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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他臉上有刀疤?你到底是誰?”蕭延一步上前,雙手撐在桌案上,流過淚而發(fā)紅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陸嘉,身上的氣勢,這一刻與在牢房中審訊犯人時無異。

    可陸嘉不是他審訊的尋常犯人。

    這氣勢在陸嘉這里連個屁都不算。

    陸嘉嘴角勾著笑,“我知道的事情多的去了,不然,尚書大人為什么要在這里和我浪費時間呢?不就是想要從我這里得知點你千方百計都沒有弄到手的消息?

    既然如此,合作就要有個合作的態(tài)度。

    你回答好了我的問題,禮尚往來,我才會回答你的問題?!?br/>
    “我怎么相信你一定會回答我?”蕭延盯著陸嘉,道。

    陸嘉嫣然一笑,從身上摸出那枚老將軍的玉佩,朝著蕭延眼前一晃,“可以相信嗎?”

    蕭延一雙眼,瞳仁猛顫,震愕之色連壓都壓不住的洶涌上臉,“你怎么......”

    他伸手就要去抓陸嘉手里的玉佩。

    陸嘉手腕一轉(zhuǎn),將玉佩一收,捏在自己掌心,當著蕭延的面,把玉佩收進胸口處的衣衫里。

    蕭延:......!

    收好,陸嘉朝蕭延揚了一下下巴,“回答我的問題?!?br/>
    明明是痞里痞氣的神色,偏偏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強勢,蕭延甚至覺得,連皇上也未必有這樣的氣勢。

    “我不認識他?!彼摽谡f道。

    說完,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堂堂刑部尚書,竟然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唬住。

    但話都說出口了,也說到這一步了,他也沒什么好瞞著的。

    “我不認識他,只知道他身上帶著一只黑貓......”

    蕭延話音一頓,忽然想起在某一日,陸嘉問他:你養(yǎng)貓嗎?黑色的,會撓人的那種。

    腦中像是被閃電劈過,蕭延一凜,“你見過那只貓?對不對?但你也不知道那男人是誰,否則那日你就不會問我那種問題。”

    陸嘉嘖了一聲。

    不愧是刑部尚書,腦子是轉(zhuǎn)的挺快。

    “你確實不知道他是誰?”

    “不知道,我被帶走的時候,人是綿軟無力又渾渾噩噩的,幾乎沒有什么意識了,等我醒來,人就在去平威軍的路上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帶我去平威軍,但那個時候我明顯反抗無用,所以我干脆聽之任之。

    從平威軍軍營出來之后,不等我問他,他帶著貓走了,從頭到尾沒有一句交待,我自己回的京都。

    現(xiàn)在,我可以提問嗎?”

    陸嘉搖頭,“還有一個問題,你祖母說,當年她將那位嫡公主推下懸崖,那位嫡公主的嫁妝,也就是國寶七彩琉璃珠隨之消失,而她說嫁給鄰國太子的,是另外一位公主。

    為什么你說,那位公主被鄰國將領(lǐng)從岷江救起,嫁給鄰國太子,嫁妝綿延千里,嫁妝中有七彩琉璃珠,并且之后他們夫婦二人被火燒死呢?”

    蕭延道:“我告訴你的,是我小時候從我娘那里聽來的,至于為什么和老夫人說的有出入,誰真誰假還是其中有什么誤會,我解釋不了。

    二十三年前,我還沒有出生,我也從來沒有調(diào)查過這件事?!?br/>
    蕭延的回答陸嘉挑不出毛病,也認可了這個回答。

    “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問了。”

    “你是誰?”蕭延問道。

    陸嘉笑起來,“我以為你更關(guān)心你母親呢,沒想到你這么關(guān)心我啊。

    我是誰,這個問題問得好。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誰。

    我是被人從路邊撿來的野孩子,據(jù)說包被上繡著一個嘉字,所以我叫,陸嘉,路邊撿來的嘉嘉。

    至于我現(xiàn)在的身份......抱歉,我似乎也沒有答應(yīng)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蕭延對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意外,“你若是直接告訴我,我反而要掂量你說的幾分真幾分假?!?br/>
    陸嘉笑而不語。

    蕭延再問,“你為什么要去戶部?”

    “這個可以回答你,因為我想在戶部做官,最好是能做到主事,為什么要做到主事呢,因為到了主事這個級別,就可以調(diào)取宗卷,也可以調(diào)查各地稅收。

    至于為什么要調(diào)查各地稅收,因為我想查江南陸家和京都鎮(zhèn)國公府。

    這個答案,尚書大人滿意嗎?”

    “所以,真正的陸三小姐是你殺的,爆炸案也是你炸的?”

    陸嘉腿一收,轉(zhuǎn)了轉(zhuǎn)肩膀從椅子上起來,繞出桌案,“這算是世子爺?shù)牡谌齻€問題?我這人,有個規(guī)矩,事不過三,你若是要問這個問題,那今兒的問答環(huán)節(jié),也就到此為止。

    你想知道你母親的事,就只能等到下次你有籌碼的時候再問?!?br/>
    蕭延往前一擋,攔住陸嘉去路,“我可以抓了你慢慢問。”

    陸嘉猛地出手,在蕭延尚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手指已經(jīng)掐住了蕭延的脖子,“抓我???那要看看我想不想讓你抓了,我若是不想讓你抓,你有這個本事?”

    蕭延自忖自己功夫不低,這些年更是事情辦得如魚得水,甚少栽跟頭。

    現(xiàn)在突然被一個女人單手掐住了脖子,并且直擊命脈,蕭延驚怒之下生出一股恥辱感。

    陸嘉卻是將他狠狠往后一摜。

    砰!

    蕭延結(jié)結(jié)實實后背撞到書架上。

    陸嘉抬腳朝外走,“你母親的事,其實你今天聽到的,和我知道的,沒差多少,我只能告訴你,你母親所謂的大出血死亡,并不是真正的大出血。

    她當時生出一個一個身子兩個腦袋的怪胎,榮安侯府唯恐陛下怪罪,所以另外找了一個孩子以假亂真,而你母親,是被故意晾到一邊,大出血活活熬干最后一口氣死的。

    至于安昌道家,被抄家問斬,是因為你爹進宮高密,說你娘是安昌道知道了你娘和皇上的事,憤怒之下害死了你娘、

    皇上怒極,處罰了安昌道一家。

    這個說法,想必也不是十分靠得住,剛剛你也聽到了,安昌道和老夫人都是給皇后做過事的人。

    你爹絕不可能去告發(fā)安昌道,除非皇后想讓安昌道死。

    至于這其中又有什么緣故,那我就不知道了。”

    陸嘉說完,將書房的門打開,側(cè)臉看了蕭延一眼,“世子爺,有空盯著我,不妨去查查該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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