車夾在中間,就連監(jiān)控也無法看見。
迎面而來的是似乎已經(jīng)失控的大貨車,后面又是一個狂踩油門狠狠撞來的小轎車。
前后夾擊,左右包抄,這是一個必死的死局,而且是一個看起來完全意外的車禍。
“好算計,如果我沒有活了萬年,真會當(dāng)場橫死在這里?!?br/>
車內(nèi),顧晚喃喃自語,輕笑一聲。
下一秒,顧晚一腳踹開副駕駛的車門,就地一個驢打滾,從右邊的貨車車底鉆了進去。
與此同時,對面而來的大貨車狠狠與布加迪相撞,而后面的小轎車也毫不留情的撞在了布加迪的車尾。
“嘭!”
劇烈的碰撞聲響起,哪怕是價值上千萬的超級豪跑步加迪,也經(jīng)不起如此狂猛的撞擊。
當(dāng)場散架,隨后自燃起來。
在外界眼中看來,這是一起突發(fā)慘烈的車禍,布加迪車主絕無生還的可能。
一時間,現(xiàn)場嘈雜不堪,車流擁堵,很快便有相關(guān)部門來處理。
而此時顧晚已經(jīng)坐在了楊成雄加長的邁巴赫中,手中拿著一個高腳杯,里面裝著冰涼甘甜的汽水。
顧晚沒有喝,手不斷的在搖晃著。
透明的液體與高腳杯不停的碰撞,發(fā)出“噗噗噗”的悶響。
楊成雄坐在顧晚對面,臉色陰沉的可怕,非常難看。
他是在十分鐘之前才接到顧晚的電話。
顧晚在電話里說的很簡單,讓他來龍朔路十字路口,跟上駕駛的布加迪然后隔排停著。
楊成雄也問了為什么,顧晚卻沒說,只告訴他來了就知道了。
現(xiàn)在眼下的這一切,讓楊成雄瞬間明白過來。
這是有人要對他這個便宜姐夫下死手!
這個幕后主使者是誰,楊成雄心里明得跟鏡似的。
因此,他才會異常憤怒。
所有人都知道林曉天在江州,更知道林曉天早已退隱,不再過問江州的任何事。
大家更明白林曉天雖然號稱江州的土皇帝,但實際上江州早就是太子爺楊成雄的地盤。
陳如龍自然知道這些,卻敢在江州惹事,并且下手的對象還是顧晚。
這讓楊成雄根本無法忍,他也不能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